第一百六十二章
“林姑娘!”林知憶身為侯府千金,自視清高,看沈易夢都是俯視的,這讓沈易夢很不舒服,直想著等林智明來了,結賬走人,離林知憶越遠越好,免得看著她討厭。
林知憶將沈易夢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這身衣服的確不錯,沈小姐準備買下了?”自己誇獎的是衣服,不是沈易夢。
“是啊。”林知憶的高傲語氣,沈易夢聽著很不順耳,回答的話,自然也帶了刺:“這件衣服很適合我,當然要買下了,林姑娘,你這件衣服,是不是太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在戴孝呢!”
“你……”林知憶胸中怒火燃燒:“我喜歡這樣的衣服,你有意見哪?沈小姐穿這麽豔的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夜夜做新娘呢。”
突然,林知憶好像想到了什麽:“啊,不好意思,隻有青樓女子才會夜夜做新娘,我一不小心,比喻錯了。”
無視沈易夢越來越陰沉的臉,林知憶悠然自得:“既然沈小姐喜歡那件衣服,就結賬吧,付了錢,沈小姐就可以穿著它離開了。”正因為沈易夢的衣服和首飾不配,穿在身上別扭,林知憶才讓她結賬走人,否則,她就直接命令夥計,不做這單買賣。沈易夢高昂著下巴:“我沒帶銀兩,可以讓夥計去忠……”
“沒帶銀兩你買什麽衣服?”林知憶眼睛一亮:“快把衣服換下來,被夥計追著要銀子,可是很丟人的,堂堂相府千金,居然連一件衣服都買不起,真是……”
“我不是買不起衣服,是忘記帶銀子了!”沈易夢爭辯著,氣的俏臉通紅:“這成衣店是你家開的嗎?居然管這麽多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苛刻的管家婆呢。”
林知憶一拍桌子:“你說對了,這家成衣店,就是我家開的,忘帶銀子,也就是沒銀子,沒針付賬,你凶什麽?”找到了嘲諷嘲諷沈易夢的機會,林知憶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敢打她楚王哥哥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
“林智明呢?”他會幫自己結賬的。
林知憶掃了沈易夢一眼,眸底的不屑更濃:“二哥出去了,你不會是想讓二哥給你結賬吧,你丞相府真的窮的連件衣服都買不起了……”
嘖嘖,林知憶圍著七竅生煙的沈易夢轉了兩圈:“你的發簪還值些錢,就拿它來抵衣服銀子吧……”說著,伸手欲摘發簪。
“你幹什麽?”沈易夢急忙轉身,躲過林知憶的魔爪的同時,眸底怒火燃燒,自己這支發簪可是花了一千多兩銀子打造的,夠買十件這種衣服了,林知憶這是在趁火打劫……
“不想用發簪換衣服,那就把衣服脫下來。”這麽漂亮的衣服穿在沈易夢身上,真是白白糟蹋了。“我既不會拿銀子,也不會用發簪交換,你想怎麽樣吧!”沈易夢耍起了無賴,這衣店是她家開的對嗎,那自己就將它攪亂了,免得她在自己麵前趾高氣揚,不可一世。
林知憶冷冷一笑:“事情好辦,把衣服給我脫下來。”話落,動手去扯沈易夢的衣服。
“你這個賤人,想幹什麽?”
沈易夢當然不會乖乖站著讓她扯,掙紮間,一巴掌甩到了林知憶臉上,白嫩的小臉,頓時腫起一座五指山……
“你居然敢打我!”林知憶眸底憤怒的快要噴出火來,從小到大,她一直嬌生慣養,家人全都寵著她,她從未挨過巴掌,可是今天,沈易夢居然打了她:“小賤人,我和你拚了!”
怒吼一聲,林知憶如同發怒的公雞,小手對著沈易夢的小臉揮了過去:“啪!”響亮的耳光聲在大廳中響起,沈易夢也被激怒,尖叫著向林知憶撲來……
瞬間,兩人如同瘋婆子一般,毫無形象的扭打在了一起……
醉情樓,奢華房間的小門打開,沈卿晚端著龍須酥走了出來,刹那間,陣陣香氣縈繞整個房間,望著她手中冒著香氣的糕點,站在門口的侍衛們垂涎欲滴。
沈卿晚烏黑的墨絲垂於身後,明媚的小臉上洋溢著淺淺的笑,段鈺遠有瞬間的晃神。
沈卿晚來到桌前,放下手中托盤,一盤龍須酥放到輕輕段鈺遠麵前:“嚐嚐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我還做了粥,配著龍須酥喝正好!”
段鈺遠沒有說話,放下手中酒杯,拿起龍須酥咬了一口,熟悉的香甜氣息溢滿口腔,漆黑的眼眸幽深似潭,的確是這種味道,童年的甘甜。優雅的吃完一片龍須酥,段鈺遠端起了那碗粥,淡淡香氣飄入鼻中,讓人食欲大振,盛了一勺,送入口中,是從未品嚐過的美味。
段鈺遠沒有說話,就著龍須酥,喝完了那碗粥,驚的門口的侍衛目瞪口呆,他們的王爺,什麽時候這麽好伺候了,一碗粥,一盤龍須酥就行了。
之前他走遍大江南北,最愁的就是吃東西,好像沒有多少東西能入他的口,大酒樓廚子炒的菜,材料多放或少放了,他都隻吃一口就不再食用,泡茶的水太熱或稍涼了,泡出的茶,他也隻喝上一口就不再沾染。
可是現在,這位沈小姐做的普通糕點和粥,他居然全都吃完了,是沈小姐手藝好,讓他挑不出錯處嗎?
“味道還好嗎?”其實不用問,看段鈺遠的表情,沈卿晚就知道這單交易成功了。
段鈺遠淨了手,目光直視沈卿晚,“味道不錯,不過,玄鐵匕首的價值你是知道的,隻這一盤龍須酥和一碗粥做為交換,我是不是太吃虧了?”
“那你想怎樣?”我就說嘛,段鈺遠怎麽會做賠本買賣,虧自己覺得一盤龍須酥換一把匕首占了大便宜,特意為他做了粥,卻原來,人家是留了後招。
段鈺遠麵色凝重:“以一年為期,一年內,你每月初一,十五,為我做盤龍須酥,我會派人去相府取,逢年過節,要再加一盤……”
“那一年後,玄鐵匕首就完全歸我,我也不必再給你做龍須酥了,對不對?”和聰明人做交易,自然要將所有事情都確定清楚,以免被他設計。“沒錯!”段鈺遠握了握袖中的玉佩,一年後,不必自己再要求,她會主動為自己做龍須酥的。
“好,成交!”沈卿晚撫摸著手中的匕首:每月辛苦兩次,就能換這把匕首,自己也算不吃虧。
段鈺遠嘴角微微上揚,端起酒,淺嚐一口,目光望向窗外:“快要放焰火了!”
成衣店,沈易夢和林知憶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讓,夥計們想幫忙,卻又不敢碰兩人,隻得快速去尋林誌成和林智明。
一盞茶後,得到消息的林誌成和林智明趕來成衣店,卻見沈易夢和林知憶蹲在地上,赤紅著眼睛,如同瘋婆子一般,披頭散發,鼻青臉腫,你扯我衣服,我抓你頭發,以最惡毒的髒話咒罵著對方,兩人衣衫上的扣子早就全部扯落,外衣也被揪成一條條的破布,斜斜的掛在身上,露出裏麵的襯衣,裏衣……
畫麵十分香豔,眾人卻沒有觀看的興致,快速上前將兩人分開,“別打了,別打了…”
“你這個賤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想高攀楚王哥哥,做你的春秋大夢……”林知憶被林誌成拉開,還揮舞著雙手,不停咒罵。
“你這個爛菜,天天穿的像寡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十幾任丈夫,楚王才不會看上你……”沈易夢被林智明向後拖去,雙腳還不閑著,不停踢騰……
林誌成和林智明無奈歎氣,這女人打架還真是,恐怖啊……
醉情樓,段鈺遠如同喝水一般,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清甜香淳的酒香縈繞鼻端,沈卿晚心生疑惑:這酒,真有這麽好喝嗎?
想想上次喝過的瓊花釀,味道還不錯,沈卿晚眸光閃了閃,趁著段鈺遠不注意,倒了杯酒,輕嚐了一口,酒的味道很香很純,可氣味辛辣,沈卿晚被嗆的連連咳嗽。
段鈺遠轉過身,放下酒杯,輕拍著沈卿晚的後背,並夾了一筷子菜送入她口中:“酒味雖香,卻不適合你,不會喝酒就不要喝。”
沈卿晚吃著菜,緩解辣味,連連點頭,就算段鈺遠不提醒,她也不會再喝酒了,這辛辣的味道,她不喜歡。
“想喝瓊花釀嗎?”整個醉情樓,隻有這種酒適合女子喝。
沈卿晚搖頭:“瓊花釀後勁太大,喝上一口,我會醉半天,哪天有空了,我再多喝幾杯……”
一筷子菜送到嘴邊,沈卿晚猛然意識到是段鈺遠在幫她夾菜,小臉頓時一紅,不著痕跡的退開一步:“我沒事了……”
“砰!”窗外,一記煙花升至半空中,綻放出璀璨的形狀與光芒,沈卿晚急忙跑到窗邊:“焰火開始燃放了!”
越來越多的煙花升至半空,將漆黑的夜幕照亮,沈卿晚忍不住讚歎:“真漂亮!”
段鈺遠走了過來:“想在最近的地方看煙花燃放嗎?”
“看煙花的地方肯定有很多人,會不會擠?”沈卿晚一直生活在內宅,對這些事情,隻是聽人說過,並沒有親眼見過。
段鈺遠微微揚唇:“不會擠。”
沈卿晚還想繼續詢問,腰間一緊,眼前的景色瞬間轉變,站穩腳步時,她所處的地方已不再是醉情樓,而是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