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原本,皇帝和淑妃還在一起說一些趣事兒,這一聲呻吟從裏麵傳出來,立刻讓兩人的表情一僵。
淑妃是驚呆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好,畢竟內殿是她的寢宮,她晚上睡覺的地方。
而剛才那呻吟,不用多說,經常跟皇帝玩情·趣的淑妃是過來人,怎能聽不出那是什麽情況?
淑妃都能有這認知,皇帝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所以,皇帝臉色一黑,表情更是像吞了蒼蠅一樣的難受。
裏麵不管是誰,暫時的,皇帝對淑妃都看不順眼了。
一想到有別的男人在淑妃的床上辦事兒,皇帝先前對淑妃所有的溫存憐惜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且,皇帝都是多疑的,也最會聯想了。
既然有人敢在淑妃寢宮這麽玩,那平時呢?淑妃會不會也自己這麽玩,給他堂堂一國之君戴綠帽子?
想到這裏,皇帝看淑妃的眼神越加不善起來。
淑妃這才醒悟過來,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辯解,隻能愣愣的看著皇帝,打心底的涼。
事情來得突然,淑妃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所以,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皇帝沒有懷疑這是陷害,因為在太後寢宮時,決定都是臨時的。
遣散嬪妃是臨時決定的,來淑妃的宮殿也是臨時的,所以,原本今晚上淑妃很大可能不會回寢宮的,要不然裏麵的人怎的會如此肆無忌憚?
皇帝眯著眼睛磨蹭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自以為想通了關鍵:“淑妃真是好興致。”
淑妃一噎,身體有些癱軟,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啊!
而且,屋裏的呻吟越來越頻繁響亮,可聲音有些失貞,兩位做父母的,竟然誰都沒有認出來了裏麵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淑妃現在隻覺得有些惡心,那是她平時休息睡覺的房間啊!
現在居然有人膽兒肥的在上麵辦事兒,那平時呢?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種事情生?
光是想想,淑妃都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人啊,總是有那麽一定慣性懷疑的,本來沒有的事情,也會可勁的去聯想。
淑妃和皇帝,明顯都有了這種反應。
皇帝也不是為了要淑妃回答,現在淑妃說什麽他都不會相信的,隻是有些意外,有點傷感,畢竟這麽多年的情分,他並不希望淑妃真的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現在就是止不住懷疑。
也沒有再說什麽,皇帝站了起來,沒什麽胃口等吃飯了,而是慢悠悠的走向寢宮,想要看看倆麵膽大妄為的都是誰呢?
沈卿晚練武後耳目聰明,自然聽到了內殿的聲音,那麽沒有親眼看到,卻也能猜到生了什麽事情。
而且,皇帝和淑妃沒有現裏麵的人是誰,她卻猜到了一定是晉王。
原來,段鈺遠讓她來看好戲,竟然是這樣的一出大戲?果然啊,她很期待晉王的下場呢!
太後暈倒沒有出現就算了,居然還用了身體不舒服做借口,現在被皇帝親眼看到晉王“不舒服”的情況,這會有什麽結果?
最重要的是,這麽荒唐的事情,竟然在皇帝麵前做了,還“征用”了自己母親的地盤?那可是自己母親和父親將要歇息和辦事兒的地方啊!
沈卿晚忍不住一個哆嗦,完全是興奮的,雖然她一開始的確有想過扔一個女人到晉王床上,然後讓兩人看起來像那麽回事兒,皇帝知道了肯定會不喜的。
然後,根據事情的嚴重性,皇帝肯定不會輕飄飄的繞過。
最後淑妃和晉王就算不被拉下馬,但是也絕對會脫一層皮。
隻要感覺痛了,就會暫時安分一點,等她選秀完畢,那自然就安全得多。
可是這計劃最終隻是想想,沈卿晚沒有人脈做到,而且,事情的嚴重性就代表著這個女人的身份。
暫時跟她有仇的女人,身份不足以讓晉王痛,說不定還會幫了那女人一把,從此加入皇子府。
而身份十足的,跟她並沒有什麽仇,可能連吵嘴一句都沒有,這讓沈卿晚如何去算計?
所以,最終隻能擱淺,在心裏想想就作罷。
沈卿晚完全沒料到,她用心想過的事情,居然被段鈺遠做到了,而是做得比她計劃都更完美。
太後暈倒這件事情所延伸的意外,完全被段鈺遠利用了起來。
若是平日裏,晉王這種事情最多說是風流,有點不分場合,嗬斥幾句也就算了。
可現在,天時地利人和,晉王的罪名隻怕要翻了無數倍。
崇拜的看段鈺遠一眼,沈卿晚這才了解到他來自己房間時說的那句話都什麽意思。既然都那麽想了為什麽不動手?
看看,段鈺遠就是怎麽想的就怎麽動手了吧!
雖然有其他的執行人,可是效果如此驚人。
“裏麵的女人是誰?”沈卿晚有些驚訝,也有些憂鬱,她雖然很想將晉王和淑妃踩下去,可是不願意波及到無辜。
當然,沈卿晚審判無辜的範圍有點廣,至少前世的仇人,她都不會覺得是無辜。
還是那句話,她不會因為對方這輩子還沒有做,就真的可以原諒了,會認為對方是無害的了。
若是利益沒有糾葛了還好說,一旦涉及到利益問題,前世生的事情,依舊不會避免。
沈卿晚一直不覺得自己很善良,但是好歹還存在一分底線。
“你猜呢?”段鈺遠嘴角噙笑,似乎很滿意沈卿晚的眼神。
沈卿晚臉一黑,知道段鈺遠的惡趣味又作了,不過還是很配合的想了想:“不會是那個叫惜春的宮女吧!”
沈卿晚能想起來的人不多,就隨便猜了一個人。
因為段鈺遠的手段有時候看起來的確很激烈,而且相當恐怖,謀略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可是大體上也不會隨便禍害人的。
所以呢,沈卿晚沒往秀女身上想,隻是提了個記憶深刻的宮女。
段鈺遠頓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沈卿晚:“這麽聰明?怎麽猜到的?”這隻是一個巧合麽?
沈卿晚啞然,難不成她隨便胡扯還猜對了?
“隨便猜的,你為什麽會選擇她?”沈卿晚不知道該興奮,還是該哭笑不得,這麽看來,前世這顆放在段宇焱後院的棋子就這麽廢掉了啊!
雖然惜春本身還來不及有所建樹,可知道這麽一條線,總覺得有所好處。
當然,對於惜春來說,指不定還更高興,她本身就是晉王和淑妃的人,不用整天擔心會暴露了。
像她們這樣的人,其實最懂得暴露之後的殘忍,無論那邊都不會放過她的。
說不定,敵人還沒有出手,自己主子反而先滅兩口。
“這個宮女不是淑妃的人麽?”段鈺遠一臉高深莫測,好像這宮裏的事情根本瞞不過他似的:“而且,你自己聽聽,我費了這麽大的勁,你以為就這麽簡單?”
這還叫簡單?沈卿晚微微一囧,倒是真豎起了耳朵,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如果沒聽錯,那寢宮裏是有兩個女人?
沈卿晚真想衝段鈺遠豎大拇指了,不出則已,一出就直接打七寸,還是非常用力的,真的比她強很多。
“還有一個人是誰?”沈卿晚忍不住問道,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她真的很好奇。
而且,晉王的下場,她已經不用去想了,肯定好不了就是了。
“一個你的仇人。”段鈺遠淡淡的說道,仿佛這些事情不過舉手之勞,不足為懼。
“仇人?”沈卿晚眼珠子一轉,這下是徹底不敢想了:“你是說,李星眠?”
段鈺遠詫異,轉眼看著沈卿晚目光深邃,一次是巧合,這兩次難道也是巧合?
這個女人,分明比他想的要聰明得多,明明沒有任何線索,她居然也能一猜一個準?
雖然也可以說沈卿晚的交際比較簡單,可是他那個也不算什麽提醒吧!
看段鈺遠的表情,沈卿晚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囧了一下十分詫異:“楚王殿下,原來你都是這麽玩的?”
說實話,前世的段鈺遠,並不怎麽參與皇子之間的奪嫡,別人算計到他頭上了,自然會下狠手報複。
可是跟他沒關係的話,他也樂得看戲。
而這次,晉王和淑妃似乎並沒有惹他,段鈺遠為什麽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如果說晉王隻是寵幸了一個宮女,或許皇帝還會再忍忍,可一次性玩兩個,這就太荒唐了。
段鈺遠斜眼看她一下,並沒有說話。
的確,這不像他平時的作風,一般來說可以看戲看得很歡樂的時候,他也懶得去動手。
而且,有時候動手還不算最難的,動腦子才更麻煩。
隻不過,看到某個女人吃虧,他總覺得自己這個晉王,還有倍受寵愛的淑妃那是日子過得太美好了,總得給她們找點事情做,免得總是想著怎麽去算計人。
段鈺遠也知道,沈卿晚說的那些理由也對,她在宮裏什麽都沒有,是不好動手的。
可是對他來說,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出手不喜歡太軟,一定要下手夠狠,把人打得夠痛才舒服,才不會浪費他一番算計。
所以說,就有了現在這一出。
本來,易蓉蓉換完衣服後,段鈺遠就讓人把惜春給扔到了晉王的床上,不過,隻是純粹睡覺,並沒有加料。
隻是打算讓人看到這一幕就成了,並沒有想過要進行到更深的層次。
可後來,太後暈倒,所有人都去了慈寧宮,這事情有了變化,段鈺遠第一時間讓人將兩人轉移到了淑妃寢宮。
這一次,段鈺遠的人給加了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