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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分析商量的母子倆完全沒有發現門口守著的金嬤嬤正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幸好兩人自覺是秘密,本身說話聲音並不大,讓金嬤嬤聽得不太真切。
最終金嬤嬤隻聽到什麽側妃,不要拿出去說,等待結果之類的,關鍵的一部分給漏掉了。
還沒到中午,劉姨娘率先過來給老夫人請安,趁著吩咐菜式的當口,單獨見到了金嬤嬤。
遞給金嬤嬤一張銀票,劉姨娘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有些驚訝:“你說真的?那老夫人和相爺是什麽意思?”
金嬤嬤搖了搖頭:“那奴婢可不知道,奴婢聽到的就是這些。”
劉姨娘一噎,有氣不出來,最終揮了揮手:“辛苦嬤嬤了,下次還望嬤嬤多加留意,多多照顧。”
“姨娘抬舉了。”金嬤嬤說得謙虛,實則一點不客氣。
金嬤嬤端著茶轉過走廊進屋,劉姨娘還在原地沉思。
昨晚上的過程金嬤嬤是知道的,也說得很細,劉姨娘卻沒有想通,沈卿晚並沒有做什麽,老夫人怎麽就輕拿輕放了?這跟平時的脾氣有點不同。
而且,後麵老夫人和相爺的談話,金嬤嬤還真就給她聽到的幾個詞語,其他什麽都沒有,更是頭疼。
“難道說,相爺和老夫人對夫人的位置不滿意,想要秦王殿下給個側妃?那這樣,佳兒是不是就有機會成為夫人?反正都是矮一級。”劉姨娘眼睛亮了亮,隨即有些憤然:“沈卿晚那小蹄子有什麽好的,秦王殿下是不是眼神不好?為什麽我的女兒一定要比顧陽汐那個女人的女兒低一級?”
越想越氣,劉姨娘差點忘了要去大廚房看菜式:“金嬤嬤那死奴才的胃口越來越大了,一百兩就給我一點莫名其妙的消息,下次有你好看的。”
劉姨娘走在路上碎碎念,聲音很小,連她自己都聽不見。
在劉姨娘去廚房的當口,其他姨娘陸續的來了,沈易佳也出現,開始活躍氣氛,逗老夫人開心。
等沈卿晚過來的時候,她依舊是最後一個,屋內已經其樂融融。
可能是老夫人看到了希望,心情頓好,這次沈卿晚出現也沒有影響氣氛。
不僅如此,老夫人還難得的衝沈卿晚招了招手:“晚兒過來……”
“祖母,庶姐,你們在說什麽這麽高興?”沈卿晚配合的詢問了一句,並且走到了老夫人另外一邊。
老夫人拉著沈卿晚坐下:“佳兒在說一些宮裏的好玩事,你昨晚睡得遲,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沈卿晚也沒有當真,笑了一下:“睡得正迷糊,父親就來了。說到丞相,眾位姨娘就更加來了興趣。
相府女人不少,也分得寵和不得寵的。
有些姨娘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丞相了,現在聽聽消息也好啊!
沈易佳看了沈卿晚一眼,垂下了眼瞼。
老夫人對沈卿晚真的不一樣了?隻是因為她中選了嗎?
沈易佳第無數次後悔她當時忘記扯沈卿晚後腿,前世的這個時候,沈卿晚混得多慘啊!被幽禁在蘅蕪苑不得邁出院子半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哪有現在的風光?
老夫人沒有現沈易佳已經走神,隻是看著沈卿晚笑了:“怎麽,你父親吵到你了?”
沈卿晚淺淺一笑,似乎因為父親一早來看過她,顯得很是高興。
見狀,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倒是沒有,父親過來誰都沒有說,還讓丫頭們不要吵我,可我正在做夢呢,突然就醒過來,跟父親說了話之後,又去睡了個回籠覺。”沈卿晚說到這裏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等我睡醒,就這個時辰了,偏偏我還以為今天早上見到父親都是自己在做夢呢!”
聞言,老夫人禁不住大笑起來:“你這丫頭,真是睡糊塗了吧!”
眾姨娘附和著笑開了,不少人看著沈卿晚的眼神都帶起了一絲憐憫。
真是可憐見的,這麽渴望父親的關注,很明顯平常不是這樣的啊!怎麽就不多想想呢?
聽到這話,老夫人反而將心放了回去,她沒有親耳聽到沈卿晚說太後的事情,對沈城的判斷稍微有些懷疑。
畢竟這是大事兒,也是好事兒,有太後這個護身符,沈卿晚怎麽還能忍得住回來不提?
偏偏沈城去說事兒的時候就提了?太巧了,老夫人始終是有些疑慮的。
可沈卿晚這番表現打消了老夫人的疑惑,看來沈卿晚昨晚上是困頓了才沒有說,今天早上還能迷迷糊糊的,腦子不清醒,自然有什麽說什麽……
老夫人在蘅蕪苑有人,沈卿晚過來之前她已經接到消息,知道沈卿晚在屋裏的表現,就信了沈卿晚沒有說謊。
看到老夫人嘴角勾起的幅度,沈卿晚淺淺的笑著,暗中也放心了。
她怎麽會不知道沈城那性子傳話會引起老夫人的懷疑?
畢竟昨天晚上絲毫沒有提,今兒個剛好拿來堵了秦王的事情,怎麽看都是有破綻的。
所以,沈卿晚將計就計,利用了老夫人安插在蘅蕪苑的探子。
沈卿晚重生後,隻是小幅度的清理了蘅蕪苑,更多的人都是留著的,就等這種時候用。
尤其是老夫人的人,沈卿晚一直保護得很好。
老夫人對沈城的話產生了懷疑,自然就會動用探子來看情況,沈卿晚就配合徐嬤嬤演了一出戲。
一出女兒睡醒後,不信父親來看過的戲。
老夫人不相信她說的,卻相信她自己的人。
目前看來,一切進行得很順利。
“祖母,妹妹的腳傷還沒好呢,多睡一會兒是很正常的,父親也是,幹嘛去打擾?”沈易佳挽著老夫人的手臂,又開始撒嬌了。
剛才被那麽忽略,沈易佳肯定不高興,真是兩世都沒改變過這性子,喜歡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沈卿晚淺笑著冷眼旁觀,其實在觀察沈易佳的舉動。
沈卿晚從來不否認,沈易佳身上有她學習的地方。
前世姚意歡嘲笑過她是個不會撒嬌的女人,沈卿晚其實一直記在心上。
等她觀察學習到一些的時候,她的身份注定她已經不能撒嬌了,就用過一次,卻被自己夫君冷落了三個月,她哪裏還敢用?
對此,沈卿晚還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也完全沒有經驗。
或許顧家的人都是這性子,顧陽汐教了她很多東西,卻唯獨沒有撒嬌。
昨天能對太後鬧著玩玩,那是跟外祖母相處出了經驗,是針對關心她的長輩的。
換了一類人,沈卿晚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你想怎麽樣?”老夫人果然順著沈易佳的話說,似乎一點舍不得責備,無形之中就帶著一種慈祥寵愛。
對,就是這種感覺……沈卿晚觀察著沈易佳臉上的細微變化。
雖然老夫人有諸多的算計,可對沈易佳這個孫女也確實有一分真情的。
隻是這一分在利益麵前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但是,在平時,沈易佳就是那個會哭的,有糖吃的孩子。
沈易佳嘴巴瞥了瞥,像極了要糖的孩子:“也讓父親來看看我啊!父親整日忙著,都好久沒來引嫣閣了。”
沈卿晚嘴角抽了抽,她還真做不到這種程度。
老夫人點頭:“行,讓你父親空了就去看你,別晃了,我這把老骨頭快散架了。”
沈易佳達到目的,立刻抱住老夫人的手臂蹭了蹭,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祖母才不老呢,妹妹,你說是嗎?”
沈卿晚眼皮子跳了跳,矜貴的帶著笑:“庶姐說得是,祖母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這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
“得得得,這一個個的,今天都喝了蜜一樣,快甜膩了。”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金嬤嬤,趕緊將太後賞賜的零嘴兒拿出來堵住兩丫頭的嘴,這麽下去中午還怎麽吃飯呀?”
金嬤嬤應著,眾姨娘不由得期待。
宮裏的東西,相府曆來很少得到,就是老夫人都不常嚐到,何況是她們這些姨娘?
幾位年紀比較大的姨娘看著沈卿晚和沈易佳跟老夫人撒嬌,眼裏都忍不住閃過羨慕。
就說這麽多年了,她們怎麽就不能有個自己的孩子呢?不然的話,今天這場合也有她們的份兒了。
沈卿晚麵對老夫人的話卻若有所思,今天果然是不同的,以往她要這麽端著禮儀說話,肯定就會冷場。
老夫人會覺得她無趣,然後教育一番,甚至是訴斥。
若是跟沈易佳學,或者用其他的方式表現,老夫人一定肯定會罵她不知規矩,平日裏的教導都被狗吃了。反正,就是做什麽錯什麽,總有一個地方會被說兩句。久而久之,沈卿晚麵對老夫人就不怎麽說話,老夫人會覺得她更加木訥不討喜。
同樣的話和態度,今天就得了誇獎,讓沈卿晚有些了悟。
原來不是她做得不對,而是老夫人今天對她沒有挑刺的心,所以說什麽都會被誇獎。
思及此,沈卿晚有些哭笑不得,既然如此,前世她都在糾結什麽?
零嘴兒拿出來了,一大盒子,每人都能分到不少。
相府除了姨娘稍微多一點意外,其他的主子並不算多。
最新的人自然是十姨娘,雙腮含得鼓鼓的,還在說話:“這宮裏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奴婢都還沒吃過呢!今兒個算是搭著老夫人享福了。”
十姨娘隻是小戶人家出身,能夠嫁給相爺做妾,全家都歡天喜地的。
十姨娘也認為自己飛上了枝頭,占了便宜,所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來。
可這規矩確實讓人皺眉頭,不說寢不言食不語,好歹別一邊嚼一邊說話吧,總讓人感覺有東西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