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偷竊之罪
“你來了。”清淺還沒走近,尚書夫人便轉過身看著她說道。
“清淺見過尚書夫人。”清淺認認真真的行禮道,“多謝夫人上次對殿下的救命之恩。”
尚書夫人看了她好一會才道:“起來吧。不過舉手之勞,東西還給殿下吧,臣婦用不著這些。”
清淺起了身,將手放到衣袖內,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卻見小桂子闖了過來,大叫道:“不好啦!不好啦!殿下賞賜的貢品不見了!”
尚書夫人看了那小桂子一眼,又看了一下清淺,心下了然,問道:“如何不見的?不見的是什麽?”
“回稟夫人,奴才也不知道是怎麽丟的,這貢品一直都放在馬車上,而馬車上隻有清淺姐姐一人丟的是殿下凱旋的時候,陛下賞賜的珍稀古玩,據說是西貢進貢的,特別珍貴,連同淑妃娘娘賞賜給殿下的夜明珠也不見了!”小桂子驚恐的看著清淺說道。
清淺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這可如何是好?那夜明珠就在她的袖子裏,如今若是拿出來鐵定難以解釋,若是不拿出來就坐實了這偷竊之罪,偷拿貢品可是死罪!
尚書夫人微微的掃了一眼清淺,瞧見了她的小動作,又轉過頭看著小桂子說道:“你的意思是清淺姑娘偷了貢品麽?”
“奴才不敢!奴才隻是說了事實罷了”小桂子誠惶誠恐的說道。
“你!你血口噴人!夫人,奴婢沒有偷拿貢品!奴婢絕對沒有!”清淺急忙說道。
尚書夫人看著她微微的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問道:“那你袖子裏的是什麽?可要與我說說?”
清淺猛然癱到在地,手顫抖的將夜明珠拿出來,對尚書夫人說道:“夜明珠的確是奴婢拿的,但是那隻是因為奴婢害怕有人將夜明珠偷了,殿下賞賜的這批東西裏,就屬這夜明珠最為珍貴,奴婢自然是不能丟了的,但是那西貢進貢的珍品,奴婢是萬萬沒有碰過的!奴婢也不知道怎麽會沒了!夫人,請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呀!”
小桂子像是十分震驚的模樣盯著清淺嚷道:“清淺姐姐,你你怎麽可以做出這等糊塗事來呀?偷拿貢品可是死罪!事到如今,也瞞不下去了,你還是快些將西貢進貢的珍品交出來吧!否則讓殿下知道了,可絕不會輕饒你!”
清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道:“少在此處假惺惺!別以為我不知道,定然是你搗得鬼!你就是嫉妒我能入太女宮,便在此處陷害我!”
“姐姐,你怎麽可以說這麽傷害人的話?我可是一心對你好,若是你此刻將珍品拿出來,我便與你求求尚書夫人便是,瞞著殿下,殿下也就不會責罰你,若是你再這麽執迷不悟,小桂子也幫不了你了呀!”小桂子一臉痛惜的說道。
“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清淺怒道,甚至想撲上去狠狠的將他揍一頓。
“停下!”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的尚書夫人突然開了口,“這兒是尚書府,你們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容得你們這般放肆!”
“夫人饒命!奴才也隻是有什麽說什麽,如今這清淺姐姐這般不聽勸,奴才也實在是沒法子,還請夫人明鑒!”小桂子忙搶白道,哼,早一步總比晚一步的強!
“夫人夫人!”清淺跪在地上,開始哭了起來,“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奴婢絕對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的!奴婢不會給殿下丟人的,絕不!”
“夠了!”尚書夫人按按在不斷跳動的太陽穴,顯然是有些受不了了。
小桂子沒再說話,而清淺仍舊是不甘心的看著他,沒想到自己原本想防著東西不被人偷了,卻反過來被誣陷了。這下可如何是好?
“小桂子。”尚書夫人坐到院子裏的石椅上,對小桂子叫道。
“奴才在,不知道夫人有何吩咐?”小桂子狗腿的應道,他可是很樂意幫尚書夫人收拾清淺的,他在宮中也好幾年了,殿下來選人,竟然沒選他,而是選了這個剛如宮的鄉野丫頭!怎麽能叫他不記恨?
“你還是快將東西交出來吧,否則事情鬧大了,怕是殿下不會饒你。”尚書夫人不耐煩的說道,她平生最恨這種暗地放冷箭的人了,但是這清淺也是個沒腦子的,也不知道那個傳聞中的殿下是怎麽看上她的。
小桂子瞬間就叫道:“夫人何出此言?奴才可是方才與府裏的總管盤點的時候才發覺東西不見了的,不信,夫人大可以將管家叫來對峙!”
“還算是個聰明的,還懂得找證人。”尚書夫人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潤潤嗓子,“那你去我府上的草叢裏做什麽?小解麽?”
小桂子頓時慌了神,說道:“奴才不知夫人說什麽草叢,奴才一發現東西少了便來尋夫人了,哪知道什麽草叢,再說了,奴才是第一次來這尚書府,怎麽敢亂闖呢?”
尚書夫人歎了口氣道:“你若是不承認,那我也懶得與你費口舌了。你說你一發現東西不見了,就跑來尋我了,那你鞋子上的泥濘是哪來的?我這府中每日都會有人給花花草草澆水,你若不是穿著鞋子走到了草叢裏,又怎麽會沾上那泥巴?你與清淺走的是同一條路,為何故隻有你一人的鞋子上沾了泥巴呢?”
小桂子與清淺聞言立刻看向小桂子的鞋底,隻見鞋底真的沾了不少泥巴,再看清淺的卻是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
“好呀!我就知道定是你害我!你還不承認!”清淺怒道。
“奴奴才奴才想起來了,方才來之前,奴才奉命去禦花園幫小主們摘花,奴才想,便是那個時候沾上的吧”小桂子神色不自然的說道,萬萬沒想到竟然栽在了泥巴上,不行,若是這事捅出去,怕是不得了,絕對不能被查出來!
“你還不承認!分明就是你為了陷害我,才將貢品埋了起來!”清淺怒道。
尚書夫人向她擺擺手,然後又說道:“若是在禦花園沾上的,那為何你鞋底上沾了隻有我府裏才種有的地錦草呢?”
“地地錦草?”小桂子驚訝的說道,他將鞋底上的泥巴與混在泥巴中的草葉弄了點在手上瞧了瞧,又說道,“尚書夫人莫要胡言!這就是尋常的草葉!哪有是什麽地錦草!”
“看來你還真是不死心。”尚書夫人沒了耐心,“這莖纖細,近基部分枝,帶紫紅色,無毛。葉對生;葉柄極短;托葉線形,通常三裂;葉片長圓形,先端鈍圓,基部偏狹,邊緣有細齒,兩麵無毛或疏生柔毛,綠色或淡紅色。杯狀花序單生於葉腋;總苞倒圓錐形,淺紅色,頂端四裂,裂片長三角形,你看看你那袍子背後沾的是不是這樣的草葉便知道我是不是胡說了。”
“背後?”小桂子臉色瞬間慘白。
清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背後頭發那塊夾著一顆小草,忙將它扯了下來,再一對比,還真是那地錦草,清淺對著小桂子罵道:“好你個沒良心的!我看你事到如今還如何狡辯?宮中的禦花園中可沒有什麽地錦草!待我回去,定要告訴殿下,讓殿下好好收拾你!”
事到如今,小桂子也隻好承認了這樁事是他做的了,他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尚書府居然種了這什麽地錦草,落得個偷竊之罪,這回去定是要送去慎刑司的,若是送去慎刑司,那
清淺雖然也知道他會麵臨著什麽,但是她還是冷冷的站在旁邊,絲毫沒有退讓的樣子,她清淺是個心善的,但是絕不是心善到什麽都可以原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