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宮宴
方子澄帶著琉璃走到了舉辦宮宴的太極宮,琉璃是第一次看到穿上皇子的朝服,方子澄如墨般的頭發整整齊齊的梳在後麵,今天的方子澄仍舊是穿著一襲白色的衣裳,琉璃出門前問他為何偏愛白衣,方子澄隻是但笑不語。
方子澄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著,一臉的嚴肅,這是琉璃第一次見他這般嚴厲又無情的模樣,心裏產生了些恐懼,這樣的方子澄太過陌生,這樣的氣息讓她覺得不安,有一種忍不住防備的感覺。
方子澄似乎感覺到她的不安,伸手拉住有些落下的琉璃,站在太極宮的宮門外笑道:“詠兮,是不是我嚇到你了?”
琉璃看了看方子澄拉住她的手,搖搖頭,“我隻是覺得你這個樣子,我很不習慣。”
方子澄將她擁入懷中,溫和的說道:“抱歉,我是這西貢唯一的繼承人了,有時候便會這般嚴肅了點,嚇到你了。”
花容看到方子澄對她使了眼色,輕輕的點了點頭,退了下去,沒一會,月如嬌跟月奴嬌兩姐妹又跟在了他們的身後,兩姐妹皆是一身婢女的打扮,臉上還稍稍做了些變動,估摸著是做了易容術,讓人覺得那張美若天仙的臉沒那麽搶眼了。
方子澄見準備的差不多了,便放開琉璃,看著身穿湖藍色衣裙,略施粉黛,眉眼皆是楚楚的琉璃,方子澄愛憐的說道:“詠兮,我會保護你的,你要相信我。”
琉璃卻開口問道:“為何你是西貢唯一的繼承人了?”
方子澄一怔,輕輕的順了順她的長發,道:“因為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詠兮,這一點上,我們很像,都是孤獨的在守著我們自己的天下。”
琉璃看著方子澄落寞的樣子有點兒茫然,她不懂為什麽方子澄說他們這一點很像,但是看他這個樣子又不好多問,隻能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參加澄王殿下,灑家恭候多時了,王上一直等著您呢。”一個臉蛋白森森的太監突然冒了出來。
琉璃被他嚇了一跳,方子澄不經意的將她護在身邊,淡淡的說道:“有勞了。”
那太監貪婪的看了一眼琉璃,然後又笑著對方子澄說道:“澄王殿下說的哪裏話,這都是灑家應該做的。”
說罷,那太監便提著紅得詭異的燈籠走在前頭帶路,琉璃有些心驚的靠在方子澄身邊,方子澄也伸手將她摟在懷裏,月奴嬌跟在後頭走了一段路,便跟月如嬌交換了一下眼色,兩個人各自拿了一件厚厚披風走上前為琉璃跟方子澄披上,琉璃本想說不用,方子澄卻拉著披風示意她披著。
原先想著現在的天氣穿這樣的披風會熱得出汗,卻沒有想到,那太監帶他們走得越遠,空氣就越冷,原先有些拒絕的琉璃都忍不住拉緊了披風,她四處看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什麽冰塊之類的東西,但是這太極宮就是冷得厲害,就像就像是一個冰棺。
琉璃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實在是大不敬,搖了搖頭,繼續跟著走,但是沒多時,方子澄卻有些慍怒了,“差不多就得了!我沒有這麽多時間跟你耗!”
那太監笑眯眯的回過頭,那紅紅的光照在他白森森的臉上,看起來好不嚇人,“澄王殿下真是心急,這不就在前頭麽?”
琉璃有些不解,其實她也隱隱的覺得不對勁,她明明看到宮殿就在不遠處,但是他們卻走了好一陣子,她原先以為是皇宮大,看起來很近的地方其實也很遠,但是看方子澄這般不耐煩的樣子,難道這裏頭有什麽不對勁的麽?
方子澄見她有些害怕,便換回了原先那般溫和的口氣說道:“詠兮,你累了麽?走累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那太監卻笑得僵了,忙道:“灑家看清楚了,再走幾步就入席了。”
琉璃還沒反應過來,方子澄就捂上了她的眼睛,再放開的時候,隻見他們已經站在了宮宴的入口處,許多宮女忙進忙出的領著客人,端著菜肴,舀著小酒,宮殿內的歡聲笑語不斷的傳出來,琉璃有些好奇,但是她知道方子澄不讓她看,那定然不是她該知道的,所以她也就不問了。
方子澄拉著進了宮殿,領路的太監扯著鴨嗓子喊道:“澄王到!”
殿內瞬間一片安靜,大家夥麵麵相覷,宮殿裏坐的最高,地位最大的那個人一副慵懶的躺在大殿之上,身邊還環繞著各式各樣的美女,看起來奢侈又荒淫無度。
琉璃覺得自己仿佛經常參加這樣的宴席,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懼意,她抬頭看了一眼座位上最高的那個人,算算輩分,最高位的定然是西貢王,子澄是西貢王的孫子,但是為什麽上麵那個男的,看起來這般年輕?
方子澄見琉璃若有所思的模樣,便拉著她入了席。西貢王眯著眼睛看著方子澄拉住琉璃的手,笑道:“子澄呀,來了怎麽也不給爺爺見個禮?”
方子澄沒有說話,隻是定定的坐在那裏,離西貢王遠遠地,琉璃坐在他的身邊,還是忍不住打量著西貢王,心中開始盤算著西貢王的歲數,按理來說,子澄如今十六七歲的年紀,他父親最快也要十四五歲才能生下子澄,那西貢王假設也是十四五歲生下子澄的父親,那西貢王如今也有四十幾歲了才對,為何他看起來竟跟方子澄一般年紀?那皮膚,那眉眼,就連發色都是烏黑亮麗的很。
西貢王看著在打量他的琉璃,開口道:“子澄呀,你身邊的那位是誰呀?怎麽不跟爺爺介紹介紹?長得雖然瘦弱了些,但也可以隱約看得出來是個天仙一樣的人物呢。”
琉璃見大家的目光都轉向她,微微低了低頭,卻不是害怕,隻是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少了些什麽,讓她覺得很沒安全感,她的手不經意的放在左手的手腕上,頓時一愣,她原先是不是戴著什麽在身上的?就像是手鏈之類的?
方子澄看她似乎有些不安,安撫的說道:“有我呢,別怕。”
琉璃抬頭對著他微微一笑,又開始摸著手腕發呆,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點她就能想起來了,可是為什麽就是想不起來,感覺很重要的東西,為什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