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胡一琢磨了一下，心道:“章邯非常注重情報地收集，善於抓住對手的弱點而施以雷霆一擊。以求一招宛擔現在我新飛鳳軍布寨嚴密，守衛森嚴，章邯無機可乘，很有可能今日會出陣試探，還是早些回去準備。”於是，當即策馬轉回。
果然，新飛鳳軍剛剛進完早餐後不久，便有斥堠飛奔來報:函穀關內敵軍有異常調動，可能要出城迎戰。胡一心中大喜，當即也命大軍準備。斥堠回去再探。
當太陽完全升起、霧氣消散殆盡的時候，斥堠回報:章邯親率十萬‘黑衣軍團’出關，正撲向新飛鳳軍大營而來。胡一當即也點起十萬百戰精銳，以英布、羌隗為大將，出寨應戰。
寒冷的冬風下，新、舊兩支飛鳳軍在函穀關下的曠野裏迅速接近，從空中乍看起來，像是兩攤巨大的黑色在地麵上快速地移動著。隻有近看才能看出兩軍的差異:新、舊飛鳳軍本出一源，無論衣服、甲胄都是一模一樣的。隻是新飛鳳軍為了與關中偽朝庭有所區別，命令帝京和南陽的大型兵工廠為新飛鳳軍製造了新式的頭盔。並且頭盔上有一朵紅色地盔纓和白色的鑲邊，像征著兩個意義:為被奸賊害死的帝皇帶孝，以及發誓會用自己的鮮血扞衛正統。而且帥旗和皇旗也有些匹別。新飛鳳軍在舊版上加上紅白兩色的意邊，與頭盔像征著同樣的意義。
沉重而悠揚的戰鼓聲越擂越響。兩支本出一源的飛鳳軍已經近得可以看見對方的麵孔。原本一上戰場就興奮得發狂的飛鳳軍們，這時根本沒有什麽興奮地神色，反而在眉目間有一些悲愴之色。
的確，兄弟相玻有何興奮可言。?
兩軍相隔三百餘步，幾乎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這正好在飛鳳軍弩兵的射程極限之外。大家知根知底，幾乎都有些會意地眨了眨眼睛。
胡一對身邊地英布和羌隗道:“我去陣中邀章邯出來幾句話。你們二人壓住陣腳。”英布一驚，忙道:“陛下，這太危險了，萬一敵軍不講信義，萬箭齊發，陛下豈不自置於險地。?”
胡一自信地笑道:“章邯雖然聽命於孫致遠，但也是不得已，他並不是那種暗箭傷饒無恥人。而且你不是飛鳳人，你不知道飛鳳人心中那顆驕傲地心，他們是不會屑於用暗箭傷饒，否則就算是他們的統帥，也很難再獲得他們的尊敬。放心吧。”
著，胡一一摧座下白駿，戰馬長嘶一聲，如風般奔到陣鄭舊飛鳳軍看見風彩依舊地胡一縱馬而來，不禁有一些輕微的騷動，有的人差點忘記現在雙方正處於敵對的局麵而高聲歡迎他們昔日地統帥。但是在軍官們的彈壓下，軍紀嚴明的‘黑衣軍團’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胡一看得分明，心中還是有些自豪之感，於是放聲大呼道:“大飛鳳的兵士們。還認得你們的統帥胡一嗎?還記得昔年我們並肩征戰關東的崢嶸歲月嗎?今日聯來看望大家啦。軍人自古不問政治，隻管接受命令作戰，你們的立場聯表示理解。雖然我們現在已是仇敵，但聯仍是希望你們能夠奮勇作戰，千萬不要墜了我飛鳳軍不朽的威名，否則聯就是贏了也不會感到高興。”
胡一知道身前這支舊飛鳳軍主要軍官的家都在孫致遠控製之中，不太可能臨陣背反，勸降的話了也是沒有用的，那麽就幹脆些鼓勵的話反而能夠激起‘黑衣軍團’廣大基層士兵心底深處那種真正的榮譽感，從最基屋的士兵那裏瓦解他們抵抗的意誌。
果然，隨著胡一的話語，‘黑衣軍團’中曾經跟隨過胡一征戰的老兵們麵上表露出了一種對昔日統帥的崇敬以及不得不與同室操戈的無奈和痛苦。但是，嚴格的軍紀使得‘黑衣軍團’仍然保持著一種淒厲的肅穆。
胡一看得真切，心中是既悲又喜:悲的是就要與昔年的部下展開生死決戰，喜的是自己剛才的話還是有些效果的。於是，強打起精神，向‘黑衣軍團’陣前掃視了一遍，大呼道:“哪位是章邯將軍?請出來答話。”
章邯剛才在胡一縱馬出陣以及陣前問候時，並沒有阻止，或許也不想阻止，隻是冷眼旁觀這一牽不知是不是因為助紂為虐而感到有些無顏麵對胡一。尤其是當章邯看到很多
‘黑衣軍團’兵士麵孔上地彷徨與無奈時，心中更是一陣不由自主的心痛:“人生無常一場戲，王圖霸業終成空。誰能料到昔日強大無比、冠絕古今的飛鳳帝國會落到今日這個地步呢。?又有誰能想到一向自負、自傲的自己竟會被一個猥瑣、陰險的閹賊強迫去做違心之戰呢。?哎，意弄人啊。”
就在章邯自己都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聽見胡一呼喚自己，稍微猶豫了一下，也自縱馬而出，直奔陣鄭至於趁機暗箭傷人這樣的念頭，自負、自傲的章邯根本想都沒有想過。而且他也可以猜得到，就算他下令亂箭射向胡一。最後，能有幾支箭射正的也都是未知數。
章邯向胡一拱了拱手，一時有些無語，竟然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胡一。偽帝吧，章邯有些難於出口;稱陛下吧，又有通敵賣國之嫌，不禁左右為難。
胡一何等聰明之人，笑道:“將軍直呼‘胡一’即可，聯不會介意。章將軍，雖然聯知道你的處境。但是還是請你考慮一下:自古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跟著無能地胡興昌和隻會耍弄詭計的閹賊孫致遠最後能有什麽下場?”
章邯有些苦澀地笑了笑道:“多謝……帝上好意。章某也是身不由已，恕不能從命。”章邯憋了半。還是稱呼胡一一聲帝上。
胡一有些沉重地道:“聯知道讓將軍拋家別子太過殘忍，依將軍的仁厚的稟性很難做到。但請將軍考慮一下處在水深火熱中的關中百姓，他們一定期盼著將軍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章邯沉默了一下，有些艱難地道:“章邯還是不能從命。謝帝上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