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危機重重

  這時，周旁響起鐐低地笑聲，一代名將、鐵血帝王竟也有如此溫情的一麵以及手足無措的時候。這可是相當難見地，此生也許僅此一回，焉能不樂。


  胡一此時不禁有灰溜溜地感覺。隻當耳背不察，便抱著贏玲向內帳去了。眾將士們也隨後跟著。一同入內。


  沒走幾步，忽地胡一想了起來，問火鳳道:“屠睢將軍呢，怎麽沒有看見?”火鳳笑道:“屠將軍病了。正在寨中休養，臣妾就沒有讓他起來接駕。”胡一心知肚明:“從遙遠地南疆保護著這些金貴的皇妃、皇子、公主，日夜提心掉膽，絕不是人幹的活。屠睢焉能不病。”便揚聲道:“子房，屠將軍辛苦了，你代聯送一些補藥去，好好慰問一下。”“喏。”衛宏峻在身後笑嘻嘻地道。


  是夜，大梁城下飛鳳軍四營大擺慶功宴，由於還是戰時，所以嚴禁飲酒，但是飯菜管夠、肉食管飽，倒也讓飛鳳軍們大嚼了一頓。


  晚上回帳，胡一和一家人自是其樂融融，不必多表。


  夜晚的大梁城頭，涼風習習，燭光隱隱，秦茂材和陳平等人靜靜地眺望著遠方飛鳳營地燦爛燈火和歡慶之聲。


  “唉——。”秦茂材歎了口氣:“胡一回來了，就意味著田橫完了。軍師，我秦茂材難道就這麽完了嗎?”


  陳平歎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忽地似自言自語道:“我軍現在的情況雖是危機重重，卻也未到山窮水盡之地。大梁堅城、且有雄兵十萬，固守一兩個月不是難事。如果齊軍能夠穩住戰局，朝庭能夠擊敗韓信的話，大梁還是有一線生機的。”完，陳平忽地輕輕笑了笑，似乎對自己地這個構想有些異想開而自嘲。


  諸將聞言沉默:這豈不是現在大梁地生死已經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嗎。?難道真的大勢已去了。?

  夏侯嬰忽地歎了口氣道:“胡一不愧為一代英主，本已為田橫能與他相抗衡一番，沒想到胡一一到，沒有三就全軍覆沒，真是厲害啊。這衛宏峻也是機智多謀，胡一走後，我軍屢攻飛鳳營卻都被擊退，隻能徒歎奈何。如今胡一回軍，再加衛宏峻相助，已是無可匹敵，劉公，何去何從要早定主意啊。”


  秦茂材有些黯然道:“你是要我歸降胡一?”夏侯嬰淡然道:“劉公，宋義老朽、謝勇毅魯莽，很難是韓信的對手，而齊軍麵對飛鳳軍李信、蒙恬兩大名將的聯手更是靠不住，所以目前的大梁已經是一座無援孤城，或者是死地，便是未來有援兵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麵對如此窘境，我等死不足惜，卻不能不為主公考慮。主公現在降飛鳳，恐怕還能搏個侯爵之位，以胡一的義名也應該不會苛待主公;若萬一城破，恐怕就隻有玉石俱焚一個結局啦。”


  樊噲聞言大怒道:“夏侯嬰，你這混蛋，如何能慫恿主公投降，莫不是你貪生怕死，想賣主求榮。”夏侯嬰平靜地道:“我與劉公從一起長大，早就是生死至交，我是什麽樣的人劉公比誰都清楚。”


  秦茂材見樊噲還有吵鬧，忙揮了揮手道:“樊將軍不必吵鬧，夏侯將軍不是那樣的人，他這樣也是為我考慮。”夏侯嬰聞言目光中浮現出一抹感動地神色，或許這就是誓為知己者死的感悟。


  樊噲見秦茂材發話了，狠狠地瞪了夏侯嬰一眼。不作聲了。


  秦茂材又沉默了一會才道:“其實自大梁被圍時，我就考慮過戰事不利時到底是否應該歸降。你們應該知道，昔年胡一就對我猜忌甚深，如果降飛鳳，就是胡一不殺我，恐怕我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與其屆時受辱，不如今日一搏生死，就是死，也要死得壯烈一些，如此才是堂堂七尺男兒。至於各位將軍。你們願意降的就自己出城去吧，劉某絕不阻攔，否則豬狗不如。”罷，秦茂材轉身，對諸人一拜道:“不管各位是去是留，劉某都感謝各位地輔佐，隻是劉某無才無德，辜負了各位的期望。”


  陳平等人聞言十分感動，連忙拜倒道:“劉公請起，如此大禮。我等下屬如此受得起。”


  樊噲以頭觸地，大聲道:“樊噲誓死追隨主公，主公不降。樊噲也不降。”


  曹無傷慨然道:“我本無名，得主公恩遇。始為大將，若背主而降，是為不忠，願追隨主公成就忠義之名。”


  夏侯嬰隻是淡淡道:“夏侯嬰從就將這條命送給了劉公。今日陪劉公共進退，決無二話。”


  陳平沉默片刻，看了看一臉激動之色地秦茂材，其實樊、曹、夏侯三將不明白秦茂材的真實意圖。陳平卻是明白地清清楚楚:雖然秦茂材這個人平日裏貪權好色、胸無點墨，但是卻有知人喜任、賞罰分明的優點，尤其是那種屢敗不餒地韌性，更是可貴。剛才秦茂材得這樣悲壯、可憐，其實不過是麵對窘境時的邀買人心之舉，因為這個秦茂材不死到臨頭是絕不會服輸的。雖然現在齊國的增援是再也沒指望了，但目前地大梁還可一戰，宋義和謝勇毅也未敗亡，也許還有那麽一點翻盤的機會，但是陳平卻非常地明白:看目前的形勢，這機會實在是太渺、太渺了。


  陳平想道:“平時世人皆言:文人無德，隻知臨淵而降，少有忠義之輩。謝燁偉視我如草，劉公卻待我如師，我若背他，必背千古罵名。也罷，就讓我為文人豎一個忠義的典範吧。”想到這裏，陳平拜了一拜道:“主公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平誓與主公共存亡。”


  原本秦茂材見陳平有些沉默，心中還有些擔心，因為秦茂材不長於謀略，樊噲等則更不善長，若無陳平相助，秦茂材對能否守住大梁是一點信心都沒有地，隻有有了陳平相助，秦茂材才有可能固守城池，等到宋義、謝勇毅或許有的取勝可能。一見陳平終於開口，秦茂材鬆了口氣，一臉感動之色道:“諸公如此厚待，讓秦茂材羞慚無地啊。”著，竟然潸然淚下，哭出聲來。


  不愧為劉備的祖先，那眼淚是來就來。


  樊噲四人聞言大為感動，齊聲道:“願為主公效死，此生無悔。”


  秦茂材伸出手來，慨然道:“我等兄弟同生共死，永不相棄。”“永不相棄。”五人十隻手掌霎那間緊緊握在一起。


  清晨，薄霧重重，涼風習習，一輪紅日在朦朧之中騰騰升起，將地間映成了一片金黃的色彩。


  飛鳳軍營帳之中，已是將官雲集，開始了一的議事。


  “子房，這些日子以來聯不在大梁，具體的情況你一吧。”胡一看著衛宏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