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出院
說起來我一直感覺我自己肯定是跟什麽犯衝了，不然為什麽每次睜開眼都是映著白色的天花板和牆壁。
師父突然探頭過來：“呦，小子醒啦，命夠大的啊，這都讓鬼門關把你扔回來兩三回了，你這禍害連閻王爺都不敢收。”
我虛弱的笑了笑：“師父，得虧你來的及時啊，要不然我估計就交代到那小子手裏了，這是欠你的第二條命了。”
師傅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去找護士過來，你先躺一會兒，別亂動。”
過了一會兒師父獨自走了進來，手裏拎著飯盒：“阿南。護士說了，醒了就沒什麽大礙，注意注意就行了，就是不能吃影響恢複的東西，先喝點粥吧，晚上給你弄補血的東西吃。”
我應了一聲，稍微動了動才發現身上根本沒有一點力氣，師父過來幫著把我扶起來，喂我吃了飯，又扶著我躺下了。
“師父，張佳呢？”
“她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說起來也幸虧你手機那會一直開著定位，我才跟警察同誌確定你就在那裏沒動過，當時那小子不承認地下室是他的，大半夜的警察也不能強行進去，我一看你就一直沒動過，才拍著胸脯跟警察同誌保證說你肯定在那棟樓裏麵，這才強行把人扣下，也虧了那個警察同誌也覺得人命關天，才肯幫忙搜查的。”
師父笑了笑：“你也是命大，我聽醫生說再晚那麽一會兒送過來，失血量就超標了，你這條小命就救不回來了。”
我也跟著笑了笑，笑的胸口一陣疼，咳嗽了兩聲，開口問師父：
“佳佳還在醫院嗎？”
師父突然就皺起眉頭來，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當時除了你和佳佳，那個地下室還有一具屍體，是佳佳的孿生姐姐。襲擊你的那個家夥，是佳佳她姐姐的男朋友，應該是有心理疾病的那種人，平時還會去做一些黑手術之類的。”
“他騙佳佳的姐姐吃防腐劑，然後把她的屍體做成了骨架標本，當時他想把佳佳也做成標本，就來醫院把佳佳綁架了，至於你……”
師父看了我一眼，突然就笑了起來：“英雄救美的滋味怎麽樣，還沒見著人呢，直接讓人家幹趴下了，丟人。”
“我…咳咳…我病號唉，要不是我，佳佳現在說不定就是一具骨頭了。”我努力做著爭辯。
師父仍舊笑著，也不說話，氣的我胸口隱隱作痛，講又講不過他，隻能把頭偏到一邊默默的接受來自師父的嘲諷。
張佳突然推開病房門進來了，背後還跟著一個男的，手裏提著一些東西。
“劉叔好，阿南你也醒了啊，怎麽樣？有不舒服的地方嗎？”張佳過來坐到師傅旁邊，又指揮那個男的：
“王岩，把東西放到第二個櫃子裏，過來坐，這個是劉叔，這是阿南，這兩位就是我跟你說的的救命恩人呢。”
男的有點內向，過來問了個好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張佳身邊。
張佳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轉過來笑著說到：“別介意哈，他就這樣，悶葫蘆一個。”
師父趕忙擺擺手表示不介意，我沒力氣動彈，隻好衝著那個年輕人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阿南，你怎麽也在那裏？還受傷了，你不知道，當時我身上蹭了你好多血，我好害怕你那會直接死掉。”
“我晚上不睡不著嘛，然後聽見外邊動靜不對，出去就看見那家夥綁了你往樓下走，我就一路跟著他，結果到地方就被發現了嘛，後來可能那小子打暈我的時候，胸口的傷口崩開了。”
張佳出了一口長氣，突然猛地跪在我床前，我嚇了一跳，師父和王岩趕緊伸手去攙扶她，她卻猛的甩開師傅和王岩：
“別拉我，今天我得跪這一次，不為我自己，我為我姐姐，阿南，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讓我找到了那個人渣，我能讓姐姐入土為安，不用受到那個人渣的欺辱。”
我偏了偏頭，看向張佳的眼睛，她兩眼通紅，牙齒緊緊的咬著嘴唇，我突然明白了她的心情，聽完事情的我尚且一身冷汗，何況被做成標本的是她的親姐姐，她的惶恐，她的無助，還有現在她最渴望的堅強，全部透過那雙含淚的眼睛，傳達到了我的心裏。
“起來吧佳佳姐，替我…為你姐姐上柱香，斯人已逝，生者節哀吧。”我隻能蒼白無力的去安慰佳佳姐，師父趕緊過去攙扶起來張佳，然後交給王岩安慰去了。
中午師父和張佳他們出去吃了飯，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了份豬血蓋飯，我掙紮著吃完飯，躺在那裏無聊的數簾子上的星星。
師父突然叫我：“阿南。”
我轉過頭去，師父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多想，有些事已經注定了，人總要向前看對不對。”
“師父你想多了，我哪裏多想了。”
“你還有一隻手好著呢，就躺那發呆？你要不想事早玩手機玩的不亦樂乎了。”
我摸了摸鼻子，尷尬的笑了笑：“師父，我隻是在想，佳佳今天跪我，我覺得有點擔不起啊。”
“阿南，你要明白一件事，人力有盡時，但求問心無愧，別的不說，就佳佳這件事，你盡力了嗎？你能做到的你都已經做到了，是因為你，那個人渣才落網，佳佳才得救，她姐姐，才能入土為安。懂了嗎？”
我看了看師父，師父的表情嚴厲的仿佛換了一個人，我點點頭，師父才鬆開了緊鄒的眉頭，讚許似的點點頭。
“那個，阿南啊，咳咳，那什麽，這兩次住院，你這錢，你打算什麽時候還師父。”
“啊？師父你說什麽我聽不到，我頭暈，我要睡一會兒。”
“喂，臭小子，別裝死，我跟你說，那可是師父養老的錢。”
“呼…呼…”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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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我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師父在一旁笑到：“小兔崽子，終於解放了哈，走，師父請你吃頓飯。”
“這回不要我還錢了吧？”
“臭小子，愛吃不吃，記得，你還欠我住院費呢！從明天開始跟我去做事還錢。”
“做什麽事啊師父？”
“你忘記師父的專業了？咱去維護人間正道去，順便，嘿嘿，收點手續費。”
“師父你真像一個奸商。”
“滾………”
陽光打過來，兩道影子在我和師父的背後越拉越長，那時候我心裏一直有一種錯覺，可能生活，就是應該這樣美好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