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人間自是有情癡(1)
“就知道說我,你還不是放不下從前,不然為什麽一直在行宮住著不肯回宮呢?還不是揪住以前不放?我已經承認了,以前你與皇上的誤會是我挑起的,皇上他是無辜的。你這樣與他慪氣,可見還是記恨著我的。”月蓉公主一提起皇上,眼睛裏的生機似乎多了幾分。真是個癡情的女子。
“我並沒有記恨你,雖然賢妃的死是因你造成,可是皇上對她的情誼卻是跟你沒關係的。你不用自責什麽了,我所不能釋懷的是他對賢妃的感情,明明他是喜歡賢妃的,可是卻對我說跟賢妃沒有感情,這不是欺騙嗎?而且賢妃如今已經死了,活人是如何也爭不過死人的。算了,我不想再計較了,這樣想著就覺得累。如果可以我寧願在行宮中一直住下去。”紅雪不得不有提及心中的感傷來。
月蓉公主若有所思地說:“賢妃這個人,我也不了解,她進宮的時候,我已經不在宮裏了。可是我敢斷定,皇上他真正愛的人是你啊。你如何非要在一些小問題上如此固執呢。你上次明明已經答應我,皇上會盡快有子嗣的。”
“我是答應過,我已經著手為他選妃了。很快就會有人為他生下皇子了。”
月蓉公主忽然拉著紅雪的手:“你這樣做又是何苦,你明知道他要的不是那些妃子,你真要如此的話,隻怕這輩子皇上都不會好過了。”
紅雪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好了,我今天來可不是說這些的。我是想問問你莫蘭的事情。”
月蓉公主疑惑道:“莫蘭是誰?”
“就是三年前刺殺過皇上的,我身邊的那個小婢女啊。你可否告知一些關於她的事情?”
“她?”月蓉公主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哦,我想起來了,當時那個丫頭她見你入了冷宮,不知道為了什麽便跑去刺殺皇上,皇上見她是個小女孩,沒怎麽注意,差點讓她得了手。後來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如何都不肯說。當時我一心想除掉你,便到獄中勸說她,如果她什麽都不說,就隻有死路一條,如果她誣陷你的話,或許還有一條活路。也許是為了活命,他後來竟然真的誣陷了你……”
紅雪細細想了一下,這麽說月蓉公主也不知道莫蘭刺君的原因了。看來隻能回去好好地問問莫蘭她本人了。便說:“天色不早了,我的侍婢還在外麵馬車上等著,我就先告辭了。公主有空了可以去京郊行宮裏去走動走動,也好散散心。”
月蓉公主一邊答應,一邊送了紅雪出門。
紅雪回到馬車上坐好後,對駕車的墨兒說:“現在去一下沈公子的住處。”墨兒應了一聲,馬車便又啟動了。
桃花挑起車簾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小姐,這冬天裏天黑得早,隻怕拜訪完沈公子,城門就該關了,那就回不去行宮了。”
紅雪一邊搓著冰冷的手指一邊說:“天晚了就不出城了,墨兒那座府邸不是還空著嗎,咱們去那裏暫住一晚就可以了。”一座空蕩蕩的嶄新的府邸,不住人,簡直太可惜了。
桃花還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止住了,什麽都沒說。
不一會兒,馬車就停了下來。墨兒出聲說:“沈公子的住處到了。他如今隻是在朝裏任一個閑職,所以住所很是簡陋。”
紅雪下了馬車,看見的是一個簡陋的宅院。木製的門,並不是很高大,門前除了幾級階梯什麽也沒有,和剛剛看到的華麗的公主府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個狀元郎,為何隻任了一個閑差呢,沈丞相居然也甘心讓他的愛子獨自住在這樣的地方?難怪顧氏的頭發短短三年間白了一半。
懷著異樣的心情,紅雪拍了拍那個簡陋的木門。開門的小廝正是一直跟著沈言的小廝,那小廝開門後一見是紅雪,忽然高興異常,衝著裏麵大喊:“少爺,少爺,小姐來看你了!”
月墨站在紅雪的身邊小聲的說:“這個人八成是個傻子,怎麽堵在門口不讓客人進去呢,還大呼小叫的。”
那個小廝聽了月墨的話,臉上一紅,這才打開門,退到一邊:“三位請進。”
紅雪進了院子,四處看了一下,院子不是很大,除了前廳後院,再沒別的房子了。最好的景子便是院子角落的一片翠竹,這和丞相府比起來,簡直太簡陋了。這時沈言已經從房裏走了出來,看見紅雪後,原本蒼白的臉上露出些許紅暈。
“哥哥為何獨自一人居住在此啊?難道是和沈相鬧什麽別扭嗎?”紅雪直接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沈言有些不好意思:“此處太簡陋了,還請皇後娘娘不要嫌棄。”
“哥哥,你我兄妹二人非要如此客氣的說話嗎?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會住在這裏,還有你明明高中狀元,為什麽卻隻任了一個閑差?”
這時剛才開門的那個小廝已經沏好了茶水,對紅雪說:“小姐,這是我們這裏最好的茶了,你將就著喝吧。”
沈言這才帶著紅雪他們在正廳的一把和房間一樣簡陋的椅子上坐了。紅雪端起一杯茶,並沒有喝,她拿眼睛詢問者沈言,為什麽不回答她的問題。為什麽好好地一個相府公子,前程似錦,本該有個很燦爛的人生的,卻落得如此淒涼的模樣。沈言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地麵,似乎想在那裏發現什麽寶貝似得。
好半晌,沈言才抬起頭來,像是積攢了足夠的勇氣一樣,看著紅雪的眼睛緩緩地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就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雪兒,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麽要給我寫那張字條,如果你愛我,為什麽從來不來看我?你可知道,你寫的那幾句話,卻是這些年來,我的境況。為什麽明明離的很近,卻總是感覺無法接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