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歌舞坊(2)
紅雪這才提出第三個條件:“第三,以後歌舞坊的女子都不能簽賣身契,來去自由。”
“這怎麽成?要是沒有賣身契,還如何管得住她們?那幾個就是我拿著她們的賣身契,都被萬花樓給挖走了,這要是沒有了賣身契,還如何管得住?”那女人覺得這第三條辦不到。
紅雪見她麵露難色,便說:“這人呐,他不是動物,最是勉強不得,如果束縛死了,沒了靈性,還如何幫你吸引客人呢?”
那老鴇一聽,是這麽回事,便勉勉強強同意了。
紅雪這才說:“好吧,現在去梨香院看看吧。”
那女人在前麵帶路,紅雪一行人跟在她身後。繞了幾個彎,來到一條街,街兩旁的的小樓很是精致,仔細聞的話,還能聞到點點清香,脂粉的清香,很顯然,這裏便是傳說中的花街了。這會是白天,很多小樓的門都關著,估計是在養精蓄銳,等著晚上開門做生意呢。
在這條香豔美麗的花街上沒走多久,便看到一座三層小樓,門上掛著一個大大的匾額“梨香院”。們也是關著的。老鴇敲了敲門,門開了,開門的是個小丫頭,睡眼惺忪,估計剛才是在打瞌睡。
那老鴇一見小丫頭無精打采的樣子,劈頭就是一巴掌:“大白天的不好好幹活,跟我偷懶,我都養著你們有什麽用?”
那丫頭挨了一巴掌,頓時清醒過來,忙跪下來磕頭說:“梨媽媽,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這次吧……”
看梨媽媽的火氣還沒消,紅雪忙攔住她說:“好了,她一個小丫頭,知道什麽?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呢。”
梨媽媽這才熄了火氣,引著紅雪上了二樓。紅雪一邊上樓梯,一邊四處打量著。一樓擺著一些精致的桌椅,想必是吃飯的地方,隻是這桌椅樓梯,包括周圍牆壁的顏色多半是紅色調,看得讓人很是壓抑。二樓是一個個的廂房,這不用想就知道,定是姑娘們接客的地方了。
梨媽媽引著紅雪來到二樓最邊上的一個廂房,走了進去,說:“這裏便是我的房間。姑娘以後有事就到這裏來找我。”
紅雪在相府裏住過,在皇宮裏住過,在行宮裏住過,再看這個房間,便覺得比較普通了。隻是房間裏插著的鮮花和濃濃的脂粉味,昭示著它的主人的身份。
打量完房間,紅雪讓梨媽媽取來了筆墨紙硯,剛才那三個條件,口說無憑,還是要立個字據的好。於是鋪開白紙,提起毛筆,蘸了墨水,寫下了剛才提到的三個條件。然後在最下麵蓋了手印。之後遞給梨媽媽,說:“姐姐叫什麽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梨媽媽笑了一下說:“我叫梨香,經營這個梨香院已經十年了。”然後接過字據,掏出隨身的印鑒,蓋了章上去。
紅雪一陣大窘,看來自己也要找時間去刻個章子才是。
梨香許是看明白了紅雪的心思,說:“這個印鑒,是梨香院裏簽契約,錢莊裏提銀子的憑證。”
原來如此,當家人就是不一樣。
收好字據,紅雪便開始著手改造梨香院了。
“梨香姐姐,你長我幾歲,我便喚你姐姐了。既然字據立好了,我們便要開始行動了,首先這裏的名字要改改,不如就取你我二人的名字,叫‘雪梨坊’如何?你呢,就是這裏的坊主如何?”
“姑娘看著好便可以,我經營這裏十多年,付出了很多心血,到頭來落得這樣的結果,很是慚愧,既然請了姑娘你來,便是信任你的,你隻管放開手的改動。”梨香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的看好眼前的這個大街上認識的姑娘,不過隻要她能幹出點名堂來,自己便沒有看走眼。
紅雪笑著說:“承蒙梨姐姐看重,我保證,一個月後,讓這裏煥然一新。你現在通知院子裏所有的人都到一樓的大廳裏,我要好好認識一下。”
院子裏的人很簡單,看門的護院十人,灑掃的丫頭十二人,清倌人五人,樂師兩人,平常接客的姑娘十五人。如今加上紅雪,桃花,莫蘭,還有她剛剛在人市上買來的五個人,一共是五十三人。
紅雪拿著一疊厚厚的賣身契,揚聲道:“各位都聽好了,今天起梨香院要改成歌舞坊,需要一個月的停業整頓。我這裏是各位的賣身契,今天把它還給各位,有想離開的可以自行離開,絕不阻攔,有自願留下來的,我們敞開大門歡迎。”
“你是誰?誰準你這麽做的?”一個清脆悅耳又帶著些許清高的聲音響起。
紅雪看了看說話的女孩,一身的白色衣裙,麵目清秀,氣質上有些冰冷。
“我便是今天新來的二當家。剛才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算數的。桃花,把這些賣身契發下去。”紅雪說著把手裏的那疊賣身契遞給桃花。
桃花接過那疊賣身契,一一發了下去。
一番熱烈的議論之後,收拾包袱走人的竟然有一大半。梨香很是氣憤:“這些養不家的東西,也不想想當初是誰給你們吃的穿的。”
“梨姐姐不用生氣,這些人已經生了想走的心思,留下來也沒用。這裏不是還有好些個沒走的嗎?”紅雪指了指留下來的人。
梨香瞟了她們一眼說:“她們年紀漸大了,能做什麽?可惜那五個清倌了,我在她們身上花了多少銀子,她們居然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走了,太讓我寒心了,我梨香院隻是停業整頓,還沒有關門呢,她們居然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攀高枝了。你說這人情怎麽就這麽薄啊……”
留下來的隻有十個姿色平平的姑娘,還是二十上下的,也就是梨香口中年紀漸大的。走了一個樂師,隻剩下一個樂師了,灑掃的丫頭不隻是膽子太小還是怎麽回事,一個都沒有走,護院走了一半。算了一下,餘下來的就隻有三十七人了。
“梨姐姐放心吧,這些人已經足夠了。到時候我們歌舞坊火起來的時候,你還怕沒有姑娘來投奔?”紅雪拍了拍梨香的肩膀說。梨香聽了紅雪的話,才好過一點。確實,經過一番大刀闊斧的改革,誰都有點接受不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紅雪先是更換了大門口的匾額,掛上了“雪梨坊”的招牌。然後又找來畫師,在一樓的廳堂的桌椅,牆壁上用暖色調的顏色繪了一些樣子簡單但又格調高雅的花紋。樓梯的顏色換成淡淡的翠綠色,扶手上淺淺得繪了玫瑰樣子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