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4】愧疚

  “賢哥，我可以替你打，不是說過了麽，由我來替你打。“


  衛軍拍著胸脯。


  軍師隻要一戰，他或許贏不了軍師，可拚出命去，可以把軍師打出個輕傷也好。


  “哪怕我和軍師平局，也可以威懾江湖了。用不著你親自出麵。“


  衛軍並非狂妄到以為自己能和軍師一戰，他隻是忠於範賢，隻要範賢一句話，為範賢去死，他也在所不辭。


  範賢搖頭：“平局，不可能。這件事你別再想了，這一架我不會出麵，我倒要看看劉仕達還有什麽花招。“


  軍師不難對付，難對付的是劉仕達。


  這一年以來，特別行動組變得好奇怪，一會兒想殺他，現在又想利用他，怪極了。


  範賢把戰書遞給吳峰：“去吧，把這個先還回去，軍師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和他說清楚了，擇日再約。今天過年，明天再去吧。“


  京州，康家。


  燈火通明的院落裏，勸酒和說笑聲此起彼伏。


  康德功喝得五迷三道，滿臉的醉紅，此時，管家伏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康德功的臉色猛地一邊，欣喜地問：“真的？“


  “穆家人親耳聽說，絕對無錯。“


  康德功興奮極了：“好！你馬上去找康有成，把那東西給安排妥當了，務必要讓軍師和範賢死鬥！“


  “是。老爺，這招狠，範賢這畜生，敢那樣侮辱我康家，就算是康家的旁支，那也太過分了！這仇，我們必須得報！“


  軍師的事一直讓範賢耿耿於懷，南山派雖然不是他親自屠殺的，可南山派畢竟是因他隕落的，心裏多少有些愧疚之情。


  楚垚和黃向晨看見範賢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多嘮叨，吃完飯趕緊回家過年去了。


  穆家人回了穆老太君的老宅暫住，林家人就更怕範賢了，吃完飯，恨不得長出四條腿溜走，根本不敢和範賢住在一個屋簷下。


  範賢喝得爛醉，心裏很不舒服，靠在沙發上。


  十年前的一切還曆曆在目，那時如果他不去南山派，可能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忽然，一個冰涼舒服的毛巾蓋在他的額頭上，範賢一睜眼，看見穆婉兒漂亮的小臉，正關心地看著他。


  “今天的事肯定把你嚇壞了，抱歉婉兒，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


  江湖中的那些險惡過往，範賢一件都不能說，也不想說。


  他要怎麽告訴穆婉兒，自己是江湖之主，而身為他的妻子，卻隨時會被人威脅綁架，用來脅迫他？


  “你不想說就不說，我們又不是生活在江湖裏。“


  穆婉兒嫣然一笑，讓範賢靠著她的肩膀，忽然，她有種錯覺，範賢比她年紀還小，像是個疲憊的孩子。


  大叔的身上有很多傷疤，她見過也用手摸過，這些傷疤互相交疊，有些是舊的傷疤上麵疊著新的傷疤，看著就很疼。


  兩個人頭頂頭靠著，範賢迷迷糊糊地要睡著了，忽然聽到穆婉兒柔聲問他：“大叔，我一直想問你，你之前是不是吃過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