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關帝廟風雲
屈莫白學會靈霄幻仙舞,正在獨自一人在關帝廟前忘情起舞,口中猶自喃喃自語:“是啊,等在下有機會見到清音姑娘,一定要把這美妙的靈霄幻仙舞教給她,由她來跳,自然更是美妙!”
屈莫白一語未了,突然隻聽一聲高喝:“逍遙郎!我遍尋你不到,卻原來你在這裏!”正在這時,忽見麵前人影一閃,竟然是玉麵飛狐淩空飄至,隻見她腳下生風,如鬼魅般遊過丘雪,瘦如枯柴的手掌直向屈莫白打去。
屈莫白此時正處於得意洋洋、意亂情迷之時。不妨忽然遭人偷襲,待得屈莫白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時,玉麵飛狐早已一掌打在屈莫白胸口之上。
隻聽“嘭”的一聲,屈莫白一聲悶哼,倒在地上。屈莫白頓覺胸口劇痛,五內如翻江倒海一般,火辣辣的疼痛,隻見他“哇哇”噴出兩口鮮血,大聲叫道:“前輩!我.……我與你.……無冤……無仇,前輩.……為何要.……打傷晚輩?是了,前輩……前輩一定是趙鐵龍請……請來的,不.……不過晚輩請前輩不要為難我二弟!”屈莫白勉強說出最後一句話,無力地倒在地上。
屈莫白臨危不懼,心中想的竟然是自己的安危!丘雪頓時心痛不已,眼中含有些微的淚花,顫聲叫道:“大哥!”早已如飛般躍到屈莫白麵前,雙手扶起屈莫白。
屈莫白雖然受傷非輕,但是看丘雪如風似電般繞過身旁的玉麵飛狐,絲毫不像一個文弱書生的樣子,心中不由一驚,急忙問道:“二弟!你不是不會武功嗎?”
丘雪低聲慎怪道:“大哥,至此生死關頭,大哥心裏想的全是小弟我的生死安危,二弟心裏又怎麽能不擔心大哥呢?”
說到這裏,丘雪突然轉過頭來,冷冷的瞪著玉麵飛狐。惡語罵道:“你這個老太婆!我大哥不叫逍遙郎!”丘雪一邊說著,右手早已伸手點了屈莫白的穴道,屈莫白自以為丘雪不過扶他坐起來,誰知丘雪指力所及,頓時隻覺一股大力緩緩地湧入體內。
屈莫白的心裏再次驚異不已,正要發問。
丘雪暗中手指輕彈,屈莫白隻覺頸中一麻,突然眼皮發沉,竟然昏昏睡去。
玉麵飛狐此時已看清屈莫白相貌,並非逍遙郎,不無惋惜地道:“他果然不是逍遙郎!可是他如何會靈霄派的流雲妃步?!”
丘雪聞言把屈莫白緩緩的放在地上,“呼”的一聲站起身來,高聲喝道:“老太婆!你剛才所用步法!可是狐形九步?!”
玉麵飛狐聞言驚異不已,高聲道:“哦?你認識我的狐形九步?想當年狐形九步和流雲妃步名滿江湖,不相上下!我和嶽靈霄為了分出個高低,沒少較量,可是流雲妃步以婀娜飄逸見長,我的狐形九步以迅捷詭異著稱!這比來比去,也分不出個高低。”
丘雪輕聲冷笑道:“單憑狐形九步如何能夠得勝!當年如果不是手下留情,你玉麵飛狐哪有今日!”
玉麵飛狐聽丘雪竟然出言無禮,狠狠一頓手裏的狐尾杖,厲聲問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對幾十年以前的事知道的那麽多!”
“你想知道我是誰麽?”丘雪說著突然自懷中一模,順手向玉麵飛狐打去。
隻聽“嗖”的一聲,一枚暗器帶著勁風直打玉麵飛狐。
玉麵飛狐不敢硬接,急忙翻轉身形,跑修一拂,借袖底風之力削去暗器襲來之勢,這才順勢拿在手裏,仔細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道:“收筋縮骨釘!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丘雪冷冷一笑,也不答話,突然腳下發力,直撲玉麵飛狐!
玉麵飛狐暗想:這倆小子一個會流雲妃步,一個會收筋縮骨釘,都和嶽靈霄脫不了幹係!隻要我抓住其中一人,就能找到嶽靈霄,為老酒鬼報仇!
玉麵飛狐想到這裏,突然間丘雪迎麵撲來,急忙一揮袍袖,拂向丘雪。頓時一股大力直向丘雪卷去,玉麵飛狐腳下不停,伸手抓向屈莫白。
誰知丘雪迎著玉麵飛狐的袖底風之勁,迎麵衝向玉麵飛狐,手腕一翻,突然牢牢抓住玉麵飛狐的手腕,輕輕一揮,玉麵飛狐竟然被他生生地扔了出去。
玉麵飛狐心中一驚,笑道:“小子好大的臂力,先吃我一杖!”話音未落,揮舞手中的狐尾拐杖,排山倒海一般向丘雪打來。
丘雪冷冷一笑,突然手作蘭花,香風驟起。右手憑空一抓,地上的黃沙頃刻間凝成一把寶劍,丘雪手腕一帶,握在手中,奮力向玉麵飛狐襲來的拐杖削去……
玉麵飛狐不料丘雪忽得奇器,此時已收不住勢,隻聽“噗”的一聲響,玉麵飛狐的狐尾拐杖竟然被丘雪手裏的寶劍削為兩節,掉在地上。
玉麵飛狐急忙後躍數丈,驚呼一聲:“凝香*!”留神掃了丘雪兩眼。
丘雪冷冷一笑,腳下突然發力,又向玉麵飛狐撲去。
玉麵飛狐頓時驚慌失色,探手入懷,緊接著手一甩,隻聽轟然一聲巨響,漫天煙霧驟起。玉麵飛狐頓時失去行蹤。
丘雪情知不妙,翻身衝進煙霧之中,卻哪有玉麵飛狐的身影。
滿天煙霧飄飛之中,隻聽遠遠傳來玉麵飛狐淒婉的歌聲:
“………………
醉臥階前菊花黃,
晚對影像自憐芳。
秋夜風冷霜染鬢,
獨斟清酒就月光。
…………”
歌聲反反複複,漸漸遠去。
丘雪正要提氣追趕,隻聽得前兩句,隻覺那歌聲舒緩悠長,曲調卻跌宕起伏,變化莫測,聽來直如溪流奔湧,忽遭險灘惡石相阻一般。丘雪聞之竟然邁步難行,隻覺胸中劇痛,氣息竟然突然阻滯,忽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當下不敢再聽後兩句,急忙閉目凝神,調勻氣息,過了許久,這才睜開眼來。
此時玉麵飛狐早已去遠,丘雪隻得收起廟裏的毒針,把屈莫白拖進廟裏。
丘雪把屈莫白放在稻草之上,在他身上輕輕一拍,屈莫白這才慢慢醒了過來,胸口被玉麵飛狐的拐杖重擊之下,此時仍然隱隱作痛,他艱難的抬起頭,對丘雪道:“二弟,那個白發婆婆呢?”
丘雪道:“被大哥打跑了。”
“我?”
丘雪笑道:“對啊,如果不是大哥保護我,我又要被人欺負了。”
屈莫白見丘雪麵色蒼白,額頭有些為細汗,急忙問道:“二弟,你……你是不是……被她打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