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傳國密詔
德妃急忙站起身,笑道:“依臣妾看,既然佐兒求情,皇上不妨赦了秦王之罪,佐兒也必定對你這個父皇感激不盡。隻是這樣一來,皇上依了佐兒,赦免秦王,豈不是要權柄外移?”
“朕擔心的也正是這件事。”太宗憂心忡忡的歎道:“皇太後的‘金匱之盟’,硬生生的要朕把皇權交給外人,這樣一來,愛妃怎麽辦?真的皇兒們又該怎麽辦?如果秦王即位,他會放過你們麽?隻怕到時候將會是一場血流成河的宮廷政變啊!朕豈能把自己的江山拱手於人?又豈會置愛妃皇兒們的生死於不顧?”
太宗說到這裏,既有愧色,又有怒色,眼裏不由得落下眼淚。太宗低聲道:“所以,朕已經嚴命李繼隆,徹查秦王謀反一案!朕要是心軟依了佐兒,豈不是要立秦王為儲。如果不依他,佐兒勢必出宮阻撓,到時候刀劍無眼,佐兒萬一有個什麽閃失,豈不是朕的過錯?!”
德妃聽到這裏不由得輕聲道:“陛下軟禁佐兒,就是為了不讓他出宮,保全他?”
太宗道:“可惜佐兒太固執,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厲害,更加不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德妃道:“陛下,要不要臣妾去南宮勸導佐兒?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或許他會想得通的。”
太宗搖了搖頭,道:“佐兒自幼和秦王相伴長大,他們的感情與其說是叔侄之情,倒不如說是父子兄弟之情,深得很呐。如果他能夠聽從愛妃的勸告,如果它能夠想得通,就不是我們的佐兒了。”
說到這裏,太宗顯得十分疲乏,輕聲道:“愛妃。朕的箭傷這幾日越發的疼了,愛妃來幫朕揉揉。”
德妃急忙扶太宗躺下,一邊在太宗的臀部揉捏,一邊道:“陛下的箭傷都這麽多年了,怎麽一直在疼啊?臣妾不如傳太醫來問問診?”
李德妃說著高聲叫道:“雙喜!雙喜,快去傳太醫來坤寧宮!”
雙喜在外廂領命,急忙去往太醫院。
太宗悄悄地從懷裏拿出一個錦盒,塞到德妃的手裏。
德妃驚異的問:“陛下!這是什麽?”
太宗歎了口氣,低聲道:“佐兒雖然是理想的儲君人選,但是卻不工於心計,如果我立他為太子,難保佐兒會遭人陷害,性命不保。”
德妃突然聽道太宗說出這一番話,不由得臉上變了顏色。德妃誠惶誠恐,急忙下得榻來,跪倒在地,顫聲道:“陛下龍體安康,福壽綿長,為何要說出這等話來?豈不是唬煞臣妾?!”
太宗麵現憂戚之色,伸手扶起德妃,見德妃珠淚潸然,也不禁動容:“德妃,你服侍朕這麽多年,對朕甚是體恤,賢淑溫婉,德冠後宮,可謂後宮之表率。即日起,朕特封德妃為皇後,封號明德。擇日舉行大典。”
德妃突聞喜訊,頓時滿麵淚痕,如在夢中。德妃低聲泣道:“陛下,臣妾何德何能,蒙陛下垂青,敢居後位?”
太宗微微笑了一笑,看著跪在地上的德妃,低聲笑道::“德妃,還不謝恩?”
德妃這才如夢方醒,急忙匍匐在地,道:“臣妾多謝陛下隆恩!”
德妃急忙叩謝完畢。太宗低聲問道:“愛妃,你知道我為什麽現在要封你為後麽?”
德妃道:“臣妾愚昧,還望陛下明示。”
太宗笑著說道:“皇後,你知道的,卻為何故作不知?難道皇後也要欺君麽?”
德妃忽的急忙再一次跪倒在地,顫聲道:“臣妾不敢,皇上的意思,臣妾怎敢妄自揣度?”
太宗低聲道:“你但說無妨。”
德妃道:“臣妾猜想,既然陛下想要立佐兒為太子?可是想要臣妾從旁協助?”
太宗搖了搖頭,低聲道:“皇後,如果朕現在立佐兒為太子,雖然確定了他的儲君地位,但是難保別的皇子覬覦算計,佐兒憨直,反受其害。總之,你要記住朕今天晚上的話,不管朕立誰當太子,到朕萬歲之後,朕要你以太後的身份拿出這份密詔,奉立新君!讓佐兒繼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