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瀕臨絕望
Gary公司裏,傅靳南還未到總裁辦公室,就看到幾個員工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他皺了皺眉,緊接著一眼就看到那些笑人手機上的豔照,主角正是唐雲安!
一股怒火從心底燃了起來,他二話沒說,臉色陰沉的進了辦公室。
唐雲安,這個女人果然是個惡心的蕩婦!
心中這麽想的,可他卻如何都看不進去秘書李俊送來的文件了。
唐雲安踏在Gary公司的走廊上,所有職員都對她指指點點,數道嫌棄的眼神都刺在她的身上。
“你們看啊,照片上的女人不就是她嗎?”
“還真是!”
“真不要臉,千算萬算才爬上了總裁的床,得意什麽?”
“這個婊子,還有臉來?”
唐雲安聽得雲裏霧裏,直到她看見一名職員的電腦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張香豔的照片!而照片上的臉,正是她!
是傅靳南,一定是他!自己隻跟他做過,除了他,還有誰能發出這種照片?
唐雲安低下了頭,隻覺得無比恥辱,可為了父親和唐氏,她隻能頂著這些恥辱的目光,朝走廊的盡頭走去。
站在清冷的辦公室裏,唐雲安隻覺得自己的雙腳仿佛被凝固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想問,他為什麽要算計唐氏,也想問他為什麽要把那些照片放到網上……
傅靳南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緩緩抬起頭,一張五官深邃,輪廓分明的俊臉上仿佛結了冰一般。
“我怎麽做,不都是你活該嗎?”薄唇裏溢出無情的話,“你唐雲安,不就是一個惡毒放蕩的女人?”
就算賠了她的這條命都換不回他心愛的女人,現在不過是讓唐氏破產了,算得了什麽?
傅靳南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靠近,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頜,深邃無底的眼眸死死盯著她,“那些,不都是你的真麵目嗎?”
心倏地一疼。
唐雲安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卻是沒有做任何解釋。
解釋有用嗎?在這個自己深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眼裏,自己恐怕不過是個放蕩的殺人犯……
傅靳南隻以為她默認了,嫌棄似的丟開了她,回到辦公椅上。
“站在這裏髒了我辦公室的空氣!沒有其他事情就滾!”
一句話拉回了唐雲安的理智,她走上前,哀求道:“我來,是想求情……你能不能收手,有什麽恨衝我來,放過唐氏,也放過我爸……”
傅靳南眯著陰沉的眸子,略微挑眉,“我憑什麽幫你?你身上還有什麽東西是可以讓我幫你的?”
憑什麽?是啊,憑什麽呢……可她不能對唐氏見死不救……
唐雲安把心一橫,咬牙道:“我有。”
她還有……自己的身體。
唐雲安強忍著心裏的難受,將外衣慢慢褪下,正準備靠近的時候,發現外麵有許多目光時不時投注過來,就連忙想要轉身過去關門。
“不準關門。”傅靳南開口,既然她自己都不要清白把豔照發布在網上,那索性就讓所有人都親眼看到,她骨子裏的騷和浪!
蹙緊眉頭的唐雲安遲疑不定,但為了祖傳下來的唐氏企業,她必須照辦。
邁開步伐,朝著一臉挑釁的男人走去。
她站定在他麵前,鼓足了巨大的勇氣,閉上眼睛吻上那薄唇……
男人卻猛地睜開眼——
“技術這麽拙劣,滾!”說完,傅靳南便帶著厭惡的眼神推開了她,“唐雲安,你就連外麵的小姐都比不上,有什麽資本騷?”
唐雲安隻當做沒有聽到,忍受著屈辱試圖伸手爬上他的胸膛。
“婊子!”冰冷的手指無意間碰到胸膛口,傅靳南皺緊眉頭,直接一腳踹開了她!
劇烈的疼痛躥了上來,唐雲臉色蒼白地伏在地上,捂住腹部。
但她卻是忍著疼,艱難開口:“靳南……不,傅總,求求你,放過唐氏……”
見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傅靳南隻覺得無比嫌棄。
撥通了前台的號碼,“通知保鏢,把我辦公室的廢物丟出去。”
不出片刻,幾個身形健壯的正裝男人就走了上來,架住地上的唐雲安,往外拖……
“嘖嘖嘖,下場也真是慘。”
“誰叫她那麽不要臉,往傅總身上蹭!”
“蘇娜姐屍骨未寒,她就迫不及待來公司勾引傅總想要上位,活該!”
……
一係列汙穢的詞句都是用來辱罵她的,直到被扔出了辦公大廈外,那些聲音才逐漸消散。
唐雲安掙紮著站起身,從停在一旁的車子反光鏡中看見了自己此時不堪的模樣,精致的妝容被淚水哭得花了臉,齊鎖骨的卷發在狂風中淩亂。
這還是她嗎?
從那具燒焦的屍體出現之後,她就不是那個風光鮮麗的唐家大小姐,唐雲安了。
帶著諷刺的笑,她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目光無神,完全忽略周圍異樣的視線。
“死人了死人啦!”
“這個人怎麽好眼熟,在電視上好像見過!”
走到一條長而窄的河道邊,原本應該荒蕪的地方此時圍滿了人群。即使再吵鬧,唐雲安依然漠不關心。
直到有人喊道:“唐柏!他就是唐柏!那個公司破產的唐柏!”
唐雲安一愣,隨即臉色驟變,不顧形象地推開人群衝進去。
“爸……”
她見到躺在地麵上,臉麵泡得有些腫脹的平頭中老年男人時,拉住了他冰涼的手臂——Gucci限量版男士手表!
這是去年父親節,她送給他的!
“爸!!”眼淚撲哧撲哧往下掉,唐雲安幾近撕心裂肺的喊了出來!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用!”她死死抱住冰冷的屍體,悲痛欲絕地哭喊著,“爸,你醒過來,爸爸……”
不出半天,唐氏董事長唐柏因公司破產,不堪壓力而投河身亡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A市!
而一無所有的唐雲安,在這個世上也沒有了任何掛念,趁著夜深,她獨自來到河邊站著。
冷風來襲,她卻眼神空洞,一步一步,漫步目的地朝河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