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的故事(3)
“我怎麽看他好像很討厭你的樣子?”安可輕聲問他。
“今天早上剛來的時候他跟我握過手勁,他輸了,而且很徹底。”餘生微微一笑。
“怪不得呢。”安可小嘴嘟囔著。
“沒必要管他。浪費!”餘生說,“我們還是吃飯吧。”
每個周末都是一中人的娛樂時刻。
這個星期六下午兩點左右,體育場上熱鬧非凡。每個可以玩的地方都聚集了一推人,每一種玩法都有不少人參與,而餘生自然也是無可避免的參與到了其中。
一處籃球場地。
“餘生,加油!”
安可那美妙旋律的聲音從場下的觀球方向傳到餘生的耳邊,餘生又是一番激靈,生氣十足,勇往直前,過關斬將,所向披靡,場上全然沒有任何阻礙的進一個又一個球。
“不玩了,你們自己慢慢玩吧。”
餘生帶著一身的臭汗走下場地,安可看到了立即迎上去。安可待得靠近餘生就從包裏麵拿出紙巾幫他擦去臉上的汗珠。
餘生覺得他們又回到了初中時候,也是同樣的情形,也是同樣的人在幫他擦拭著滾滾而下的汗水。
那些年一起度過的初中……
“餘生,有人要挑戰你,敢不敢接下來啊?”那時的安可更加稚嫩的聲音時常在餘生耳邊響起,滿滿都是具有一定的挑釁,但他從不生氣。
餘生一臉微笑地看著她,“當然接了,又沒什麽大不了的,隻不過是花點時間把他們打服罷了。”他轉個方向,再靠近她的鼻息,四目相對,從嘴巴裏放出一股暖流,“雖然我不喜歡虐人,但是我卻很喜歡幫助找虐的人。”
安可見他這般不可一世的模樣直接張開嘴咬上他的薄唇,他沒反應過來嘴角已被咬破了一小處地方。
“怎麽樣?以後還敢在我麵前自大嗎?”安可嬉笑地問餘生,餘生笑意濃濃地回答,“還沒我不敢的事,這次算我認栽了。”
然而每次的應戰都是他勝出,而他卻時常滿身大汗淋漓,時不時地受傷,他這些傷痕全然被嘴上的留香抹去痛的感覺。
而今日。
安可還在幫餘生擦拭他臉上的汗水時,一個沒注意,一個嘴唇就蓋在了自己的唇瓣上,他的雙手也鎖住了她的腰間。他伸出滑溜溜的舌尖撬開安可的唇瓣,纏繞上她嘴角的那瓣靈動的柔軟的香嫩小舌。
“哇”
“好刺激,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熱吻?當真是好膽!”
“這對新生還真是了得,校規全然沒放在眼裏啊。”
“你想多了吧。你看一下這裏有管事的嗎?”
“也是啊。政教處主任不在,一切都是虛的。”
“要是誰能把這段錄製下來,然後放到政教處主任辦公室,那情節想想都覺得精彩。”
餘生的明目張膽無疑在校園激起了千重浪花,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們兩個。
一會兒後。
“嗯”
她捶打他的肩膀,力道很小,可以忽略不計。
他放開糾纏,一臉微笑地說,“原本我也是想咬破你嘴角的,但誰叫我有愛心呢,於是就換了一個方式,想必你也不會有意見吧。”
“你居然……居然占我便宜。”安可伸出食指吆喝餘生,她嬌羞的臉頰紅彤彤地,像蘋果那般誘人。
“我隻是在報仇。你還記得,以前嗎?”
“啊!你無賴!”
“好了。不鬧了,我們去找點吃的吧,我肚子可著不住了。”
安可在餘生的推推攘攘下不情願的跟著他進了二食堂的大門,然後是吃的地方。二食堂是一個比較隨意的地方,吃飯時間在周末全然是沒有限製的,你可以隨時抽時間來解決溫飽問題。
“你想吃什麽?”
“隨意。”
“是你講隨意的啊,等一下可別怪我。”
“不是還有你嗎?”安可對餘生眨了眨眼睛,一臉壞笑。
“你……好吧!到時候再說了。”餘生實在是無奈,卻又不知該如何反抗,最終隻得妥協。他現在啊,也隻能抱著,能拖一時是一時的態度。
他們兩個一起去排隊,一起打飯,然後找一個好位置坐下來邊吃邊聊,餘生又去買了兩杯豆漿,解決溫飽又消饞。
“喲”
“你們那是誰啊?”
“這不是在,籃球場上所向披靡的餘生餘大俠嗎?居然吃得這麽寒磣。”
安可抬頭看去,又是那張討厭的臉,對方連嘴裏吐出來的話都讓她感到很不舒服。說是糞坑,估計都有些寒磣了他。
“哎,你誰啊,天天都來找麻煩你不嫌累啊?”安可一點都不客氣。
“安可,估計他這種人就喜歡被人欺才舒服呢。”餘生說話間絲毫不帶一個髒字,把對方罵得就隻剩一個“賤”字。
“你……可惡!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俞飛鴻侃侃而談,擺出一副彬彬有禮很紳士的模樣。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餘生也用《相鼠》應付對方。
俞飛鴻咬牙切齒:“子係中山狼,得誌便猖狂。”
餘生始終麵無怯意:“百煉千錘一根針,一顛一倒布上行。眼晴長在屁股上,隻認衣冠不認人。”
“你果然很好!很不錯!”俞飛鴻再罵,說,“幾分莊嚴、幾分虛偽、幾分堅定、幾分徘徊、此中奧妙,誰能解得開。”
“雕蟲小技。”餘生不屑一顧,說,“鬱鬱澗底鬆,離離原上苗。以彼徑寸莖,蔭此百尺條。世胄居高位,英俊沉下僚。地勢使之然,由來非一朝。金張藉舊業,七葉珥漢貂。馮公豈不偉,白首不見招。”
俞飛鴻對得直冒冷汗,心想,沒想他居然如此難纏,原本可以輕輕鬆鬆就拿下的,看來隻能下次了。他放出幾句狠話,“餘生,這次算你厲害,下次可不會再如此便宜你了。”
“嘴硬!”
“魯叟談五經,白發死章句。”安可對俞飛鴻說,“你也別嘴硬了,趕緊走吧,免得再丟人現眼了。”
“好!好啊!好得很!我們走。”
俞飛鴻和他一起來的幾個人意氣風發地來,灰溜溜的走了。
“羽扇綸巾,檣櫓灰飛煙滅。佩服佩服!”餘生笑嗬嗬地看著安可說。
“油腔滑調。想自誇還要帶上我,不過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計較了。”
“哈哈哈。沒想到居然被你看出來了,厲害啊!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別貧了。你覺得他還會來找你麻煩嗎?”安可皺起眉頭,不安地問餘生。
“肯定是要來的。不過,應該不會那麽快,倒是有一段時間可以清靜了。”餘生笑笑,說。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