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迷酒散毒
有十種毒藥在他們玦汐國被稱為十大殺手,而其中迷酒散排行第九,雖說遠遠不及前麵的幾名,但是,無色無味,必須通過一種酒先入身體,然後聞到花香散,呼吸傳入身心,緩緩吸入便感受到酒味,慢性毒,發作時間雖長,但是發作起來措手不及,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洛揚見懷中女子麵色潮紅,就知這毒已經開始緩緩發作了,突然覺得心中一緊,急忙一展輕功會洛府。
洛揚的輕功確實不如柳漣,但是短距離的速度倒不遜色於她。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洛揚就帶著柳漣回到洛府的那件柴房,推門而入間,銀兒剛剛走到門前,見這二人,一人麵色潮紅,一人神色緊張,看傻了——這是什麽情況,不是一個人出去走走,一個人有事的嘛,怎麽又膩歪到一起了?
“王爺……主子……你們……”銀兒半天沒有講出一句想表達她內心的完整的句子。
洛揚把柳漣放到石床上,從腰間取出一個精致的瓷瓶遞給銀兒道:“讓她三個時辰服一次,三次就夠了。”
“王爺……主子她是……”銀兒驚訝的接過解藥小心的問道。
“你不必知道,隻用知道這是解藥就夠了。”
銀兒接過洛揚手握著的解藥,另一隻手托住解藥細細的看著,嘖嘖嘖這小瓶子真是精致呢,好看的白瓷小瓶,一塵不染,上麵細膩的勾勒著青花。
“誒……王爺,這個是解藥?那主子是中毒了嗎?”銀兒抬頭看向洛揚。
洛揚並未說話,準備離開。
銀兒一陣汗顏,怎麽主子和王爺性格都這麽相像,都不愛說話,說話要不就是冷的人說不出來,要不就是能短就短,也真是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洛揚直走到門邊,與銀兒檫肩而過,隻字未說,手停留在木門上,遲遲未推,他突然想要回頭看一看床上的人兒,但是,沒有。他隻是低下頭想起剛才花滿樓,她一人舞劍的那幕,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微笑。
“王爺,王爺……”
不知是何時,他站在門口多久,洛揚會過神來確確實實是被銀兒的聲聲叫喚拉到現實的。
“嗯?”洛揚身子未動,應了個聲。
“王爺……藥,藥喂不進去。”銀兒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道。
洛揚皺眉接過銀兒手中的解藥,一副“事真多”的模樣過去,坐在柳漣床頭。
他試了一試——果然,藥喂不進。
真是麻煩…洛揚正準備想別的辦法,突然被另外一個念頭停止了行動:自己為什麽要對她好?和這女子認識也不過一天的時間…救她?應該麽?
“娘親……不要,不要走……”柳漣此時正昏迷著,聲音都有些不清晰。
洛揚還是聽清楚了,他眸光變得有些溫柔,伸手幫柳漣理了理碎發,看著柳漣喃喃道:“你也……和我一樣嗎。”他突然不知為何多了絲絲憐憫。
洛揚看著柳漣,麵色越發桃紅,知道不妙,情急之下藥又喂不進去,聽著她半夢半醒之間的囈語,心裏竟然有些疼,可能是因為他也沒有母親同她一樣的緣故吧。他緊接著做出了一個他都不會覺得是自己做的舉動——他把解藥含在自己口裏送了過去。
銀兒就站在不遠處,看的整個人都麻了——天哪,他主子還是很受寵的嘛,這第一天都親上了。
洛揚把藥喂進去了,末了竟然忍不住在她唇上輕輕印了一印。
洛揚啊洛揚,你到底是怎麽了。洛揚看著床上的女子心裏反複的質問著自己。
藥算是喂下去了,洛揚也起身準備離開,還是停下了腳步,對一旁的銀兒輕聲道:“這一次喂了,之後她會舒服些,再按正常的來就可以了。”
銀兒欠身行禮,心中強忍著被“正常”二字逗得想要笑出來,還是一本正經的道:“是。”
此時,有人闖入,洛揚挑眉看過去,是那位三角倒掛迷你眼的管家。洛揚拉開門,低聲對他道:“出去說。”
此時天空已近暮色,漸漸春暖,空中的雁正在北遷了。
“王爺,有人要見你。”
“不見。”洛揚心思還在剛才花滿樓親眼見柳漣舞劍那一幕上,現在跟他說有人要見他,他又哪裏有心思去見誰。
“不是……王爺,是……”
“我說了,不見。誰我都不見。”洛揚突然想到了什麽皺眉道,“這通風報信的差事應該不由你做吧?”
“王爺,老奴也不想來的,可是要見你的人不是別人,是玲瓏姑娘啊。”
“什麽。”洛揚突然神色變得緊張起來,心道怪不得是這管家來告訴他,玲瓏也真是太了解他了,如果換一個人告訴他有人見他,他可能理都不理的,洛揚微微的笑了笑,“她在哪裏。”
“回王爺,玲瓏姑娘在後院已等候多時了。”
洛揚迅速離開,也顧不得柳漣如何了,急忙往後院那去,路上無心撞到幾個婢女也未言歉。他現在著急啊,當時留下一錠金子就走了,玲瓏得多難過多生他的氣,可當時也是情急無奈,他若是遲些帶走柳漣,現在可能柳漣就命懸一線了。
眼見著還有那麽幾個拐角就到了後院,這時,洛揚身旁的某顆樹突然聳動,從樹上跳下一位女子,攔去了洛揚的道兒。
這女子香腮嫣紅,如點絳的櫻唇,紅暈片片,身材纖纖,看著美豔非常。
“王爺。”女子喚的柔情似水,之後就往洛揚那裏靠近,像是要抱住他,但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停住了,突然間淚水湧到了眼眶。
洛揚知道她還在因為他那麽冷漠的離開而難過,可能難過裏還有幾分的慍怒。
“你怎麽來了。”洛揚這句話並未思考,隻是在她喚他之後,隨口說著,直到那言語脫口而出,自己都感覺到冰冷,但是為時已晚。
“玲瓏想你了……”女子眨眼間,淚水就從眼眶落出,像是條銀線,她突然擁住洛揚,在他耳邊道,“玲瓏知道王爺已經娶了妃子了,可是玲瓏想王爺了也不能見王爺了嗎?”
“玲兒。怎麽會呢。”洛揚輕輕抱住她,“無論是何時,你都是本王的玲兒啊。”
“王爺,你還記不記得,說要為玲瓏贖身?“玲瓏頭埋在洛揚的懷裏,一字一句的說著,字字句句落在洛揚的心上,“那時候玲瓏不信,因為這世間怎麽會有人願意幫我贖身,所有來花滿樓的人都不過隻是玩玩而已。”
“可是後來,王爺你就常來玲瓏閨中,王爺你從來沒有動過玲瓏,隻是配著玲瓏閑談,或者撫琴……現在玲瓏真的愛上王爺了,王爺你那句話可還作數?我知道王爺已經有了王妃,但是玲瓏一開始就未打算成為王爺的正室之妻,玲瓏隻是愛王爺,想陪著王爺,名分一點也不在意……”玲瓏聲音很輕。
洛揚眼中刹時多出一抹柔情,冰冷的神色背著柔情化解,他將懷中的女子抱的更為用力,聲音也變得溫柔了許多,他輕聲道:“玲兒…我會的,我會娶你的,等等好嗎。”
“王爺……玲瓏不求什麽,隻是求日日夜夜能夠陪伴著王爺身邊,能夠想到王爺的時候就能看到王爺……”玲瓏繼續道,說到最後竟然說不下去了,隻是靜靜的把頭靠在他肩上。
夜色之中,他和她相擁在一起,有風拂過那些樹木的枝葉,帶著輕輕的窸窣聲,夜也漸漸來了,空中星辰點點,月色微迷,在他們的世界裏一切顯得若有若無了。
其實愛有時候就是這樣,本該隻求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於此同時,那間他“賞賜”給誰的柴房裏。
白衣的她半夢半醒之間,輕聲問著旁邊的丫鬟道:“我怎麽會在此?”
“是王爺送主子回來的。”
“他……?”白衣女子聲音有些輕飄,“他送我回來的?那他……人呢?”
“回主子,剛才有人找王爺,王爺便離開了。”
白衣女子心中一動,那種感覺,是她從前不曾有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