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問情
珞羽的聲音再度響起:“看看,看看,你們這些孤陋寡聞的,竟然不知道問情的劍鞘,普天之下還有什麽比劍鞘更容易找到他的劍呢?”
柏柘扇子一合:“你就別賣關子了,說吧,劍鞘是不是在你這屋裏?”
回答他的是屋子南方漸漸升起的一把閃著白光的劍鞘,問情劍比普通劍,劍身要長上三分,而這把劍鞘也比普通劍鞘長上三分,一看就知道是為問情量身打造的。
看著緩緩落到珞羽手上的問情劍鞘,我隻覺得不可思議,問道:“既然問情有劍鞘,那麽破月有沒有他的刀鞘呢?”
珞羽狹長的眼尾微微眯起:“自然是有的,你若是不介意破月每次帶著刀鞘出場,我也不介意把刀鞘拿出來給你的。”
想想還是算了,戰場對敵,實用就行,刀鞘還是放在珞羽這裏比較好。
拿到了刀鞘,我們決定前往尋找問情,上任妖主最後出現的地點是蘭諾山,問情劍的劍鞘應該能在那附近找到問情的氣息。
未免清華再來尋釁,珞羽和柏柘決定留下來,由我和卿玨還有司蕪帶著問情劍的劍鞘前往蘭諾山尋找問情的下落。珞兮聽說自己也要留在狐族一百個不願意,跟珞羽鬧了一場被罰去狐族後山麵壁思過去了。
與柏柘和珞羽道別之後,我們便出發了。蘭諾山在獸族領地的西方,一路使用禦風術把速度提到極致。白天黑夜對於妖怪來說,沒有什麽影響,所以我們連續趕了三天三夜的路。
在距離蘭諾山隻有一天的行程時,我們三都累的說不出話,於是決定歇一晚再走。
靠著一棵大樹坐下來,我長長出一口氣,說道:“不知道問情是不是在蘭諾山?”
卿玨靠著大樹,接口道:“不管怎麽說上任妖主是在蘭諾山隕滅的,在哪裏應該能找得到一些信息。”
司蕪提氣躍到高高的樹枝上,手枕在腦袋下麵,仰躺著,不說話。卿玨曲起食指扣扣樹幹:“喂,樹上那個,你怎麽看?”
司蕪淡淡道:“到了不就知道了。”
我往樹上看看:“司蕪,你怎麽一路都不說話?”
司蕪側過身來看我,眉頭微微皺起:“我還是想不通,你怎麽會愛上一條蛇?”
我一噎,感情你這幾日都是在想這事啊,我還沒說話,卿玨道先開口了:“若雪喜歡一條蛇關你什麽事兒?”
司蕪在樹上坐直身子:“蛇有什麽好?冷血冷情的。”
卿玨看看他再看看我,別有深意的保持沉默。一時間,大家都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卿玨咳嗽一聲:“你們先聊,我去前麵看看有什麽吃的。”
不等我們說話,卿玨就走了開去。
我看著樹上一動不動的司蕪,問道:“司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要跟我說?”
司蕪別過頭去:“沒事。”
我跳到樹上跟他坐在一起:“你跟我說實話。”
司蕪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若雪,你為什麽要喜歡那個冷血動物?”
他對卿玨的形容詞讓我有些難以接受,不過現在不是跟他計較這些稱呼的時候,關鍵是他怎麽會有這些疑惑的。
“司蕪,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驚訝的看我,繼而耳朵可疑的紅了,然後是臉,脖子。看來我說的不錯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卿玨讓我感覺到心安,以後的日子,我想過的安心。”
“心安的感覺嗎?我也是可以給你的。”他喃喃道。
他的聲音太小,我沒有聽清,便問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
不及追問,聽到卿玨的聲音遠遠傳來:“若雪,快和司蕪離開這裏。”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偏偏我又看不見他的人影,卻能嗅到危險的氣息直逼過來。卿玨他遇到危險了?!
我提氣就要往卿玨的方向趕,被司蕪一把抓住:“他讓你走,你沒聽見嗎?”
我使勁掙著司蕪的手:“卿玨可能有危險!”
司蕪道:“相信我,你去了他會更危險,快走。”
我不理會,一擊手刀朝著司蕪的手砍去。司蕪吃痛鬆手,我立馬掠出去幾丈遠。司蕪歎口氣,跟上。
一路追隨著卿玨的氣息,感覺到他的氣息離我越來越遠,而且還有血腥味。我心下著急,加快了速度。
在一塊空地上,我發現了打鬥的痕跡,方圓十裏的樹木全被摧毀,地上有幾灘血際。
可怕的是我並沒有看到卿玨,連他的氣息也不見了,就好像整個人一下子憑空消失了。
我大聲喊道:“卿玨,卿玨,你在哪裏?回答呀。”什麽也沒聽到,什麽動靜也沒有。我釋放出玄力探測卿玨的氣息,方圓千裏以內都沒有卿玨的影子。他到哪裏去了呢?以我對卿玨的了解,他的速度不可能有這麽快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司蕪從後麵趕來,一邊喘氣一邊說道:“若雪,你跑那麽快幹什麽?”
聽到他的聲音,我一下子火了:“都是你,要不是你拉著我,我現在說不定就找到卿玨了。”
司蕪停下來:“你是說那小子不見了。”
他臉上雲淡風輕的表情惹怒了我,我身形一晃,到他的麵前:“他消失了你很開心是不是?”
司蕪斂眉:“當然不是,我雖然不是太喜歡他,可若是他出事了,我也是不會開心的。”
說完,他也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跡,越過我彎腰查看。我也慢慢冷靜下來,走上前去,蹲下來,與他一道查看。
司蕪回過頭來看我:“那條蛇應該沒有受傷,這些血不是他的。”他這樣一說,我放心不少,仔細看地上的血跡,發現居然是紅中帶了點金色。果然不是卿玨留下的,我長長鬆了口氣,沒受傷就好。
想著方才對司蕪的態度,我有些不好意思,看著他道:“那個,剛才,對不起啊。”
司蕪的臉色暗了暗,恢複如常,說道:“沒事,我不知道你竟然對他用情如此之深,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姑娘是不會為一個人動心的。”
動心與動如此不動心,誰能控製呢,如果是以前,我也絕不會相信有一天我會的擔心一個人。
司蕪繼續問道:“你再仔細探探,看看有沒有漏了什麽地方,特別是地下。”
我點點頭,閉上眼,把玄力提到極致。搜索了一圈,還是什麽也沒查到。
司蕪拍拍我的手:“別著急,那條蛇看起來實力不弱,應該不會有事。”
我點點頭:“但願別出事,對了,他叫卿玨,你別老叫他蛇啊蛇的。”
話音一落,我似乎聽到獸吼聲。又一聲從遠處傳來,不是幻覺!司蕪也注意到了,對視一眼,提氣向聲音發出的地方掠過去。
我和司蕪很快到了聲音發出的位置,卻什麽也沒發現。然而那種危險的氣息卻是更加濃厚了些,還有卿玨的氣息?卿玨在這附近。我和司蕪四處查看,就差把地皮翻過來了。
司蕪看看我:“我們是不是聽錯了?”
“不會錯的,這附近有卿玨的氣息,他一定就在這附近。”
司蕪凝眉:“可是方圓百裏我們都看過了,沒有啊。”司蕪的話音剛落,一聲野獸的嘶吼聲從地底傳出來,地皮都在顫動。
在地下?我們剛才找過,地下並又有入口,他們怎麽跑到下麵去的?
我和司蕪麵麵相覷,都在對方眼睛裏看到了疑惑。然而,聲音的確是從地下麵傳出來的,又一聲野獸的嘶吼自地下傳來。我似乎聽到了打鬥的聲音,卿玨也在下麵!
顧不得許多了,我手一抖,破月牢牢的握在手上,凝聚玄力縱身躍到半空,對著方才站立的地方狠狠劈下。
地麵應聲裂開一條縫,下麵果然是空的,不及多想,我身子下墜,自裂縫中落入地下,司蕪隨之跟著下來。
剛剛站穩,頭上的裂縫便緩緩合攏,最後一點縫隙合攏的時候,洞裏非但沒有變得漆黑,反而呈現出淡淡的黃色,這種光亮不可能是太陽也不像是夜明珠所發出的。四處查看一周,發現發光的居然是石頭,就是說整個洞壁都在發光。
我的手撫上洞壁,觸手是淡淡的暖,這究竟是什麽石頭,不但能發光還能散熱。司蕪也是一臉的不解,看來他也沒有見到過。這個洞不大,方圓百裏的樣子,這裏麵除了我倆便沒有活物。
那麽卿玨在哪兒,剛才的獸吼的確是從地下發出的,難道我劈錯了位置?
就在這時,野獸吼叫的聲音再次傳來,如一個炸雷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這回我聽的清清楚楚,聲音是從石壁的另一麵傳來的,他們就在另一麵。
司蕪看著麵前的石壁,一掌拍過去,掌力和石壁相撞發出的聲音不亞於方才那野獸的吼聲。可是石壁竟然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縫也沒有。司蕪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石壁,不相信石壁竟然這麽堅固,再次聚力,一掌拍了過去。
石壁仍然很完好,我不信,也凝聚玄力劈在石壁上,結果石壁上一絲痕跡也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我這力量就算是一座山也能推平了,這石壁竟然連個裂縫也沒有。
緊了緊手裏的破月,玄力聚集到刀身,一刀劈過去,刀身和石壁摩擦出一串火花,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