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儀式
順著後方的路往前走,這裏的路大多都隻能容納一個人經過,所以兩人依舊是一前一後,還是沈建國走在前麵,洛宛沚跟在他的身後。
在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後地麵突然又開始震動起來,洛宛沚頓時心中一驚,在這樣的地道裏如果坍塌是很難逃出去的。不過還好這震動也就隻持續了幾下,很快就平息。
“儀式也不會震動這麽頻繁吧?”在確定震動已經消失後她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這裏的地脈已經被改變了,所以地震不斷。”沈建國抬頭看著前方的路:“我們大概還有十鍾的時間。”
洛宛沚一愣,然後就聽他繼續說道:“這裏的地脈已經被腐蝕的麵目全非,最多也隻能再撐十分鍾就會再次爆發地震。”說著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是震動的地脈處於我們下方。”
洛宛沚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是在十分鍾內他們不能離開這裏那等會的震動絕對會把這裏給震塌,就算不死也會被困在此處。想到這裏她加快了步伐,迅速就跟到了他的身後:“那還等什麽?快點走啊。”
“也不能這麽橫衝直撞,要是前麵有什麽機關怎麽辦?”沈建國這麽說著,雖然兩人這一路走來都沒有遇到任何機關,但這邊畢竟是通往天鷲山後方的路,這條路算是最重要的,布陷阱也並不是什麽令人意外的事情。
洛宛沚雖然讚同他的想法,但很顯然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再這樣慢慢地前進,不用想,他們絕對會被埋在山下的。
“之前你給我看的路線地形我也差不多都記住了。”這麽想著她拍了拍沈建國的肩膀:“要不讓我走在前麵吧。”
“先不說我不會讓你這樣做,再說了這路這麽窄,一個人走都夠嗆,你想要越過我走到前麵是不可能的。”麵對洛宛沚的提議他直接搖了搖頭,然後頗有些無奈地說:“好吧,我承認我知道前麵沒什麽陷阱,我就是想和你多單獨相處一會。”
洛宛沚:“……”
十分鍾確實是夠的,她想,在某種程度上沈建國這話說的沒錯。
她直接把他踹出了洞口。
“開個玩笑嘛。”沈建國跳出了洞口,笑眯眯的:“這裏的所有地形可是全在我的腦海之中,有沒有陷阱或者是需要多少時間這種事我都一清二楚。”
洛宛沚橫他一眼,剛想說什麽卻不經意看到了眼前的場景,頓時就愣住了。
此處好像是天鷲山的中央,在山洞口外有一大片墓場,屍骨累累,滿目荒涼。而在那墓場的中央有一個人被吊在那裏,鎖鏈從她的鎖骨和肩胛骨穿過,鮮血染紅了她的身體。
不過令洛宛沚疑惑的是,按道理來說這裏就是儀式現場了,可怎麽沒有看到之前那個人?
“那個人好像有點眼熟……”沈建國則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個被吊起來的人身上,他眯起眼睛看了一會,突然從空間裏翻出了一本書快速地翻閱起來。
看他在找東西洛宛沚也沒有打擾他,而是仔細探查了一下周圍,在確定那個人確實不知道跑哪去了之後才向著墓場走去。
一踏進墓場區域頓時有陣陰風吹來,涼意順著腳踝爬上脊背,她感覺後背發涼,但卻沒有什麽害怕的感覺。這就是沒有感情的特點,你的生理和心理不在一個頻道上,那感覺別提有多怪了。
身體上涼點也就涼點吧,她就當是空調開的有點大,繼續向著墓場的中央走去。
似是聽到了她的動靜,在洛宛沚快要走到那名女子麵前的時候她突然抬起了頭——這讓洛宛沚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這女子已經失去了意識。
“你是……人類?”
女子的聲音虛弱得好像隨時都會飄散,她的聲音輕得不可思議,要不是此處寂靜的可怕,洛宛沚感覺自己甚至都聽不到她的聲音。
不過她的這句話讓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難道要回答一句“對,我是”嗎?
“你為什麽會被綁在這裏?”她便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不過這句話問出口後她就意識到自己應該不會得到答複,畢竟眼前這名女子就連說這幾個字都看起來十分吃力,而她問的這個問題很顯然是需要非常一大串字來回答的,就算她想說估計她的體力無法支撐。
想到這裏她便立刻改口:“我要怎麽樣才能把你弄出來?”
女子眼睫微微顫動,露出了一雙極其清澈的眼睛。
那眸中好像流淌著山澗的泉水,楚楚動人,卻又像是清晨旭日初升的太陽,散發著聖潔而又耀眼的光芒。被這樣的眼睛注視著洛宛沚感覺自己有一刹的失神,然後就看她虛弱地笑了。
“我無法從這裏脫出。”她說:“因為我的身體在這裏。”
聞言洛宛沚先是有些疑惑,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回想起之前他們在山穀裏的爭吵,立刻就將之聯係到了一起:“你的身體埋在這裏?莫非你就是之前他們說的第一代獨角獸?”
女子沒有說話,但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洛宛沚頓時就意識到了眼前此人對於整個事件的重要性,於是她當即就決定幫她找到身體。
“你說你的身體在這個墓地裏,既然如此你能感知到你的身體在哪嗎?”
女子搖了搖頭,因為說了太長的話她輕輕咳嗽起來,臉色變得越加蒼白。
洛宛沚看著她鎖骨上不斷湧出來的血液皺起了眉頭,手伸向鎖鏈,女子剛想要阻攔,她就已經抓住了鏈條。
“!”
瞳孔猛地緊縮,四周的世界好像突然定格。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這棵樹已經在此地三千年,若是再不及時移除,怕是要成精了】
【這種通體白色的生物之前還從來沒有見過】
【……】
在她碰到鎖鏈的那一刻無數片段瘋狂地湧進了她的腦海,一時間差點沒將她的大腦給撐破。
她下意識的鬆開了手,頓時那些記憶全都遠去,眼前的世界再次恢複了正常。
“剛剛,忘記告訴你了。”女子搖了搖頭:“這條鎖鏈,是用我的記憶所構成的,所以我無法掙脫。”
這家夥也太變態了,不光把別人的身體給埋在地下還扯出了記憶做枷鎖……這麽一來確實是沒有辦法把她給弄出去了。
“那你知道他人現在在哪嗎?”洛宛沚問。
“如果咳咳……不出意外的話,你向著東邊走就能找到他。”
洛宛沚往回走的時候就看到沈建國在不斷的向她招手,她幾步跑回去就聽到他說:“找到了,被綁在那裏的那個人是最初的獨角獸!”
他看起來很激動,畢竟這確實是一個讓人意外的消息,不過讓沈建國鬱悶的是在聽到這話後洛宛沚依舊是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樣對著他點了點頭:“嗯嗯,我知道了。”
……有的時候他真的很想錘她,就算是敷衍也不能這麽明顯吧!
“你剛剛和她對話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雖然遭到了打擊,但是他並不願意輕易認輸:“否則你不可能這麽無動於衷。”
“好吧,沒想到被你猜到了。”洛宛沚拉著他向東邊走去:“我順便還向她打聽了那個人在哪裏,她說他在東邊,我準備過去看看。”
沈建國任由她拉著自己,再走兩步之後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不先把她放出來?”
“我已經問過了,放不出來。”洛宛沚頭也沒回的繼續往前走。
“哦,我還以為你忘記這件事了。”
“建國,我看起來是這麽冷血無情的人嗎?”
“是。”
“……”
兩人一路你一句我一句的插科打諢,看起來十分輕鬆的樣子。不過在順著這邊的路往東邊走的時候四周的氣氛卻越來越壓抑,在走了大概幾分鍾後兩人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了隱隱的聲響,頓時都停下了說話,趕緊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轟!”
快要跑到的時候突然平地炸起一聲轟鳴,頓時四周的山土都被炸開,一時間飛沙走石日月無光——畢竟現在是晚上——沈建國立刻一把抱住她蹲了下來,那罡風向著四周傾散,一瞬間就將周圍所有地方都夷為了平地。
在那道旋風過後洛宛沚抬頭,就看到前方出現了好幾個人,而另一邊站著的就是他們正在尋找的那個人。
“沒想到你們兩個也來到這邊了。”
雖然方才爆發了那樣大的衝擊,但那個人此刻依舊是一副非常悠閑的樣子:“不過想想也對,或者說如果沈青鈞還找不到路,那天下就沒有誰能找到路了。”
“看起來你認識我。”沈建國盯著他的臉,隻可惜這張臉他卻沒有任何印象:“真不知道你是活了多少年的古董,這天下居然還有我不認識的人。”
“哪裏哪裏,這天下你不認識的人多了去了。”他朝這看了過來,而在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一直穿著鬥篷和和行一夥的獨角獸突然暴起,手中握著一把匕首飛快地向著那個人衝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眼看他手中的匕首就要捅進那個人的心髒,卻沒想到在即將靠近的那一刻鬥篷人隨意地一揮手,頓時他手中的匕首像是冰一樣寸寸碎裂,見狀他立刻收手,但他的指尖卻依舊碎裂,有鮮血不斷湧出。
“反正你遲早都是要死的,這麽急嗎?”他扭過頭來,眼中的笑意已經全數斂去,隻留下了猩紅的殺意:“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睜大了眼睛,而在那人話音落後地麵突然鑽出無數黑色的霧氣,那霧氣像是有生命一樣直直衝著他的眼睛而去!
“住手!”
不遠處有聲音響起,洛宛沚正準備動手的動作停了下來,扭頭就看見和行以及天璽還有雲苓從天而降。她快速咬破手指,血珠流出卻並未掉落而是直接浮在了空中,緊接著幻化出了奇異的符文,一下子就立在了空中。
說來也奇怪,那符文出現後霧氣像是被吸引一般而去,他借此機會迅速後退,終於逃開了那片霧氣。
“和行!小心身後!”
逃開後他連忙叫著她的名字,洛宛沚的視線立刻向著她身後看去,卻發現鬥篷人竟然絲毫也未阻攔和行的動作,而是直接向著那個人衝了過去!
“砰!”
看著鬥篷人直直的衝來那個人也不假思索地出掌,兩人撞在一起激起了無數氣流,風扯掉了那人頭上的鬥篷,露出了一張有些蒼白的臉。
而在那個人的樣貌暴露在眾人麵前的那一刻四周突然變得極其安靜,偌大的山穀頓時陷入了可怕的寂靜。
“果然是你。”鬥篷人先打破了沉默,他後退兩步,隨手將手上的鬥篷扔在地上:“你當初就應該乖乖離開,現在還不是死路一條?”
那人一言不發的撿起鬥篷,不過真麵目已經被看到現在戴上鬥篷也沒有什麽用了,他隻是將鬥篷拿了起來,然後看著他。
“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想做的無非是毀掉獨角山脈。”他開口,聲音十分沙啞:“但是現在我才意識到你做的比我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和行露出了有些擔憂的神情,她抿唇,看起來很是緊張。
“你又真的知道我想做什麽嗎?”鬥篷人抱著肩膀:“不過就算知道了你又能做什麽?當初你和副族長可是放任我毀掉這裏,就算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還不晚。”他的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我知道你的儀式還沒有結束,隻要……”
“那樣你會死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和行就大聲喝止:“上次好不容易才活下來是為了什麽?!”
“……”他沉默了下來,鬥篷人也好整以遐地看著他,就當所有人都以為他在思考的時候他突然動了起來,以一個極其刁鑽的動作向著遠方飛快地跑去!
鬥篷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難看,而在此刻之前一直沉默的雲苓則是猛地回過了神,向著遠方的飛快離去的背影大聲叫著一個名字。
“雲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