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地震
洛宛沚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判斷出錯那兩個是之前進來的人,不過在那人影越來越接近這裏的時候卻一直沒有說話,這就讓她感到很奇怪了。
一般來說,就算是兩個不相識的人一起進到這種地方也會說點什麽的吧,但那邊走過來的人卻一直都在沉默,很顯然,並不是像她想的那樣。
隨著距離的靠近,洛宛沚逐漸能夠看清一點了,就在她屏住呼吸想要看清來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子的時候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尖叫,那尖叫聲無比淒厲,在這寂靜的山洞裏頓時傳出了很遠。正要接近的人聽到這聲音似是被嚇了一大跳,轉身就落荒而逃了。
洛宛沚趕緊從拐角後衝出來想要追上去看看,但在她出來的時候那邊已經空蕩蕩的,人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北朝櫟製止住她的動作,一臉嚴肅:“主人如果想知道那幾個接近這裏的人是誰的話不需要自己動手,我去幫您看看。”說著他就準備向前跑去,被她給攔住了。
“算了,很可能會有危險。”洛宛沚將視線從遠方的黑暗中收回:“還是先去看看那邊的動靜吧,好像是從門的方向傳來的。”
雖然她更想前行,不過剛剛那幾個接近這裏的人實在是讓她有些在意,所以在思來想去後還是決定回去比較好。
就算萬一有什麽事情也可以找其它的倒黴蛋頂上,在這樣的地方一個人不明不白的呆著實在是有些危險。
北朝櫟一向是她說什麽就做什麽,因此在聽她這麽說後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劍,然後向著前方走去。
往前走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原來剛剛那一段路其實也沒有多遠,好像就走了不到幾步眼前就逐漸出現了光亮,那是大門開啟後外麵透露進來的火光。
“他們竟然又有人打開了這扇門?”洛宛沚先是有些吃驚,不過隨即又想到自己和第一個開門的人也都是無意中打開這扇門的。說不定那其中也有人和他們兩個一樣,身上都有傷口。
不過說到底她也就隻知道身上有傷口可能能夠打開這扇門,但至於這扇門為什麽在她經過的時候不咬她……雖然牆說門並不是怕她,但問題是她就是覺得牆是感受到了自己強烈的殺氣因此害怕得不敢下口。
可能事實就是如此,不過因為門和牆都是這個怪物的身體內部,所以要互相偏袒一下吧。
在門附近的地方有些光亮可以看清四周,不過更遠的地方就照不到了,還是一片漆黑。於是他們就縮在了裏麵,借著門口的光亮向著外麵看去。
“門竟然又開了!”
“這個門開啟的方法到底是什麽啊?剛剛誰誰誰和誰誰那樣的人都沒能打開門,怎麽這個小子一上去門就又開了?”
外麵說話的聲音隱隱的傳了進來,不過在這個時候門又開始緩緩的合攏。從這個方向看去能夠看得清門上有好大一灘血跡,從它還在緩緩流動的趨勢判斷出,估計就是剛剛那個開啟這扇門的人身上的血。
洛宛沚頓時就來了興趣,仔細的看著那個人的屍體。剛剛在外麵的時候不能看清在門合攏的時候那個人的屍體被拖到了什麽地方,現在她可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的看清這裏的內部是怎麽運轉的。
“砰!”
隨著門的合攏一聲沉悶的聲音傳來,那具屍體依舊趴在地上,在黑暗中隻能看清一個輪廓。
一切就這麽安靜了下來,洛宛沚在後麵轉了半天也沒有什麽動靜,不由得有些疑惑,難道是因為他們兩個在這裏的原因所以就不動了嗎?
想到這裏她便拉著北朝櫟向著後方緩緩的後退,這倆人差不多退出十米的時候原本還算是堅硬的地麵突然像是軟化了一般,變得崎嶇不平起來。她差點就摔倒在地,還好及時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這地麵突然變得像是軟墊一樣,踩在這樣的地上會被卸去大半力量。她扶住牆麵,然後驚訝的發現牆麵也在不斷的發生變化。
“嘭嘭,嘭嘭”
像是心髒跳動的聲音一樣,每一次顫動都會震得她的心髒也跟著這個頻率一起,都快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心髒在跳動,又或者是這裏……
指腹突然傳來了濕滑的觸感,她下意識的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就發現之前隱藏在黑暗中的牆麵開始變的像內髒一樣,有血管遍布;而原本的地麵也開始變成了舌苔,那具屍體就這麽順著咽喉滑落,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
洛宛沚立刻就向著屍體的方向跑去,北朝櫟緊跟在她的身後。看著之前明明是封閉的區域如今竟然出現了咽喉,這讓她大為驚訝。不過在驚訝的同時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歇,在那屍體順著管道下去的時候自己也跳了下去。
這咽喉估計隻會在出現屍體的時候才會出現,外麵那群人因為這個變故估計又會好久都不來研究這扇門了,她才懶得再等那麽長時間。如今這個咽喉終於出現了,不管怎麽樣她都要下去看一看——雖然有可能會被胃酸給腐蝕,但這樣一來她也就算是進入了這個怪物的真正身體內部了,所以她才不擔心,更需要擔心的是這個怪物才對。
從咽喉一路往下,有的時候她會感覺管道會微微的收縮,不過那隻是正常的律動罷了,畢竟對於這個怪物的身體大小來看她隻能算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就像是你吃飯時掉進喉嚨的一顆米,除非不小心嗆到一般來說都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那屍體一直在她前方,兩人一起順著喉嚨往下,眼看馬上就要掉進胃裏了,胃酸的腐蝕可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在快要落下去的時候她直接掏出了劍然後捅進了旁邊的牆麵,就這麽把自己掛在了空中。
雖然給內部造成了一些傷害,不過這個怪物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動靜。畢竟喉嚨這麽大,有的時候造成一點擦傷也正常,甚至都感覺不到這點疼痛,所以它沒有發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伸手將後方掉下來的北朝櫟抓住,洛宛沚就這麽掛在這裏向下看去。
體內的構造總是曲折的,更何況她並沒有這方麵的經驗所以並不是很清楚目前自己到底在哪裏,不過因為天天殺人的原因她倒是知道心髒和動脈的位置,估計可以從這裏到達心髒……
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四周的場景開始不斷的發生變化,心髒跳動的聲音逐漸緩慢,四周的猩紅開始變得暗淡起來,短短幾秒後原本的內部構造一下子就變成了普通的山洞,靜悄悄的,甚至還能隱隱聞到灰塵的氣味。
難道是已經進食結束了?洛宛沚準備把劍拔出來,不過因為石壁完成合攏的緣故劍一動不動,她便直接收起了自己的靈魂,然後就和北朝櫟一下子滑到了底。
在這下方有一片空地,看起來應該是之前胃的地方,不過現在這裏並沒有胃酸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山洞罷了。如果說有什麽不同的應該就是在這底端有一些白骨,看起來應該是之前吃掉的那些人還沒有消化的骨頭。
在洛宛沚低頭擺弄著這些骨頭的時候北朝櫟站起來在四處環顧,他皺著眉頭,看起來頗有些疑惑。
“怎麽了?”她剛開始還以為他在警惕四周,但在把這些骨頭全都拚了一下後發現他竟然還在轉來轉去,便忍不住出聲詢問。
“這個地方我上次好像來過。”他停了下來:“我之前來過這個地方,隻不過估計是因為這裏的幻境我的記憶出現了一些問題,但這個地方我是有印象的。”
洛宛沚這下可就有些意外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裏估計是那個怪獸的胃……你竟然掉到了胃裏?”
聞言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這個地方給我一種既視感。”
這樣就不好說了,如果他真的記得那一段記憶的話說不定還能帶著她走出去,不過現在隻是即視感那也不能做什麽。
不過洛宛沚本來也沒指望他能記得什麽,便毫不在意地說:“記不起來就算了,我們先看看這山洞裏有沒有什麽其他的地方。”說著她便將手上的骨頭就這麽扔在了地上,然後四處搜尋起來。
北朝櫟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她一起在四周到處尋找。不過這裏是一個純封閉的山洞,除了上麵掉下來的入口以外再沒有其他的出口,完全就像是一個封閉的密室。
在走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出口後洛宛沚便停了下來:“看來這個地方是有進無出的……不過就算是封閉性再好的地方也應該會有漏洞,我們對於這個軀體來說是非常小的,肯定能有什麽小縫隙可以鑽出去。”
而且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就打破唄,沒有路就自己打路,根據剛剛那一劍的力度,看來不管是什麽生物的身體內部都是一樣的柔軟。
在洛宛沚四處敲敲打打的時候北朝櫟則是站在比較靠裏麵的邊緣一直盯著一個地方看,她敲累了過來看他在幹什麽,就看到他一直站在那裏。
“在幹什麽呢?”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總覺得這個地方……”北朝櫟話說的很慢,看起來極其的猶豫:“好像和其他地方有點不一樣。”
“我看看。”洛宛沚伸手敲了敲那塊地方,感覺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麽不同,不過北朝櫟這話她還是信得過的,便又用力的捶了捶。
也許是她的力度沒有控製好,這麽一拳下去那一塊竟然直接就碎了,那地方碎裂的第一時間她就心裏大叫一聲不好,果不其然,緊接著整個山洞都開始晃動起來,像是引發了強烈的地震,震得她差點一頭撞到牆上。
“怎麽回事?”
“地震了?”
與此同時,還在門外的那些人也感覺到了這股震動,眾人疑惑紛紛。但這震動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子一會就消失,而是晃動得越來越厲害,門口的鍾乳石開始不斷的掉落,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地麵開始變得滾燙,像是放在炭火上加熱的鐵板讓人難以忍受。洛宛沚看著開始逐漸發紅的山壁,有熱氣在不斷地上升,和周圍原本冰冷的空氣撞擊在一起,升騰起了無數水汽。
“這是怎麽回事?”她有些意外,這裏震動的倒是沒什麽,畢竟如果你的胃被人給捅了個口子你也會痛得跳起來。但為什麽會發燙發熱,看起來就像是一下子變成鐵板了一樣?
北朝櫟迅速攔在她的的身前,劍已出鞘,直接將眼前的小洞口砍的四分五裂,打破為了一個大洞。緊接著他一把抓住了洛宛沚,直接拉著她向著洞口跳了下去。
而在他們兩個剛落下洞口的時候後方突然湧出了大量的滾燙熱氣,那刺眼的亮光將原本黑暗的山洞映照的猶如白晝——隻不過那火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洛宛沚趴在他的肩上看向後方,就看到有無數岩漿從破漏的缺口滴落,那熾熱的氣息離得這麽遠都好像能灼傷人的皮膚。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地麵倒是好好的,沒有受到任何岩漿的侵擾。
“轟隆隆!”
像是雷聲一樣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因為是山洞的原因,這聲音被一遍遍的回蕩著,震耳欲聾。兩人迅速在黑暗中下落,而在落下的時候沉悶的聲響而起,就算是在空中都能感覺到整個山洞都猛地震動了一下,晃得人頭暈眼花。
“砰!”
兩人摔落在地,抬頭的時候就發現外麵的山洞已經全部坍塌了,四周的地貌也變了不少,到處都是一片狼藉。大批牆麵毀壞,就像是裝修一樣把牆麵全都給打通了,到處都籠罩在猩紅色的光芒之下,看起來甚至滲人。
“嘖,這是怎麽搞的……”洛宛沚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很快她就將這個疑惑拋到了腦後。
雖然之前有無數山洞全部坍塌了,但正是因為如此四周再沒有什麽阻隔,全都形成了一條通暢的大道。
而在他們的眼前正好有這麽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