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她!是景辭的人!”
沐歸有些猶豫地問“藍長老,你真的沒有見過花青嗎?”
“在這裏喚我藍卿就好。”藍卿道,“花青的確在這裏,現在應該還在站哨崗,我帶你去。”
沐歸怔愣了一瞬,立刻急切道“好好好!那沐歸就在此多謝藍長老了。”
景辭笑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啊,想找到的人都找到了。”
藍卿掃他一眼,沒有說話,向前走去“走吧。”
二人立馬跟了上去,景辭走在藍卿的身側,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她的袖子。
藍卿餘光朝他看去,隻見他因為這一小動作,生怕自己會甩開他似的,眼中滿是緊張。
心下又是一陣無力感,沒有理會。
景辭見狀,壯大了膽子,一點點握住了她的手腕,臉唰地紅透了,偏向一邊。
幸而在晚上,不去特意觀察,也看不出什麽。
沐歸心中著急,自然沒有注意到他們二人間的小動作。
藍卿也隻是涼涼地瞥他一眼,沒說什麽。
——
到了哨崗後,藍卿讓他們先在外等著,她一個人去帶花青出來。
沐歸連聲答應,景辭也在藍卿的冷眼下,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握著她的手。
等到她離開後,周身的氣息霎時間變得壓抑起來。
臉上原本的溫柔與不舍也被掩去,被冷漠覆蓋。
僅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哨崗的方向,眉頭擰著。
沐歸見怪不怪,走向一邊,離他遠了些。
他算是看透了景辭,一見藍卿就一副乖順模樣,恨不得時時黏在她身上。
隻要藍卿一走,就立刻恢複成原來那副殺神似的模樣。
他在去不歸穀之前就有聽說這個景辭,天賦極其高,現在早已跨過大圓滿境界,無人知道他的修為。
按理來說,這般修為應當在人間會處於受人景仰的位置。
可奈何他卻是個外人口中的“修煉瘋子”,隻知道修煉,就連出寒恭峰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容老他們也默許了,沒什麽大事也不會讓他露麵,巴不得沒人知道他才好。
如此,世人大都知道寒恭峰有個高人,是“不知姓名,不知長相,不知修為”的“三不知”仙人。
至於為什麽沒有升仙,無人知曉。
沐歸猜測與自己的原因應當大同小異,都是自壓修為,才能滯留人間。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們都是為了同一個人……
隻不過他要比自己更有魄力,更大膽,能夠毫不避諱的說出對她的喜歡。
而自己……
終究是少了什麽。
也沒什麽遺憾的,不過是天意。
看得出,藍卿是喜歡景辭的。
其實也在萬幸自己曾經沒有在衝動之餘做了不該做的事,現在才能如此輕鬆的麵對他們,甚至能夠從心底為她送去祝福。
……
沒過一會兒,藍卿拎著花青出現在了二人麵前。
“藍卿你幹嘛,正跟人喝著酒呢!”花青不滿的揉了揉後脖,一張黑臉在夜裏完全看不清五官。
景辭迅速走過去將剛才藍卿拽花青的胳膊勾住了,朝自己身邊拉了拉。
花青一愣,眼睛從正在對他冒冷刀子的魔人,移向旁邊站著隻知道盯他看,像是傻了似的魔人。
“這倆人什麽情況啊?怎麽……”看起來都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當然沒敢將後麵半句話說出。
藍卿還沒有說話,沐歸便顫聲開口,試探道“花青?”
“哎?你怎麽知道我名字?”花青抱起胳膊,醉裏醉氣的微眯著眼睛打量他。
而後十一萬分的肯定,自己並沒有見過這個魔人。
他來這裏才多久,怎麽可能認識那麽多魔族?
不過他的聲音倒是有些耳熟,這會兒一下子沒想起來。
花青眼中多了幾分探究。
沐歸嗓子有些幹澀,沙啞著出聲“我是沐歸。”
花青先是一愣,嘴角抽了抽,“啥?烏龜仙君?你怎麽,不會吧。”
正想轉頭問藍卿怎麽回事,轉眼就看到了那個快貼到藍卿身上的魔人。
喝了點酒,暴脾氣更是湧了上來。
兩步上前將那魔人拉開,不顧他要殺人似的眼神,擋在藍卿麵前,不高興道“你誰啊?往哪湊呢?不知道這位已經有主了嘛?”
這話有意思了。
景辭一挑眉,冷冷出聲“誰,你麽?”
隻要他敢說一個是字,他就殺了他。
藍卿眉心一跳,頓覺不好。
聽了這聲音,花青又是一陣恍惚,怎麽又覺得這聲兒熟悉極了?
果然是醉了,聽啥都覺得耳熟。
不過就算喝多,也不能讓藍卿身邊的位置,被這小人霸占!
甩甩頭,下巴一昂,手叉在了腰上,大言不慚道“我告訴你吧,說出來嚇死你。她!是景辭的人!景辭你知道嗎,他可是……哎呦!”
藍卿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了他的臀上。
花青一個沒留神兒向前栽去,沐歸順勢將他接住。
景辭聽了他的話,臉上的冷意消失的一幹二淨,被複雜代替。
重新回到藍卿身邊,摟住了她的腰,忍不住低笑道“卿兒,他說你是我的人。”
藍卿的耳邊被他呼出來的風弄得有些癢,有些不自然,淡聲道“鬆開,別逼我踹你。”
景辭抿了抿唇角,聽話的鬆開手,向下滑去,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自始至終都放在她一人身上。
花青暈暈乎乎地被沐歸扶了起來,突然驚喜出聲“啊!你就是烏龜仙君!你身上的味道跟他一模一樣。”
沐歸有些無奈,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烏龜仙君,烏龜仙君!你是不是來找我的?”
“是……”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發現我不在了,果然,夠義氣,夠兄弟,比景辭那個‘負心漢’好太多了!他隻想著他的藍卿,從來都不注意我,嗚嗚嗚嗚。”
花青攬著沐歸的肩膀,又哭又笑,開始耍起酒瘋來。
沐歸“……”
藍卿“……”
景辭“……負心漢?我?”
像是解釋似的,將視線移向藍卿,“卿兒,我可不認識他,你別誤會。”
藍卿掃他一眼,無所動。
花青哭哭啼啼的,就這樣站著,靠在沐歸肩上漸漸扯起了呼嚕。
馬上到了巡視時間,藍卿道“先帶去營帳,等會兒這裏就會有巡兵來。”
沐歸點點頭,架起他的胳膊,問“那哨崗怎麽辦?不會被人發現吧。”
“無事。”
那群哨兵醉得昏天黑地,多一個少一個也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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