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實話實說
蒙真端著酒杯來到張清揚身旁,似乎明白他在想些什麽,笑道:“這裏曾經是塔葉土司的私人住宅,也是他搖控指揮全城的中心。這些年金角經濟一直在衰退,民不聊生。可是他卻過著天上人間的日子,搜刮民脂,妄想獨立搞它的獨裁統治!”
張清揚這才恍然大悟,笑道:“以後不會了,我相信在您的治下,金角會繁榮昌盛的!”
蒙真輕輕與張清揚碰杯,說:“張市長,金角經濟特區的發展還需要您的幫助,如果離開了江洲這個強大的後援,我將無所作為!”
“您言重了,既然是經濟特區,那麽一切都要以經濟發展為目的,這次隨我來參加成立大會的都是江洲公商界的重量級人氏,我想有了他們的投資,金角會很快發展起來。當然也希望您對我們的商人提供便利!”
這次隨張清揚來金角的企業家,是他親自挑選的。李明秀、伊凡自然在列。舉手之勞而已,張清揚隻是想幫她們引進金角,剩下的就隻有靠她們自己了。
蒙真道:“這是一定的,今後兩國商業往來將增大,通關手續也會越來越簡單,金角歡迎江洲的商人、農民工來建設金角!”
張清揚點點頭,終於了了一件心事。這半年多來金角特區與展覽會的舉辦是他心頭的首要大事。現在兩件事都成功完成,讓他有了時間對付政治上的敵人。
蒙真望了張清揚一眼,長歎一聲道:“金角看似繁華的背後,其實也有著不為人知的凶險啊!”
張清揚一愣,不明白在今天這種日子,他怎麽能講出這種話。便問道:“蒙區長何出此言?”
蒙真臉色沉重地說:“塔葉土司仍然沒有被抓到,據我方情報部門分析,他很有可能已經潛入了你方境地。這麽久仍然也沒有消息,也許得到了某些勢力的支持,躲藏著等待著反撲。”
張清揚思索著蒙真的話,終於明白他今天找自己來的主要目的了。他笑道:“您放心,我方是決對支持緬南高層政府收回金角的。對於塔葉土司這種政治犯絕不姑息養奸!”
蒙真點頭道:“我從來不懷疑貴國政府的態度,其實我是想說塔葉土司早在幾年前就得到了西方國家的支持,要不然家父也不會急著對金角動兵。我最擔心就是他現在已經與西方國家的情報機構取得了聯絡,肆機進行恐怖襲擊,那樣一來對你我兩國都……”
張清揚沉重地點點頭,示探地問道:“對於這點,我想貴國的軍方已經與我們的情報機構通報交流過吧?”
蒙真淺淺地笑了,有些驚訝地問道:“難道您夫人就從沒和您談過?”
“這個……”張清揚的笑容僵住,心中想到了什麽,苦笑道:“我國的軍事情報機構有自己的規矩,夫人是從來不和我談工作的。我既使問了,她也不會告訴我的。”
“哈哈……”蒙真大笑起來,豎起大拇指說:“您的夫人才是真正的軍人啊!”
張清揚點點頭,不再說什麽。
蒙真卻是接著說:“據我們情報部門分析,早在幾年前,就有一個間諜小組活躍在我們的邊境之地,我想他們一是利用塔葉土司,二來也是想對貴國下手培養情報人員。”
聽完蒙真的話,張清揚終於明白陳雅跟隨自己來江洲到底是為了什麽了,原來她確實是有重要的任務。作為總參情報部門最厲害的反諜大隊的領導者,小雅肩上的擔子最重。幾乎永遠奔赴在最危險的一線,這些年不知道她經曆了多少危險。
張清揚揮擺手,說:“蒙區長,這些事還是交給兩國的軍方來研究吧,我和你主要是搞政治和經濟的,下麵我們談談接下來江洲與金角特區的合作,就算是為雙方的交流定個基調吧。”
蒙真明白大陸官方與本國情況不同,在我國政治與軍隊是完全兩路人馬。緬南軍中的蒙凡大將就是國家的最高領導,軍方的決策便是國家的決策。但我國軍方的消息幾乎很少向基層官員泄露,軍方隻受國內最高大首長的領導。因此他也就不再談這個話題,認真地聽著張清揚對兩國合作的建議。
……
與金角經濟特區的具體合作交流,張清揚交給了新上任的副市長羅立政與市長助理陳靜,他結束了當天的成立大會後,留下了代表團的部分幹部及商人,第二天便帶著秘書長胡秀林輕林簡從回到了江洲。
江洲崔向前、張軍案件遲遲沒有宣判,萬戶農資的案件還在調查中,一切事件都有可能成為觸發江洲地震的導火索,因此他必須坐陣江洲,時刻等著那方麵的消息。
此次出行,張清揚還是沒有帶秘書鄭蓬勃,胡秀林默默地注視著張清揚,心裏不太平靜。雖說現在江洲事務繁多,家裏留下秘書坐陣也無可厚非。但是市長與秘書的關係並不像其它領導那樣,至於因為什麽胡秀林比誰都清楚。
胡秀林張開嘴,剛想談談鄭蓬勃,卻不料張清揚的私人手機這時候想了。張清揚睜開眼睛拿出來一瞧,沒想到是“爸爸”。劉遠山輕易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打來電話就說明有事。
“爸,有事嗎?”
“清揚,你在江洲踩了地雷,現在情況很危險,你還有沒有能力解決這個爛攤子!”
劉遠山的語氣十分的嚴厲,沒有半分的溫情。
張清揚皺著眉頭,他知道一定出大事了,隻是可恨自己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爸,您說的事……”
“你馬上就會知道是什麽事情了!”劉遠山也沒有多作解釋,他打這個電話的用意隻是想讓兒子有個心理準備。
張清揚收好手機,默默地沉思著,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能驚動父親。電話又響了,這次是胡秀林的手機,他拿出來一看,臉色也變了,恭敬地接聽:“您好,陶書記……”
張清揚扭頭望著胡秀林,知道大事不好了。胡秀林答應幾聲,然後掛上電話,對張清揚說:“上頭紀委調查組下午就到江洲,陶書記讓您準備好接待事宜,晚上他和您一起出席歡迎宴會。”
張清揚點點頭,終於明白事情出現在哪裏了。胡秀林望了張清揚一眼,輕聲道:“陶書記的意思,好像人大代表舉報您……您的問題,聯名彈劾您……您要有心理準備。”
張清揚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人大代表嗎?嗬嗬……真正的舉報人是誰不言自明,看來江洲市那條真正的老狐狸已經動手了。他選擇的時機到是很準確。彈劾……這個詞用在我國的官場到是顯得有些另類,難道自己還要成為第一個嗎?虧那邊人能想出辦法,用這種手段惡心自己!
張清揚握緊拳頭,對手的冷箭不但沒有讓他放棄,反而勾起了他鬥爭的決心。骨子裏不服輸的勁頭又湧了上來,正如爺爺所說,真正的張清揚機帶著一些梟雄氣質的。隻是由於多年政壇的磨礪,他已經把這種真實的性格壓在了心底。但隻要遇到危險,天生的反抗因子就會令他的身體興奮起來。
張清揚又撥通了劉遠山的手機。
“還有什麽事?”劉遠山冷聲問道。
“我能處理好這個亂攤子,您別急。”張清揚淡淡地說道。
劉遠山微微一怔,點頭道:“好吧,還是你爺爺說得對,他說你不會讓我出手的。”
“我能行。”張清揚說完三個字,掛上了手機。
胡秀林扭頭望著張清揚的臉色,雖然沒什麽變化,卻是覺得他那張平靜的臉仿佛雲遮霧罩。
劉遠山拿著電話搖頭,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上麵領導的眼光盯在江洲。最近江洲總出事,的確讓不少領導反感。特別是幾十年來與劉派對著幹的喬派,這次要不是他們的支持,中紀委也不會這麽快出手去調查張清揚。
就連劉係大本營內部的幾位大佬,也有很多人都對張清揚的能力表示了懷疑。當然,他們不是懷疑張清揚的能力,而是覺得他太過年輕,還沒有掌握大局的經驗,也許冷卻幾年壓一壓比較好。劉遠山清楚地明白,所謂的壓一壓,就有可能斷送張清揚的前途,一輩子讓他窩在副部的坎兒上,因此他很著急。
……
鳳鳴山白龍廟主持的禪房裏,人大主任何強閉眼跪在蒲團上,他的對麵同樣跪著一位年過花甲的老和尚。兩人閉目參禪,寬大的禪房裏沒有一絲聲音,靜得有些可怕。禪房外的門邊,站著一位男子,靜靜守候在那裏,手中捏著電話。
何強從二十年前開始信佛,十分的虔誠,從那時便開始吃素。他每月都要來到這裏靜坐,聽麵前的和尚講經。可是他現在有些精神不太集中,腦子有些混亂。在伍麗萍的慫恿下,他聯合人大代表中的死黨向上麵發去了聯名舉報信,條理清晰地講了張清揚的十大罪狀。本以為自己會得到解脫。可是卻沒有想到就在信發出去的當天晚上,他就失眠了,心慌意亂思緒不寧,總有一種膽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