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我不是壞人
“所以就用那種方打擊我,想讓我自醒?”張清揚啼笑皆非,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還是沒能了解她的內心深處。
“嗯。”
“你很在意我和劉夢婷在一起……那現在……”張清揚沒有問下去。
“我也是女人。”陳雅淡淡地回答,“可你又是我的丈夫。”
陳雅的回答很矛盾,卻很清楚,張清揚的心裏一痛,摟著她說:“你的心裏會不會很難受。”
“事情已經這樣了,難受又能如何呢?”陳雅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憂鬱,“我已經學會了接受現實,用爺爺的話來說,你是太子黨,你有權利擁有更多的女人……”
“不是的,其實隻要你一句話,在我認識你的那一刻,或許我能夠……”
“我不會讓你拋下她們,因為你的心已經印上了她們的影子。我所能做的就是把我的影子像她們一樣,也印在你的心上。”
張清揚振動了,這像是一個“傻大兵”說出來的話嗎?自己這個乖老婆什麽時候像個哲學家了?他動容道:“那你現在成功了嗎?”
“我覺得成功了。”陳雅笑了,“你對我很好,讓我很開心,我很滿意。”
“那現在……你一點也不怪我?”
“不知道,”陳雅搖搖頭,打個哈欠道:“不說這個了,我們睡覺吧,天天開會困死了呢!”
張清揚心想,也許這就是陳雅的聰明之處,看似她對待男人向來都是順其自然,從來不和自己說一些敏感的問題。但這種順其自然,其實也是一種態度,一種策略。他對待男人的收放自如,可是很多女人都學不會的。陳雅沒有說怪,也沒有說不怪,反而讓張清揚不好意思了,這個女人到是越來越精明了。看似她不懂愛情,可是處處都在製約著張清揚。正像她說的那般,她的影子已經深深地印在了張清揚的心中。
“老婆啊,你最近還在看愛情小說嗎?”張清揚開玩笑地問道,本想和她敞開心扉地好好談談,可是談著談著他才發現,其實陳雅遠比自己想得高明,他們在一起十多年了,有些話已經沒必要談了。
“不看了,一個人看沒意思。”說到這裏,陳雅的臉紅了,連忙轉移話題道:“以後不許對我說對不起,用不著。”
“嗯,不說不說,以後天天對你說,我愛老婆……好不好?”
“嗯。”陳雅開心地點頭。
張清揚又問道:“為什麽一個人……不愛看愛情小說了?”
“也……沒什麽,看書的時候會……會想你,你又不在我身邊。”
“想我?”張清揚的眼睛一轉,一下子明白過來,笑道:“是不是看到床戲就……”
“不許說……”陳雅封住張清揚的嘴,羞澀的仿佛是新婚的小媳婦。
張清揚捏著她的小臉,說:“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麽不好意思?”
“這是我的性格,你不是很喜歡嗎?”陳雅像個小精靈一般笑了。
張清揚詫異,別看自己對她了解很少,可是她對自己卻了如掌指,好像心中的一切都被她看在了眼裏。張清揚不再多想,拉起她說:“老婆,我真的想你了,走……咱洗澡去……”
“我自己去,你先等著。”陳雅仍然拒絕著夫妻鴛鴦浴。
“嘿嘿……”張清揚滿臉的壞笑,同爺爺談完之後,心情大好,厚著臉皮跟在她身後說:“別這麽生分嘛,兩口子就應該……”
“哼!”陳雅捏著他的手腕向後用力一擰,張清揚痛叫一聲,不敢再動。就聽陳雅說:“老實不?”
張清揚疼得臉通紅,喊道:“快放手,我不跟著你還不行嘛!”
陳雅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這才放開手,美滋滋地去洗澡去了。張清揚等在浴室的門外,聽著老婆在裏邊寬衣解帶的聲音,像個發情的野獸一樣,恨不得撞開門衝進去,一堵她沐浴時的風彩。這要傳出去張太子可是有點丟人,和老婆結婚這麽多年了,連她洗澡時的樣子都沒有看見過。
樓下,張麗好奇地問劉遠山:“老爺子都和兒子談什麽了?”
“能談什麽,老爺子擔心看不到清揚成功的那一天,所以想讓他的進步快一點。”
“老爺子以前不是說他還年輕嘛,不能太顯眼?”
“老爺子現在想通了,”劉遠山欣慰地笑了,“更準確的說法是,他認可了清揚的能力,覺得他可以再上一步。”
張麗的臉上也有了笑容,說:“難道他現在要當書記了?”
“哪有那麽快,現在隻是形成一個決議。”劉遠山拿出了官威。
“德行!”張麗白了他一眼,看到孫子在眼前呢,就沒有實施“家法”。
涵涵裝模作樣地捏著棋子說:“爺爺,您快點,我將軍了!”
……
張清揚等在浴室門口,期待著小雅美人出浴。與此同時,在401醫院的病房中,馬中華坐在鄧誌飛的病床前,兩人低聲交談著。鄧誌飛恢複得也還不錯,雖然口齒不夠流利,但總算不用老伴幫忙翻譯了。他度過了危險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
馬中華是重感情的人,雖然這段時間對鄧誌飛的種種做法十分令他不滿意,甚至在工作上還有致命的失誤。但身為同路人,他仍然念及到昔日的舊情,會議結束後,他吃過晚飯就趕了過來。鄧誌飛看到馬中華關切的眼神,咧開嘴想笑,但臉上卻沒有半點笑容的意思。他說:“馬……馬書記,都……都說患難見……見真情,這……這話不假啊!”
“別想其它的了,你這一病算是解脫了,可是我還要繼續工作啊!”
“他……他馬……馬元宏都沒……沒來看唔。唔……唔對……對他不薄,可……”
馬中華聽著鄧誌飛磕磕巴巴地說話很費力,知道他在埋怨馬元宏,便打斷他說:“你也不能怪元宏,元宏最近忙啊,還要照顧著家裏,還要研究著平城班子的布屬。”馬中華的意思是想告訴鄧誌飛,由於他的工作失誤,導致了平城班子連根拔掉,馬元宏沒怪你就不錯了,你還有臉怪他?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鄧遠參與其中,平城的班子也不會爛成這樣。平城是馬元宏上升的地方,現在被人一網打盡,他心裏自然十分的氣憤。
鄧誌飛腦中風後,智力明顯不比從前——(當然,從前也不見得有多麽聰明)。他沒聽懂馬中華的暗示,接著說道:“他……他要是幫……幫幫我,平城……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馬中華有點不耐煩了,擺手道:“老鄧啊,這個事情先不說了,你啊……以後就不要管了,我今天過來,主要就是看看病情。”
“上邊……有消息沒有?”鄧誌飛問道。
馬中華搖搖頭,心想不管上麵是什麽態度,難道你還想幹下去?他隻能說:“不管如何,你今後好好的休息吧。”
“平城……班子,張清揚怎麽說?”鄧誌飛提到張清揚,便恨得咬牙切齒。
“他沒意見,現在交給馬元宏研究呢,你……還有什麽想法?”
“沒……沒想法,我……還能說什麽呢?他馬……馬元宏,什麽時候聽過我的?我……我是副書記,他……他是組織部,可他……”
聽到鄧誌飛又念叨起馬元宏的不是,馬中華沒好氣地說:“老鄧,你怎麽還不明白呢,平城這件事……一點也不怪馬元宏!”
“不……不對,他……他早就……清楚,如果……能幫幫,那結果……”鄧誌飛的眼裏似乎閃動著淚水。
馬中華知道鄧誌飛想說什麽,對於這一點,他也有點懷疑。自從山本正雄強奸案開始,他就感覺馬元宏的態度有些古怪。以馬元宏的聰明才智,不可能不清楚這其中的奧妙。可奇怪的是,對於這件案子,馬元宏一開始就沒有表態,甚至當馬中華爭求他的意見時,他也沒說什麽想法。現在想來,如果馬元宏知道鄧遠參與了平城的腐敗,或者清楚山本正雄的強奸案到底怎麽回事,那麽他之前的不言不語可就耐人尋味了。難道說他有意對這件事放任不管,就是為了讓鄧誌飛下馬?
馬中華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他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但卻很有可能。如果鄧誌飛下馬,那麽另外一位副書記很有可能會在馬元宏與秦朝勇之間產生。馬元宏稍微比鄧誌飛小兩歲,他不可能不想上位……
鄧誌飛看到馬中華不說話,接著說道:“聽說那位老人……也生病了?”
“已經好了。”馬中華回答道。
“馬……馬書記,您想……想沒想過,下一步他……他對您……”
“不用擔心,”馬中華神秘地笑了,“我心中有數,看眼下的情形,他不會針對我的,也許正如他自己所說,隻是想做一點事情。”他不禁想到那天離開鄧誌飛的病房時,張清揚所說的話。
“哼,他……”
“誌飛,你覺得元宏能不能接你的班?”
鄧誌飛的臉抽動著,無論是誰,麵臨這樣的時刻,心情都不會好受。他默默地想了很久,微微點頭道:“如果……是您的……您的意見,我……我沒得說……”
馬中華點點頭,拉起鄧誌飛的手什麽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