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經濟貿易
“你怎麽猜出來的?”
“感覺他們的氣勢與國內的軍人不同。”
“那是死亡的氣息。”
“死亡的氣息?”
“中東的保鏢訓練營能活著走出來,就是成功,他們都殺過人。”徐誌國輕瞄淡寫地說道。
張清揚再次振驚了,不可思議地搖搖頭,快步走了出去。
又過了一天,王雲杉向張清揚匯報,平城事件的詳細文件得到了馬中華的同意,可以發往高層。
張清揚聽到這個消息沒有任何的振驚,他相信以馬中華的想法,無論這份文件對他多麽的不利,他也會同意的。必竟明著的危險要比暗著的危險好應對。如果此事現在不解決,留著的時間越久,馬中華心中越沒底,擔心張清揚翻後賬。
“省長,事件暫時是壓了下來,可是接下來怎麽辦?”王雲杉皺著眉頭問道。
“改革不能停。”張清揚堅定不移地說道。
“現在第一化工出了這種事,再想重組有點難度吧?”
“也不難,未來幾年是化工發展的好年頭,這幾天四維集團不是正在清算賬目嗎?”
“可是這次事件對您的影響……”
“沒事,放心吧,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強,第一化工今年必須完成重組,這是我們的鐵目標!”
王雲杉滿臉的敬佩,說:“不過您還是要看一下最近的評論。”
張清揚感覺王雲杉在暗示什麽,說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一些什麽消息?”
“也……也沒有,就是最近的輿論導向有些不太對,好像對您批評居多。”
張清揚點點頭,說:“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搗鬼?”
“很有可能。”
“謝謝,我知道了。”
“我這……有一份報紙,苗頭似乎不太對,可是我不知道該不該……”王雲杉的臉紅了,對於張清揚,在她心裏並不是領導那麽簡單。
“我們又不是外人,拿出來我看看。”張清揚坐在了王雲杉的身邊。
王雲杉不再遲疑,從包中掏出一份報紙,交給張清揚說:“別讓別人看到。”說這話的時候,臉又紅了。
張清揚望著她欲說還休的模樣,微微一笑,接過報紙看起來,原來是一份《貴西日報》,上麵有一篇署名文章,寫的是《把職工的利益抓起來》,文章的作者是貴西省委副書記、貴寧市委書記喬炎彬。張清揚沒有詳細看,再把報紙翻過來,看到圍繞國企改革刊發了好幾篇文章,雖然文章的作者不同,但是觀念都是一致的,他們認為國企改革的重點要保護好職工的利益。
“你說得對,有人……這是在針對我啊!”張清揚將報紙摔在茶幾上,喬炎彬這是在和他唱對台戲。
“省長,我覺得您要還擊。”
“還擊?”
“嗯。”
“怎麽還擊?”
“也用報紙!”
張清揚笑了,點頭道:“主意是不錯的,不過我們的觀點是什麽?”
“這些文章的意思很明顯,他們認為國企改革就是一種激進的作法,是對職工的損害。我覺得國企改革表麵上對職工產生了一定的損失,但是長久考慮,對所有人都有利,這就是我們的觀點!”
張清揚點點頭,說道:“你說得很對,可是有些人就是目光短淺啊!”
“喬炎彬……就是有意針對您!”
“這個……”張清揚好笑地盯著王雲杉。
“我……”王雲杉自知失言,馬上起身道:“省長,我……我先回去了。”
張清揚也站了起來,笑道:“雲杉,謝謝你。”
王雲杉聽到省長的謝意,開心地點了下頭,閃身退了出去。
張清揚坐在沙發上,拿起喬炎彬的文章仔細地看了起來,他覺得喬炎彬這是利用第一化工事件對自己赤裸裸的攻擊,正如王雲杉所說,他應該有所應對。雖然這樣一來,會引起一些政治嗅覺靈敏的記者們說三道四,但是一向低調的喬炎彬不怕,張太子又有什麽好怕的。通過這次事件,張清揚也明白喬炎彬等不急了,隨著連年的失利,他也開始轉變了對自己的態度,主動攻擊嗎?張清揚搖搖頭,這個對手可不敢小瞧。
張清揚想了一會兒,把孫勉叫進來說:“把日報社的白書記叫過來。”
孫勉馬上就明白領導想做什麽了,第一時間聯係了雙林日報社的黨委書記、社長白向前。
白向前離開平城到日報社上班後,對張清揚一直都報著感恩的心思。聽到省長召喚,放下手頭的工作急忙趕了過來。
白向前走進張清揚辦公室時,還特意擦了下額頭的汗,顯得他很著急似的。這便是老官油子的經驗了,年輕幹部可不會利用這種細節表達忠心。
“省長,您找我有什麽吩咐?”
“老白,不用那麽急嘛,坐下歇一會兒。”張清揚很體貼地說道。
“嗬嗬,我擔心省長有急事,馬上跑了過來。”白向前坐了下去,接過孫勉的茶。
“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和你談談平城市第一化工的集體事件。”
“省長的意思是?”白向前腦中飛快地運轉著。
“先說說你的看法。”張清揚輕瞄淡寫地問道。
白向前有些為難了,如此敏感的事件,他當然不好隨意評論,可是身為日報社一把手,省長問到了頭上,他必須做出回答。想了一會兒,白向前說:“省長,我覺得問題根本原因在於四維集團的管理,與國企改革的體製沒有關係。四維集團在這次操作過程中,有對形勢估計不足,有對群眾的情緒估計不足,有對員工不夠關愛。種種複雜的原因造成了今天的悲劇,這不是省政府的錯,也不是薑久生的錯,而是時代轉變所引發的利益矛盾,還不能上升到政治層麵上。”
張清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白向前,別看搞經濟不行,但要說分析實事,可是比一般幹部要深刻得對,選他為日報社的掌舵人,看來真選對了!他笑道:“老白,你說得不錯!”
“省長,通過這件事,也讓我們的幹部看到了一些現實,在某種程度上,平城化工事件折射出了我國尚未最後完成的國有企業改革的難度可能超乎多數人的想象,也許在具體實施中,職工還缺少真正的參與。”白向前大著膽子說道,這也就是麵對張清揚,換成另外一個人,他都不敢說出這種話。
張清揚說:“說說你的結論。”聽到白向前如此明白,他感覺不用多說廢話了。
白向前喝了口茶,說:“恰恰是第一化工出現了這種問題,從而可以讓我們知道晚改不如早改,國企改革已經到了必須執行的時刻!類似事情遲早都要發生,但如果快刀下去,就會沒有後顧之憂。”
張清揚笑了,這正是他的想法,他說:“按照你的觀點,搞幾篇文章發出來,沒難度吧?”
“沒有。”
“這樣,我再給你一份反麵教材……隻許你自己看……”張清揚說著將王雲杉交給他的報紙交給了白向前。這樣有著深刻含意的舉動,對白向前而言是省長對自己信任的體現。
白向前是何等聰明的人,看了眼標題,就明白省長的意思了,冷笑道:“寫這種文章的人……真是目光短淺!”
“你看完署名再發表評論。”
“喬……”白向前的目光凝住了,有些尷尬。
“雖然此人身份不低,但是想法可不對頭哦!”
“省長,我明白了。”白向前抬起頭來。
張清揚沒有說話,而是抽出一張白紙,在上麵寫道:“《完善社會保障體係深化國有企業改革》、《深化改革是國企發展的必然選擇》、《堅定不移地推進國企改革》,不能徘徊,不能退縮,更不能回頭。”
白向前手到手裏一瞧,笑道:“省長,您這是命題作文啊!”
“就按這個思路寫?”
“請您放心!”
“嗯,最後一篇文章,交給我自己寫。”張清揚說道。
“《堅定不移地推進國企改革》,嗯……好,如果由您親自寫的話,效果更好,更有決心!”
“那就這樣吧。”張清揚對白向前很滿意,看來當初拉他一把是正確的,做人永遠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如果當初他一氣之下拿下白向前,不給他到日報社工作的機會,也就得不到他此刻的回報了。
白向前剛走,孫勉進來匯報說已經聯係好了那篇批評文章的作者東小北,她同意接受省長的邀請,與省長共進晚餐。
張清揚為表示請意和隨意,讓孫勉安排在了龍華酒店。沈慧茹的地牌,相對要安全得很多。
又過了一會兒,貴西的李小林打來電話,提醒張清揚注意某人的動作,張清揚表示了感謝。
馬中華的辦公室裏,孔文龍被罵得狗血噴頭。見到孔文龍主動來承認錯誤,馬中華積壓了幾天的怒火都在這一刻爆發了,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老孔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混蛋了!我要是和李四維有關係,能不和你打招呼嗎?沒事瞎猜什麽,你可害苦我了!”
“馬書記,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如果……”
“沒有如果了!”馬中華打斷他的話:“你說應該怎麽辦?”
孔文龍小心地說道:“馬書記,不是我推脫責任,但是第一化工集團黨委書記安建成是有責任的,我覺得職工鬧事,和他有一定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