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洗清嫌疑
現場有些混亂,人群也無比瘋狂,不時有人高聲呼喊,將公司門前擠得的水泄不通。
“翟總,公司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聽說您震怒之下裁掉了好多員工,不知道是不是也和這件事有關?”
“聽說李副總出了事後,公司的股票一夜之間跌了許多,能方便透露一下嗎?”
“不知道翟總會怎麽處置李副總,聽說他可是公司的元老?”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擁了上來,所有人擠得挨在一起,舉著話筒激動地提問,臉色興奮。
畢竟這可是翟氏集團啊,幾乎壟斷了賓城的經濟命脈,這可是與人們息息相關。
隻見翟邱臨冷眸掃了一圈激動激昂的人群,銳利的目光極富有壓迫性,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冷酷。周圍的氣氛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聽見記者的提問,他微微皺了眉,大步朝著陸小柔走了過去。
看著他朝著自己一步步走來,原本被眾人遺忘的陸小柔,眼裏閃爍著驚喜興奮的光芒。
她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翟邱臨,眸中閃著淚光,淚盈於睫,看起來更加的楚楚動人,“翟總。”
陸小柔有些激動地叫了一聲,聲音婉轉嬌媚。
她怎麽沒想到一直以來從來未出麵的翟邱臨,居然會親自下來,陸小柔雙眸一亮,小鳥依人地順勢站在了翟邱臨的身後,臉上閃過一抹喜色,哪兒還有剛剛楚楚可憐,手足無措的樣子。
臉蛋上閃過一絲傲慢,冷眼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
“翟總,你怎麽下來了,記者這麽多。”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埋怨,發現周圍的記者都礙於他的氣勢,不敢貿然上前,剛剛將她圍在其中的幾個人,此刻都恭敬地讓開了道,與剛剛氣勢洶洶的態度截然相反。
她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那幾個記者,說道:“翟總,事情都辦好了,我……”
翟邱臨垂眸掃了她一眼,製止住了她後半截的話,神色冷厲,薄唇微動,“先上去再說。”
隨後人群中,讓開了一條道路,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公司大廳。臨走之前,翟邱臨朝著宋斌示意了一眼,後者心領神會,立刻將記者全都聚集在了一邊。
“大家聽說說,目前公司內部的情況很好,並不想傳言的那麽嚴重,而且李誌寬的行為也並沒有對集團造成多少損失……”
“至於李誌寬的事情,這些都已經移交給了警方,調查清楚之後,自然走法律程序解決。對於大家這麽關注集團,我代表翟總向大家表示感謝。”宋斌笑著麵對一眾媒體,好歹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此刻對於什麽話該說什麽不該說,心如明鏡,對眼前的突發狀況處理的得心應手。
從墓園回來,坐在回市區的車子上,廉矜文總覺得眼皮不自覺地跳動著,她伸手揉了揉。
沒過一會兒,眼睛有些酸澀。
“眼睛怎麽了,不舒服嗎?”陸廷昭發現她的異樣,關切地問了一句。
放下了手,她又眨了眨眼睛,卻感覺到一陣酸澀,聽到他的話,她笑著說道,“可能是剛剛沙子進去了,現在沒事了。”
她衝陸廷昭笑了笑,巴掌大的小臉,清澈透亮的雙眸,靈動狡黠。
陸廷昭心裏某個地方像是莫名地被什麽擊中一般,柔軟異常,明亮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一瞬間有種衝動將她攬在懷中,不是大哥對於小妹的那種感情,而是另一種男女之間的關係。
可是他也知道,這麽做了,隻怕廉矜文以後會躲著他了,他不願嚇到她。
“怎麽了?”
見陸廷昭神色有異,盯著他的眼神怪怪的,狹長的黑眸似在看她,又像是在透過她看著別的什麽人,有一些莫名地哀傷情愫。
“沒什麽。”陸廷昭淡淡地笑了笑,似想到了什麽事情,突然開口說道:“上次珈藍之夜上翟氏集團展出的那款項鏈是你設計的吧,小文,對於珠寶設計方麵你很有天賦。”
“大哥怎麽知道的?”廉矜文有些詫異盯著他,轉瞬嘴角勾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一定是桃桃告訴你的吧。”
“你辛苦設計出的作品卻寫的是別人的名字,你甘心嗎?為什麽不告訴我,翟邱臨就是這麽欺負你的。”
從蘇桃那裏,陸廷昭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因此對這件事格外的憤怒。
他的眼眸裏閃爍著怒氣和冷意,臉色看起來有些嚇人。
見他生氣了,廉矜文有些心虛地瞟了他一眼,灰溜溜地低下了腦袋,“大哥,我怎麽會甘心自己作品署名是別人的,可是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我自己會處理的,之所以沒告訴你,也是不想讓你擔心。”
“小文,你總是這麽倔強,你還當我是你的大哥嗎?受了委屈欺負都不告訴我。”
陸廷昭歎了口氣,語氣有著淡淡的埋怨,垂眸無奈地看著她,似乎拿她很沒辦法的樣子。從小廉矜文的性子便是這樣,好強獨立,也不會總想著倚靠他人。
可是,陸廷昭總以為在她的心裏,他至少會有些不一樣的。
看著她的眼眸,有著淡淡的憂傷和無奈。
“大哥,對不起。”
“小文,別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大哥,這麽長時間讓你受苦擔心了。”
車子內的氣氛徒然而來的悲傷,廉矜文自然知道他指的是當初爆炸後他消失的那件事情。可是當初那也是為了保護她,陸廷昭才會下落不明,他總是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她。
即使她一意孤行,陸廷昭依舊會堅決地和她站在一起,對抗所有的人。
這份感情比友情親情更濃,莫名地心裏有些難受,一直默默守護著他的人是大哥,這些她都知道。
似乎不願氣氛如此壓抑,廉矜文吸了吸鼻子,將流到眼眶中的淚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明媚卻帶著無法掩藏的難過,她輕輕地喊了一聲,“大哥,你對我最好了,真的。”
靜默的車子內,她的尾音還有些顫抖,帶著哭腔,似乎隱藏在心底的情緒噴薄而出,再也無法控製。
她一把抱住了陸廷昭的胳膊,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動作親密而自然,像是小時候抱著陸廷昭的胳膊撒嬌一般,眼眶的淚水一瞬間又要奪眶而出。
“我們的小文真的長大了,隻是還是這麽愛哭,一點都沒變。我記得小時候你就是小哭包,受了欺負就喜歡默默地蹲在一邊哭泣,也不願告訴別人,脾氣還真是倔強。”
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腦袋,陸廷昭的眼裏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半響,他輕笑了一聲,聲音故作輕鬆,漆黑的眸底卻像是深淵一般深不可測。
聞言,廉矜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埋怨地瞥了一眼陸廷昭,吸了吸鼻子,不肯承認。
“我又沒有哭,剛剛眼睛進沙子了嘛。”
“我明明都看見了,你還要狡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都不肯妥協,氣氛又莫名地愉悅起來,似乎連窗外的荒野看上去,都不再是那麽蕭瑟冷肅了。
微風中帶著潮濕的氣息,許久空氣都沒這麽涼爽宜人了。
視線越過窗外,廉矜文心底突然變得輕快了起來,目光中透著喜悅,炎熱的夏天似乎快過去了呢。
車子駛進了市區,和陸廷昭一起吃過午飯之後,廉矜文隻請了半天假,下午的時候回到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廉矜文便覺得辦公室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
幾個同事見她進來了,都紛紛停止了說話聲,視線齊刷刷地朝她射了過來,有詫異和鄙夷。
廉矜文滿頭霧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隔壁的同事敲了敲中間的玻璃隔斷,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小聲說道:“小文,你還不知道今天早上公司發生的事情吧?”
“怎麽了?”
見同事煞有介事的樣子,她有些迷茫地看了她一眼,不過是請了一早上的假而已,難道公司又發生什麽天翻地覆的事情了。
隻要和她沒關係,她就謝天謝地了。
她心底有些悲催地想著,便聽見同事說道:“陸小柔今天早上又回來上班了,公司樓下聚集了好多記者將她阻攔在門口。現場一片混亂,後來還是翟總親自出麵,這才控製住了場麵。”
“哦。”廉矜文淡淡地應了一句,揉了揉額頭,麵上不動聲色。
心裏卻很疑惑,陸小柔怎麽會相安無事地回來公司,難道這次的事情查出來和她沒關係?
這不可能,陸小柔和李誌寬的照片證據確鑿,而且陸小柔也的確將機密文件私下交給了李誌寬,她不可能會洗清嫌疑的。
難道是翟邱臨?
這一切都和他有關,為了除掉心腹之患,才假戲真做,可是他又為什麽反過來諷刺她心機太深。
論心機城府,翟邱臨才更勝一籌,他心思縝密,冷眼旁觀著棋局風雲變幻,運籌帷幄。什麽時候她也成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卻不自知。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五味陳雜,暗暗捏了捏掌心,臉上風淡雲輕。
同事見她臉色淡然,漠不關心的樣子,眼珠子轉了轉,朝四周看了一眼,又說道:“聽陸小柔說這件事和你有關,是你威脅她完不成項目就要讓翟總開除她,她走投無路才會去求李副總,結果就成這樣了。”
廉矜文抬眸看了她一眼,麵帶微笑,“你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