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心情矛盾
“為什麽?”
她眼眸裏有著狐疑,漂亮的眼珠子轉了轉,銳利地掃向守衛,聲音裏帶了些命令。
“我要出去,請讓開!”
再說了這棟別墅可是屬於她的,那她便是這裏的主人,結果居然有人膽敢攔她。
廉矜文很氣憤。
兩人僵持間,守衛一臉為難,雖然也攝於她的氣勢,眼裏卻無比地堅定固執。
看來是不想讓了。
廉矜文氣極,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用腦子想,這也是翟邱臨的主意。
她直接繞過守衛,想要出去,臉色憤怒,心裏莫名地更加的委屈了。
簡直太欺人太甚了,居然還想限製她人身自由。
突然從不遠處衝出來幾個保鏢,又再次擋在她麵前,一臉為難懇求之色,“夫人,還請不要為難我們,請回去。”
這架勢,看這幾個保鏢訓練有素的模樣,早就在這裏埋伏許久了,她臉色沉了下來,一臉質問地看向保鏢,“是不是翟邱臨派你們來的,我現在難道連進出的自由也沒有了?”
保鏢躲閃了一下她的目光,沒有回答,但是看這神色是已經默認了。
見她固執地站在原地,保鏢再次重複道,“夫人,請回去。”
看來今天是下了決心要攔著她了。
心裏暗道,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翟邱臨的性子說一不二,他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看著麵前攔著她的保鏢,個個神色嚴肅的模樣,她清澈的眼眸微沉,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也懶得和他們僵持,轉身往回走去。
翟邱臨,實在太過分了。
心裏早就將翟邱臨給詛咒了幾十遍,她悶悶不樂地邁著步子往回走去。保鏢見她終於肯乖乖回去了,都互相對視了一眼,鬆了口氣,之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都知道翟夫人的性子倔強,脾氣上來了和翟總也是能吵得劍拔弩張的,不過今天看她居然這麽好說話,幾人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坐在客廳內,廉矜文白皙的手掌托著腮看著窗外,秀眉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見她從剛剛回來就一直這麽坐著,姿勢都沒變一下,如同雕塑一般,這讓張姐心裏莫名地有些擔心。她是知道翟邱臨下了命令,讓保鏢監督廉矜文的一舉一動的,不準她踏出大門一步。
“夫人,這是剛剛才送來的新鮮水果,您嚐嚐。”將果盤放在了她麵前的桌子上,張姐便站在一旁看著她。
聽到說話聲,廉矜文抬起頭,懶懶地瞥了一眼果盤,瓷白的果盤內,擺著不少的水果。紫色圓潤的葡萄,個個粒大飽滿,還有蘋果、榴蓮什麽的,都是她平日喜歡吃的,可是現在卻沒有絲毫的食欲。
“張姐,放這裏就行了,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她說了一句,又繼續將視線移到了窗外,水汪汪的美眸滿是憂鬱,神色落寞。
知道她心情不好,張姐歎了口氣,看著她的目光又是同情又是擔憂,“夫人,要不我陪你去花園走走,散散心。”這樣下去,肯定會出問題的。
轉頭看了一眼張姐,廉矜文笑了起來,一瞬間目光又明亮如初,似乎剛剛的陰霾都不存在似的。
“不用了,我沒事,如果要說有事,哪兒等到現在。”說完,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打了個嗬欠,“我困了,先去休息了,中午不用叫我吃飯了。”
“夫人……”張姐還想說什麽,但看著她已經邁著長腿走到了樓梯口,到口的話又吞了下去。
廉矜文的性子太過執拗,對別人都很溫和禮貌,可偏偏麵對大少爺就喜歡對著幹,勸她也根本沒用,站在原地張姐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兩人什麽時候才能融洽地相處幾天,難道一輩子就這麽過下去嗎?張姐看了一眼這棟豪華的別墅。明明住著人,卻總是顯得冷冷清清的,沒有絲毫的溫暖可言。
回到了臥室,廉矜文將身體拋到了透軟的大床上,鬱悶地躺在床上,將腦袋埋在被子裏,雙眸微閉在思索著對策。許久之後,那雙靈動的眸子突然睜開了,濃密的睫毛下眸中閃過一抹狡黠,明豔動人。
她拿起手邊的手機,給蘇桃撥了一個電話。
這會正是中午休息的時候,蘇桃應該沒上班。
響了一會兒,那邊蘇桃才接了起來,聲音裏透著訝異,“小文,怎麽了,這會給我打電話?”
聽著她的聲音,廉矜文突然遲疑了一下。
“桃桃,你這會不忙吧,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將前因後果簡單地說了一下,聽完之後,話筒中傳來蘇桃氣憤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疼。
廉矜文趕緊將手機拿開了一些。
“什麽,翟邱臨居然這麽過分,還要囚禁你?!”蘇桃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透著不可置信,“這都什麽年代了,就算他是豪門貴族,也沒這權利吧,簡直欺人太甚。你堅持住,我馬上來救你。”
蘇桃的聲音裏透著堅定,和胸有成竹。
“……”
廉矜文可憐兮兮地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等你。”
明明蘇桃一看著很文靜的女孩,誰知那火爆脾氣一點就著。
都是假象啊,假象,不過她很喜歡這樣的蘇姚,不論何時都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心裏一陣感動,廉矜文臉上的鬱悶之色,瞬間一掃而空,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窗前,觀察了一下地形,看了看有沒有保鏢出沒。
樓下空蕩蕩的,豔陽高照,明晃晃地光線十分刺眼。對於別墅內的地形她自然了然於胸,別以為能這麽輕而易舉地關住她。
廉矜文輕手輕腳地從樓上下來,樓下也沒見著張姐的身影,她微微鬆了口氣。
從客廳的小門走了出去,外邊連著一條抄手回廊,直接通往車庫,而車庫邊有一條荒廢的小道,雜草叢生,原本還有個門鎖著,可是時間長了鐵門也生了鏽。上次她散步間路過的時候,似乎看見鐵鎖也沒見了。
站在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廉矜文一陣感慨,幸好當初沒有讓人來修葺。
看了一眼身後的別墅,廉矜文臉色沒有絲毫的遲疑,抬腿走了出去。
這個別墅她早就不想繼續待下去了,待在這裏如同籠中之鳥,還有翟邱臨那個霸道的資本主義吸血鬼,時常折磨她。
明明是她的家,住了這麽多年,卻從來沒有一絲歸屬感,雖說是獨門獨棟的豪華大別墅,甚至還不如當初和陸大哥一起住在蜘蛛巷的破房子安適。
莫名地心裏一陣緊張,她謹慎地回頭看了一眼,滿臉戒備,身後並沒有什麽異常,可是卻總覺得背後有道視線緊緊地盯著她,幽暗的光芒從暗處射出來,如芒在背。
古怪的感覺一閃而逝,她也沒放在心上。
剛出去,她便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車子,蘇桃很遠看見了她便朝她招手。
廉矜文走了過去,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似乎沒有人追上來。
“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被人發現,出不來了呢?”
蘇桃見她出來了一陣高興,激動地說了一句,雖然小臉上還有點擔憂抱怨。
打電話的時候,廉矜文便和她約好了碰麵的地點,如今順利匯合。廉矜文身形矯捷地上了車之後,兩人極有默契,蘇桃也沒問其他的,啟動車子一踩油門離開了原地。
直到車子駛出去很遠了,廉矜文才意識到心髒跳得有些激烈,似乎這一切太順利了,不過隻要能出來,其他的她也沒放在心上。
“怎麽可能被發現,你忘了以前我幹什麽的了。”廉矜文看了一眼蘇桃,臉色分外地傲嬌。
以前住在蜘蛛巷,在強三的手下做事,三天兩頭會有來找茬的人,兩方也經常會起衝突,但更多的時候,廉矜文都會順利避開。
“行了,知道你厲害了。”蘇姚握著方向盤,餘光瞥了她一眼,臉上笑容愉悅,過了一會兒,又千叮嚀萬囑咐,“等會我把你先送回去,我就得回公司上班了,你要不想被翟邱臨立刻發現,這幾天就別出來亂跑。”
“別擔心,我知道怎麽做。”廉矜文朝她安慰地笑了笑,心裏莫名一陣溫暖。
車子離開別墅越來越遠,小道上出現了幾個黑衣保鏢,看著車子揚長而去,臉色嚴肅。
其中一人拿著電話,神色恭敬,似乎正在說著什麽。
“翟總,我知道了。”
翟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翟邱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逆光的陰影裏,他的臉色漠然,五官俊朗,薄唇如刀裁一般,帶著淩冽的鋒芒,氣場攝人。
那雙幽深的眼眸,毫無波瀾,目光如鷹隼般緊緊地盯著對麵的大樓。
電話裏傳出來保鏢的聲音,有些戰戰兢兢的,“翟總,那夫人那邊需要繼續跟著嗎?”
“不用。”翟邱臨臉色沉了一下,嘴角噙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目光深沉,“她大概已經發現了有人跟著她,把人都撤回來。”
“是,翟總。”保鏢恭敬地應道。
掛了電話之後,翟邱臨突然有些煩躁地伸手捏了捏眉心,眉間閃過一絲戾氣。
廉矜文順利從別墅毫不猶豫離開的事情,雖然讓他萬分生氣,但心裏也莫名地有種空落落的情緒耳邊回蕩著那日她聲嘶力竭的質問。
“如果今日站在這裏的是秦亦笙,你還會這麽無情地說出這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