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討好巴結
“什麽事情?”
廉矜文這才抬頭望向眾人,幾人目光都有些閃躲,臉色各異。
“小少爺,你就少說一句話。”有人語氣裏不無埋怨,瞥了廉信一眼。
成雅惠也朝著廉信使了個眼色,厲聲厲色地說道:“小信,你和你姐姐怎麽說話的,不管怎麽說她也是廉家的人。”
聞言,廉信的表情猙獰,額頭條條青筋迸現。
看來也是極力地忍耐著,氣哄哄地瞪了廉矜文一眼。畢竟成雅惠對他可都是溫柔和藹的,現在為了廉矜文,居然還指責他。
看幾人賣著關子,就是不說正事。
廉矜文忍不住了,心裏的狐疑越發地深了。
“媽,您叫我回來,是有什麽事情?”
“其實也沒什麽事……”成雅惠遲疑著,麵對她明亮的目光,突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是自家孩子,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小文,是這樣的,我們都知道了珈藍之夜活動上得獎的那個珠寶作品其實是你設計的,可是翟氏集團私下卻剝奪了你的署名權,這點做的很不仁義,聽說你為了這件事,已經離開了翟氏集團?”
最後還是廉矜文的二叔,廉宏信接過了話,他的臉色深沉,歲月在他的眼角打磨下痕跡,可是那雙如鷹隼一般精明探究的眼神,卻讓人莫名感覺不舒服。
廉宏信和廉振威長得有幾分相像,隻是廉宏信粗狂的眉頭,以及那雙銳利的眼神,加上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倒是給人一種莫名的攻擊力。
相反,廉振威是屬於那種氣度內斂,不怒自威之人,特別是麵對廉矜文的時候,更是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廉矜文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倒是在冷笑,這二叔還真拿她不當外人。
“我是暫時身體不舒服,所以才休假,並沒有離開翟氏集團。”她笑了笑,目光銳利,直直地盯著廉宏信,“不知道二叔是從哪裏聽說了這件事情?”
翟氏集團已經私下處理了這件事,連公司內部的人幾乎隻有極少的人知道這件事,沒想到現在居然泄露了出來,對於這點,廉矜文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憂愁。
終於有人知道了這款珠寶是她的設計作品,難道不該高興的嗎?
可是心裏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從哪裏聽說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就這麽浪費你設計珠寶方麵的天賦和才華,在翟氏集團一直這麽被埋沒下去,你難道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世人所知道,喜愛?”廉宏信皺了下眉頭,對於她這麽冷淡的反應,臉色嚴肅了起來,心裏卻有些不好的預感。
不過,也真是應了他的想法。
“二叔,我想也沒必要繞彎子了,若我理解的不錯,二叔的意思是是想讓我回來公司吧。”
廉矜文漂亮的眼珠子轉了轉,朝著眾人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莫測,而後目光直直地盯著廉宏信,眼眸中有淡淡的嘲諷。
此刻也明白了為什麽廉家的人會這麽急急忙忙地找她回來,為什麽從來不曾聯係過她的成雅惠,突然給她去了電話。
為什麽一到家,所有人都是笑臉相迎,態度和之前截然不同。
“是啊,你二叔就是這個意思。沒有想到咱們小文這麽優秀,在珠寶設計這方麵,居然能趕超咱們公司頂級的設計師。不得不說有大哥的基因遺傳,這都是天賦啊。”
“小文,你看咱們家族也是做珠寶產業的,如果你能回來公司幫忙,幫小少爺一把,好比如虎添翼,咱們廉氏集團在賓城的地位一定會更加穩固。”廉家的幾個長輩站在一旁,一臉欣慰看著她,誇讚之詞那是毫不吝嗇,張口即來。
看著幾人的目光,廉矜文心裏又是一陣冷笑,她淡淡地勾了勾嘴角。
“我似乎記得,當初我為了設計珠寶,回家裏來學習的時候,大家可不是這樣說的。說我嫁出去了,就是翟家的人了,廉氏集團不可能接受我,怎麽?難道是我記錯了?”她眨了眨美目,亮晶晶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剛剛說話的幾個人,看起來純潔無辜,臉上似笑非笑。
清朗的聲音,在客廳回蕩,明明聽起來平淡沒有絲毫起伏,可是卻讓人有種莫名的壓迫感,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幾人臉色有些尷尬,訕訕地笑了笑,都閉口不語了,但目的還未達到,怎麽甘心,隻好暗中還朝著成雅惠使眼色。
沒有想到廉矜文看起來倒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實際上卻相當不好惹,渾身都帶刺似的,被那眼神盯著,讓人無所遁形,隱隱有種壓迫感。
最後還是成雅惠走了過去,親切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道:“文文,其實媽也知道你心裏的委屈,你辛辛苦苦設計出來的作品,結果被別人搶去,心裏一定很難受。回來吧,媽媽保證以後你不會受丁點的委屈。”
她的臉色雖然看起來十分溫柔,可是眼裏的冷淡依舊如故,根本騙不過自己。廉矜文承認剛剛有些感動,可是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摻雜了太多利益的感情,不是她所要的。
“媽,你如果是為了讓我回公司幫助弟弟,才說的這些違心的話,那我可能沒辦法答應。”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從你八年前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對我不冷不熱。我說到底是你的母親,你難道連這點孝心都沒有。”成雅惠急了,臉色拉了下來,眸色焦急地辯白著。
廉矜文冷哼了一聲,冷漠地回道:“我當初也曾小心翼翼靠近過你,渴望得到你一丁點的關注和慈愛。可是後來失望了,說到底還是你親手將我推開的,在你的心裏又何曾將我當成是你的女兒。”
“你……”成雅惠氣的臉色煞白,指著她許久說不出話來,臉色微微有些扭曲,眼裏的憤怒似火燒一般,“別忘了,是我將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沒有我哪還會有你今天……”
“都給我住嘴!”突然門口傳來一聲怒喝,隻見廉振威從門外進來,沉著臉,怒不可遏。
這一聲爆喝,終於是終止了客廳內劍拔弩張的對峙。
成雅惠半張著嘴巴,將後半截話吞了回去,神色還有些憤懣。
“爸,您回來了。”
廉矜文目光轉向門口,當看見廉振威出現的那一刹那,臉色欣喜,眼眶微微有些濕熱,疾步走了過去。就好像是漂浮在險象環生的大海之中,突然飄來一根浮木,她緊緊地抓住,讓人安心。
“小文,都是爸爸不好。”
廉振威看著自己的這個女兒,深邃的眼眸裏滿是關切。
從小她顛沛流離受了多少苦,原本以為接回廉家,他也盡力地彌補她,可以過無憂無慮的生活。誰知這一切根本就不隨人願,平白又讓她受了這麽多委屈。
“不,爸爸不關你的事情。”
看著他蒼老的眼神,滿是剛毅和慈愛,在他有些渾濁的瞳孔裏,廉矜文看見自己小小的倒影,一時間怔然。
廉振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看向眾人,聲音不怒自威。
“我就知道你們故意支開我,將小文叫回來,她是我廉振威的女兒,有自己的人生自由,我尊重她的選擇。”說完之後,廉振威語氣還有些激動,看著她,“小文,你不要因為家裏人的這些話,就有什麽負擔,爸爸永遠尊重你的選擇,隻要你一生幸福快樂。”
眼睛微微有些濕潤,她眨了眨眼,將眼眶中搖搖欲墜的淚水逼了回去,擠出一個微笑看著廉振威,剛剛成雅惠說的那些話,就像是毒刺一般戳在她的心窩上,血淋淋的。
可是現在,她心裏又被溫暖所覆蓋。
“爸,我沒事。”
“大哥,我們也沒逼迫小文現在就回來公司幫忙,隻是在和她商量。”廉宏信見他怒氣騰騰的樣子,辯駁了幾句。
“我不管你們打的什麽主意,總之,私下不許再去找小文的麻煩。”
廉振威的聲音冷冽,深邃的眸子一一掃過客廳的眾人,有著警告。
“大哥,你這未免也太護著她了,不管怎麽說小文也是咱們廉家的一份子,公司現在情況不同樂觀,讓她回來幫著小信一點,有什麽不對?”
“是啊,我讚同老二說的。振威,我知道你對她好,可你也該明白公司目前的形勢。”成雅惠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廉矜文,眼眸裏透著疏離和厭惡。
“不用說了,現在家裏好歹也是我做主,難道我說的話都沒一點威信了。公司的事情,這些我自然會處理。”
見廉振威神色堅定,語氣強勢不容懷疑。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在場的人是知道他的脾氣的,說出口的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更改。
“我也不信,缺了她廉矜文,我就沒能力處理公司的事情了。”見眾人終於妥協了,廉信眼裏閃過一絲愉悅的光芒,冷哼了一聲,模樣分外驕傲。
“說到底她的作品得獎也不過是僥幸而已,自以為設計出了一個作品,就沾沾自喜了,我從小就接觸珠寶,她怎麽能和我相提並論。”
“小信。”廉振威不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寫滿警告。
可廉信卻隻當沒看見,挑釁地看向廉矜文。
廉矜文知道廉信是針對自己,看那表情得意的樣子,尾巴都要翹天上去了,還不忘踩她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