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有些失望
不管翟邱臨之前對她多冷淡,至少可以說明自己在他的心裏還是有一些位置的。
何況因為她的緣故,翟邱臨才答應了秦雲峰的事情。
想到這裏,秦亦笙的臉頰上又掛著一抹淺笑。
轉頭看了她一眼,翟邱臨眼眸柔和了下來,嗓音淡淡的卻透著蠱惑,攝人心魄。
“你在醫院照顧了那麽長時間,一定也累了。回去好好泡個熱水澡,睡一覺,我就不去吵你了。”
聽見這些話,秦亦笙的心髒忽然砰砰直跳,臉紅看向翟邱臨,似乎要沉淪在他那雙溫柔的眼眸裏,她有些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阿臨哥哥,我知道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翟邱臨淡淡地應了一聲,當即收回了目光,啟動了車子。
站在原地,秦亦笙隻覺得恍然,眼眸彎了彎,幸福地感覺都要暈過去了。那一瞬間,似乎又看見了多年前對她那麽溫柔體貼的翟邱臨,那個關心她緊張她的翟邱臨。
翟邱臨回到了別墅,已經是晚上。
別墅二樓的臥室,此刻窗子上還亮著燈,他抬頭看了一眼,唇畔溢出一絲笑意,眸色溫柔似水,似乎能將這寒夜的冰冷給驅散。
那盞孤燈在寒夜裏顯得格外的溫暖,他的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悄無聲息的在融化。
這麽晚了,她一定又在看什麽課程學習吧。
最近好幾個晚上,他每次進臥室都能看見廉矜文抱著筆記本,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在看珠寶設計相關的視頻,很晚才睡。
擔心她的身體吃不消,卻又覺得這麽認真努力的廉矜文格外有魅力。
似乎和以前相比,像是變了一個人。變成一個讓他能牽腸掛肚,許久不見,卻會想念的人。
他笑了笑,邁開腿往別墅走去,就在此刻二樓的燈突然熄滅了。
翟邱臨的臉色沉了一下,看起來比這寒夜還更加的陰冷。
聽著樓下的車子聲響,正窩在沙發上看書的廉矜文,似乎被什麽驚擾到了一般。
她立刻從沙發上起身,往床邊走去,一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順手關了燈。
黑暗中,所有的動靜都顯得格外的清晰,她豎著耳朵,不自覺地屏著呼吸,聽著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臥室門被推開了,廉矜文閉上了眼睛,假裝沉睡。
聽著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臥室的燈亮了。
那腳步聲似乎停在了身側,她將身體放鬆,呼吸平穩裝作熟睡的樣子,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感覺到那道銳利的目光在她身上遊走,犀利如同刀鋒劃過,就在她覺得沉悶窒息的時候,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那道目光又立刻移開了。
就像是一塊巨石從身上移開,讓她不由地鬆了口氣。
接著,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漸行漸遠。
臥室門關上了,房間內恢複了寂靜。
短短的幾分鍾,廉矜文睜開了眼睛,濕漉漉的眸中情緒複雜。
心裏又是失落又是難過,明明翟邱臨什麽都沒有做,他來了又離開,心裏空虛地似破了一個大洞,寒風呼呼地灌進了身體。
她沒有勇氣去問,翟邱臨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問出來,就沒有絲毫回圜的餘地,如若不問,至少還保留著那麽一絲幻想。
如今,她隻能靠著這僅存的一絲氣力,堅持下去。
翌日,廉矜文睜開眼睛,她是知道的,一晚上翟邱臨都沒有進來。
她扯開唇笑了笑,伸出手遮擋住刺目的光芒,眼底笑容卻無比苦澀。
“夫人,您起來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張姐已經準備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廉矜文走進了餐廳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滿桌子豐盛的早餐,卻沒有一點胃口,剛吃了幾口,便覺得惡心反胃,於是放下了勺子。
“夫人,是早餐不合胃口嗎?”張姐緊張地看著她,發現她臉色疲憊,眼圈有些泛紅,不由又是一陣心疼。
“沒有,我可能昨晚沒睡好。”廉矜文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轉身往樓上走去,“我再上去補個覺,中午再來叫我。”
“夫人,翟先生臨走前吩咐過,一定要我看著您好好地吃完早餐才行。”
聞言,廉矜文冷笑了一聲,“他怎麽會管我吃不吃早餐,餓死了不正合他的意。”
見她出了餐廳,身影利落果斷地往樓上走去,張姐有些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
這明明前幾天,看著兩人還好好的,怎麽說變臉就變臉。
今早她還看著翟邱臨臉色陰沉,連早餐都沒吃,直接出了門。
不過廉矜文氣歸氣,但也不會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特別是醫生囑咐過她,要好好休養,補充營養。隔了一會兒,她便讓張姐將早餐有重新端了上去。
張姐自然很樂意,早就準備著,見她吃了早餐,心裏的擔憂不由也減輕了一些。
不管人怎麽難受,痛苦,還能吃飯就說明,事情還沒到那麽嚴重的地步。
最怕的是茶飯不思,身體整個垮掉。
可廉矜文覺得自己目前的狀態,就和行屍走肉似的,內心毫無波動,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明明是周末,翟邱臨卻一大早就出去了。
自從昨天接了那個電話之後,翟邱臨就特別反常。
她雖然不問,但不代表她不知道。
別墅的後花園裏。
秋葉凋零,微風中,金燦燦的菊花倒是開的正盛,廉矜文坐在椅子上,手撐著腦袋,桌子上放著畫冊,怔怔地盯著麵前開的如火如荼的花叢。
明明是在看圖紙,思緒卻是不由自主似的,總是跑偏。
“天這麽冷,怎麽坐外邊。”
翟邱臨從走廊過來,便看見她孤身一人坐在椅子上,身影顯得格外落寞孤單,他微微皺了皺眉。
這樣的感覺他並不喜歡。
隻見廉矜文雙眸失神,清澈的眸中蕩起一抹淺淺的憂鬱。風揚起她臉頰邊烏黑的長發,似海藻一般淩亂地散開在肩頭,襯得得她的小臉更加的嬌媚,格外的清純動人。
不似春日那姹紫嫣紅,而是那冬日白雪皚皚中綻放的一束紅梅,清冷嬌豔。
聽見聲音,廉矜文轉過身來,懶懶地看了他一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翟邱臨搖頭,見她上台階,伸手去扶她,廉矜文隻做沒看見,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那正好,張姐已經做好了。”她聲音平淡無波,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情緒寡淡。
看著廉矜文躲開自己的手,翟邱臨的神色冷了一下,隨即看見她自顧自往餐廳走去。
那個纖細的身影看起來十分柔弱,卻那麽倔強固執。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相對而坐,顯得格外的沉默。
廉矜文餘光忍不住瞧他,他的五官依舊帥氣英俊,那雙深邃的眸子卻顯得很冰冷,似乎什麽都進不了他的眼裏,疏離而冷淡。
她在想,麵對秦亦笙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怎麽了,有什麽事要說。”察覺到廉矜文的目光,翟邱臨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底波瀾不驚。
她正在發愣,聞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沒什麽,你周末的時候也很忙嗎?”
“嗯,公司的事情。”
翟邱臨淡淡地應了一句,下一秒,很自然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些菜放進碗裏,“多吃點,你太瘦了,這幾天不用去公司,好好休息。”
“謝謝。”廉矜文錯愕地盯著碗裏他夾的菜,傻乎乎地說道。
她的心裏五味陳雜,很多時候她都難以看懂翟邱臨,忽遠忽近。
吃過飯之後,翟邱臨便進了書房,沒一會兒又出來了。
見他急匆匆地穿上西裝我外套往外走去,廉矜文從客廳的沙發上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倒是翟邱臨搶先開了口。
他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隨後甩出一張卡來,聲音強勢而霸道。
“下午如果在家待的悶了,我讓人陪你去逛街,這張卡你拿著。”
“……不用了。”廉矜文下意識想回絕,可是看著翟邱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等翟邱臨走後,她還看著手裏的那張卡發呆。
她自然認識這卡,這可是至尊黑卡,不限額的,也就是說她現在有一筆花不完的錢。
然而心裏並沒有激動的情緒,這卡捏在手裏,也不過是一張薄薄冰冷的卡片罷了,於她而言什麽都不是。
自從擔任設計部經理之後,她的工資漲了好幾倍,也不是以前那個公司不發獎金,或者扣薪資就跳腳,氣憤地跑去理論的人了。
她寧願翟邱臨能花時間陪她,哪怕是他在一旁工作也好,垂眸將卡收進了包裏。
有時候她想,人也真是夠貪心的。
以前什麽都沒有,守著這麽一棟空蕩蕩的別墅,等一個心放在別的女人身上的丈夫回來。現在這個男人總算對她和顏悅色了,可她內心卻總是不知足,還想要更多,在靠近一些。
廉矜文眨了眨眼睛,睫羽撲扇著,眸子裏流轉著淺淺的笑意,自嘲地笑了笑。
不一會兒,宋斌便開車來到了別墅。
“夫人,您想去哪裏逛街,翟總已經交代過了,隻要您想去的地方,我都聽你的。”宋斌打開了車門,臉上的表情陽光帥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十分紳士。
可惜,廉矜文沒有任何的心情,她現在哪兒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