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做了虧心事
“翟總?”他試探地開口叫了一聲,“那個名叫小虎的資料,我們已經查出來了,八年前他的確和夫人認識,而且關係不錯,我想可能正因為如此,才會出手救夫人。”
當初在S大那個老師,也是十分倒黴了,想到這裏,宋斌歎了口氣。
“關係不錯。”翟邱臨低低笑了一聲,可是那眼眸裏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現在人在哪裏,給我繼續關著,我倒想看看他打的什麽主意接近廉矜文。”
“翟總,這人已經調查清楚了,而且夫人現在也在找他,我覺得還是……”
“嗯?”翟邱臨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語調驀然充滿危險。
那眼神犀利如刀,掃過身上,就感覺是拿刀片在淩遲一般,宋斌立刻止住了後半句話,恭敬地回道:“知道了,翟總,我會吩咐人照辦的。”
總裁啊,您知道這麽一意孤行下去,夫人隻怕會更加討厭您的啊。
宋斌在心底暗暗歎氣,卻又攝於翟邱臨的威嚴,不敢在繼續說什麽。
翟邱臨向來說一不二,敢忤逆他的命令,除非他不想幹了。
回到翟家別墅,廉矜文一無所獲,當然了,這個手機也在打不通了。
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沒見了就沒見了。
“回來了,這麽晚去哪兒了。”
她正垂著腦袋,拖著疲憊的身子往樓上一步步挪去,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冷厲的聲音,嚇得她一個哆嗦,立刻轉過身來。
便看見翟邱臨站在身後,一步之遙,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簡直能去言驚悚片了。
廉矜文捂著砰砰直跳的心髒,一副受驚的模樣,巴掌大的小臉上,那雙眼眸顯得格外的水靈,此刻瞪圓了眼睛盯著他。
“你怎麽在家,想嚇死人啊,不聲不響地就走了過來。”她埋怨了一聲,直覺翟邱臨似乎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
她微微蹙了蹙眉。
翟邱臨的身形高大健碩,高了她不止一個腦袋,那將近一米八五高大的身影完全將她籠罩在了陰影裏,無形中給人一種巨大的壓力。
“心裏有鬼,還是做了什麽虧心事這麽驚慌失措。”翟邱臨淡唇勾了勾,緊抿著,顯得有些冷漠無情。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累了想上去休息。”
說完,廉矜文沒去看他的臉色,直接往樓上走去,身後卻傳來他淡漠低沉的聲音,“你是不是在找人。”
聽見這話,廉矜文的身子頓了頓,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再次站在了翟邱臨麵前。
“你知道些什麽?小虎到底去了哪裏?”
“你是在質問我。”翟邱臨的情緒依舊淡淡的,眼眸毫無波瀾,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
廉矜文也不是傻子,既然翟邱臨都已經主動說了這些話,那麽他也一定知道小虎的下落。
“是,我是在找人,是對我很重要的人,你如果知道他在哪裏,能不能告訴我?”
她軟下了語氣,臉上帶著一絲懇求,濕漉漉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
知道不能和翟邱臨硬碰硬,就隻能來軟的。
很重要的人。
聽見這話,翟邱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眼眸裏有些不屑,“對你有多重要?不過是一個不三不四的混混罷了。”
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腔調,廉矜文默了默,捏著拳頭有些氣憤,她不允許別人這麽詆毀小虎。
壓下了心裏的怒氣,她穩了穩心神,繼續說道:“上次我能平安回來多虧他救了我,而且我和小虎認識很多年,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看著廉矜文這麽認真為他辯解的神色,翟邱臨心裏有些吃味,漆黑的瞳孔似醞釀著風暴,那雙薄薄的唇似鋒利的刀片似的,緊抿成一抹冷硬的弧度。
“認識多年?”翟邱臨輕笑了一聲,眼裏滿是嘲諷。
偏偏廉矜文還未察覺出來,心裏隻是懷疑這件事肯定和翟邱臨有關。
翟邱臨的性子本來就陰晴不定,自大狂妄,又特別冷酷無情,隻怕會誤會她和小虎的關係,這麽說來,小虎現在一定很危險。
思索一番之後,廉矜文見他遲遲不開口。
她的心裏咯噔一聲,有了不好的預感,直勾勾地盯著他,“是不是你抓了小虎,你把他弄到哪裏去了?”
“看來你很關心他。”翟邱臨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盯著他的眼神冷厲。
廉矜文感覺到危險。
索性她也承認了,這麽多天,小虎都失蹤不見,肯定在他手裏討不了苦。
“是,我是很關心他,難道就允許你關心秦亦笙,甚至連他們秦氏集團都一並關心了,我就不能關心一下救過我命的人。翟邱臨,你太霸道了太不講理了。”她冷笑了一聲,那雙濕漉漉的眸子裏噙著委屈和難過。
終日以來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她明知道秦亦笙在他心裏的地位,可是依舊為自己感到委屈,不值,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在他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聽見這話,翟邱臨也是氣的不輕,臉色沉了下來比那墨還黑幾分,卻在她提起秦亦笙的時候,眉宇間蹙了蹙,臉部輪廓冷毅。
“我是抓了他又怎麽樣,來路不明的人我自然要調查,誰知道他是不是和強三一夥的。”
“不是,小虎絕對不是,是他救了我。”她的聲音有些慌亂,又有更多的氣憤在心底積壓,“你不要亂來,我要求你現在立刻放了他。”
她隻覺得無比氣悶,擔憂和害怕,胸口劇烈地喘息著,和翟邱臨對視。
兩人俱都是一臉狂怒。
“你在命令我。”翟邱臨死死地盯著她,臉色狂怒,如同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烏雲,他突然冷笑了一聲,“既然他救了你,那我自然會好好地感謝他。”
然而,廉矜文卻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臉色白了一下。
見翟邱臨轉身往外走去,帶起的冷風撲打在她的臉頰,她想也沒想地一把抓住了翟邱臨的胳膊。
“不要,你不要傷害他,和他沒關係。”
翟邱臨恨死了強三,對他手下的人自然也是同仇敵愾,隻怕,他現在已經查清楚了小虎的身份,這樣一來,小虎有危險。
不行,她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小虎出事。
翟邱臨此刻也在氣頭上,掃了一眼抓在胳膊上的那隻手,直接冷漠地甩開了。廉矜文本來就站在樓梯上身子有些不穩,被他一甩,立刻往前摔去。
“啊……”
在摔倒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護住了肚子,尖叫了一聲。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她的腰身被一隻手臂穩穩地拖住了,隔著薄薄的衣服,她能感覺到翟邱臨那寬厚的手掌,傳過來的暖融融的溫度。
她有些詫異地抬頭,對上翟邱臨那漆黑的瞳孔,眸底似乎勾起淺淺的波瀾。
卻始終讓人猜不透,這雙冰冷的眼神之後,到底在想什麽。
“夫人,您沒事吧。”
張姐站在一邊也是嚇得不輕,見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也不敢前去,現在看她差點摔了,立刻緊張地跑了過來。
將翟邱臨的手臂推開,廉矜文站直了身體,對張姐說道:“我沒事。”
“照顧好夫人,我有事出去一趟。”翟邱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朝著張姐命令道。
說完隨後又轉身離開了,身影冷漠。
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直到客廳的房門關上了,廉矜文才收回了目光,眸中情緒複雜。
她能感覺到翟邱臨的態度沒有之前那麽強硬,也感覺到他對她不再那麽厭惡。
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她更加的生氣。
“夫人啊,您為什麽一定要和翟先生爭嘴呢,順著他一點就好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翟先生這麽生氣。”張姐語氣無奈,有些心有餘悸,剛剛翟邱臨的神色簡直太陰冷了,讓人不寒而栗。
“順著他?”側臉看了張姐一眼,廉矜文笑了起來,心裏卻覺得十分冰涼。
他那樣陰晴不定的性子,如何順?
想到這裏,她就是一肚子的火氣,心裏又有些擔憂,也不知道他到底把小虎怎麽樣了。
原本擔憂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第二日,小虎就給她回了個電話。
“小文姐,你放心吧,我找了個新工作,工資也是以前的兩倍,而且工作的地方也沒那麽混亂,老板對我很好,不像以前總是被人瞧不起……”聽著電話那端,小虎高興地匯報著,心情似乎很愉悅。
這幾句話他已經翻來覆去地說了好多次。
廉矜文不由自主地揚起了唇,清澈的眸中滿是笑意,趕緊打斷了他的話,不然還不知道照小虎這麽興奮激動,能說到什麽時候去。
“嗯,我知道了,那你現在既然有了新工作就好好做,我抽空了去看你。上次的事情,還說請你吃頓飯。”
“小文姐,你和我還客氣什麽啊,我覺得我現在的這些都是托了你的福。不過,說真的,小文姐,你該不會是暗中幫我了吧?不然憑我這樣的怎麽可能找到這麽一份好工作。”
“你什麽樣的?”聽見這話,廉矜文有些來氣,聲音有些嚴厲:“小虎,你比誰都好,別總是這麽看輕自己,你在我心目中永遠是個很善良陽光的男孩。”
說完之後,卻聽見電話那端突然沒了聲音。
她頓時有些緊張起來,“小虎,你怎麽不說話。”
隔了一會兒,小虎有些哽咽的聲音才傳了過來,“小文姐,你在我心裏也永遠是那個溫柔漂亮的大姐姐。”
“就你小子嘴甜。”廉矜文笑了起來,心裏覺得一股暖流趟過,“行了,快去工作吧,我就不打攪你了。”
溫柔。
這個詞倒是很少聽別人形容她。
不過,小虎能平安回來,還找到一份不錯,至少讓他很滿意工作,廉矜文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功勞。
明明已經讓她失望,為什麽又總是無意間給她希望。
他以為自己會感激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