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別怪我不客氣
秦亦笙手指扯著裙子,慌忙往後倒退了幾步。
當低頭看見裙子上的景象的時候,又驚又怒。
隻見那潔白的紗裙上,頓時綻開一片褐色的花朵,隨著她的動作,咖啡暈染開來,胸前那一片全都成了褐色,還滴答答地往下滴水,看上去慘不忍睹。
秦亦笙尖叫了一聲,氣的渾身發抖,臉色羞怒微微有些扭曲。
“廉矜文,你瘋了!”“這就受不了了,還真是矜貴的千金大小姐。“淡淡地瞅了一眼她的裙子,廉矜文滿意地笑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別忘了,因為你,蘇桃現在被人帶走調查,這一切都是你做的。秦亦笙,你如果不去澄清,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還想怎麽樣,你都已經被趕出了翟家,憑你也能動我?”秦亦笙此刻也鎮靜下來,眼珠子轉了轉盯著廉矜文,氣焰囂張。
“我當然不會笨的自己出手,別忘了我以前是幹什麽的。”
廉矜文盯著她,眼神犀利,說出口的話卻暗含威脅。
別人不清楚,可是秦亦笙卻比誰都明白,當初廉矜文可是跟在強三的手下混,還有她那個大哥心狠手辣,想到這裏,秦亦笙臉色有些慘白。
當初她被那些人打得奄奄一息,那些混混無情狠戾,根本一點都不憐香惜玉,若不是當初有翟邱臨護著她,隻怕她捱不到獲救,現在想起來秦亦笙心裏還有些陰影。
看著她臉色一下子變了,眼神裏微微流露出恐懼,廉矜文死死地盯著她,愉悅地勾了勾嘴角。
她有的是時間等著秦亦笙想清楚。
當初秦亦笙可是差點利用陸廷昭將她騙到東郊,這件事她怎麽會這麽輕易就算了。
常言道,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對付秦亦笙這種人,好言好語根本就沒有用。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做的,我和你朋友無冤無仇為什麽要陷害她。”
秦亦笙咬著嘴唇,臉色極力地保持鎮定,可是依舊被廉矜文的氣勢所攝,頓時,氣勢弱了一大截,連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秦亦笙,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耐心有限,你是去還是不去。”廉矜文皺了眉頭,低沉地再問了一句,此刻她的耐心已經消失殆盡。
蘇桃還處於深水火熱之中,她不想和秦亦笙在這裏浪費時間。
“我不去又能怎麽樣,你還真能找人綁了我。”突然秦亦笙瞥見從門口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臉上的表情疏忽變了,低垂眼眸,閃過一絲欣喜。頃刻,她揚起白皙的臉蛋,眼眸無辜,顯得楚楚可憐,“我告訴你,你敢傷害我,阿臨哥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見秦亦笙將翟邱臨拉來將擋箭牌,廉矜文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步步逼近她,此刻氣憤已經讓她差不多失了理智,再加上對蘇桃的擔憂,心髒像是放在油鍋裏煎炸一般。
“我敢不敢,試了才知道,你以為拿翟邱臨出來威脅我,我就怕了。我告訴你,我廉矜文八年前不怕,八年後也依舊不怕。”
“你說什麽。”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低沉富含磁性的聲音,隱隱含著怒氣,廉矜文身子僵硬了一下,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而且身後那道冰冷的氣息,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她遲疑著地轉過頭去,看見翟邱臨站在自己身後一步之遙的位置,眼裏閃過一抹驚詫。
翟邱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不成是和秦亦笙來約會的。
她心裏的念頭如閃電一般閃過。
此刻翟邱臨的臉色黑的如同潑了墨似的,狹長的黑眸緊眯,渾身的氣勢冰冷而攝人。
讓人不敢直視。
她心裏突然有些慌亂,再一轉眼看見秦亦笙幸災樂禍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空氣中有短暫的寂靜,周圍看熱鬧的人,此刻見著翟邱臨出現,也都疏忽散盡。
“說話,廉矜文。”
翟邱臨低吼了一聲,語氣裏含著怒氣,目光似鋒利的刀刃一般劃過她的皮膚。
像隻發狂的野獸。
“你終於肯承認當初的事情,都是你故意做的,看著我們一步步落入陷阱,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他的聲音冰冷地仿佛千年寒冰似的。
廉矜文嚇得身子抖了一下,半響深吸了一口氣,可是整個人慌得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特別是盯著翟邱臨那犀利的眼神,她都感覺自己無所遁形。
“不是的,我沒有這麽說。”出口的聲音幹澀,沙啞,似乎不像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
廉矜文驚了一下,抬頭看著翟邱臨搖了搖頭。
秦亦笙見此立刻跑到了翟邱臨的身邊,手指抓著她的胳膊,眼角不知何時掛著一串淚珠,哭起來梨花帶雨的模樣。
“阿臨哥哥,你幸好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我不知道廉小姐怎麽這麽恨我。”秦亦笙邊哭邊抽泣,身子哭的一抖一抖的,似是站不穩的樣子,“她還說要找人綁架我,我很害怕。”
冷眸掃了一眼秦亦笙,當看見她裙子上的汙漬,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滿是淚水,大眼無助地盯著他,翟邱臨的臉色更沉了一些,伸手扶著秦亦笙,朝著身後的宋斌吩咐,“將秦小姐扶到車上去。”
宋斌進來看見三人這架勢,心裏也沉了一下,給廉矜文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是,翟總。”
隨後,宋斌攙扶著秦亦笙走出了咖啡館。
秦亦笙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尾裏泄露出幾絲得逞的笑意。
廉矜文覺得自己像極了落水狗,狼狽不堪,她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上去一把抓住秦亦笙的胳膊。
“你不許走。”
“你幹什麽,放開我!”
秦亦笙嚇得立刻大叫起來,可是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廉矜文的胳膊,尖利的指甲似乎都刺進了她的肉裏,秦亦笙的眼裏劃過一絲恐懼,語聲帶顫。
如果讓秦亦笙就這麽走了,那蘇桃怎麽辦,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蘇桃坐牢。
她可以什麽都不在乎,但不能讓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宋斌似乎也沒料到廉矜文情緒怎麽會如此反常,愣了一下,“夫人。”
便看見翟邱臨大步走了過去,伸手狠狠地攥著廉矜文的手腕,捏了一下,‘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正好是她受傷的右手胳膊。
廉矜文當下覺得胳膊像是殘廢了一般,疼的小臉皺在一起,立刻鬆開了秦亦笙。
“廉矜文,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翟邱臨氣的大吼,看見廉矜文的眼裏滿是痛苦之色,盯著他的眼神裏滿是倔強和恨意,眼圈泛紅,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
他的眼神凝了凝,心髒像是被針紮了一般,隨後像是情緒失控一般將她推開。
廉矜文腳下踉蹌了幾下,摔倒在地上,手腕上的疼痛,身體上的疼痛,都幾乎讓她麻木,身子不住地哆嗦著,蜷縮在一起。
可是又如何比得上心裏的痛苦,血淋淋的像是硬生生地被人剜了一刀,她不在抬頭看翟邱臨,心裏一瞬間冷到了極點。
見她痛苦地抱著肚子,眼眸微垂,睫毛不住地顫抖,似是痛的狠了,眉頭緊緊地皺著。
翟邱臨心髒狠狠地跳動了幾下,下意識想上去將她拉起來,身後傳來秦亦笙軟軟的帶著抽泣的聲音,“阿臨哥哥……”
隨即,那雙深沉的眸子似一瞬間恢複了清明,他轉身大步摟著秦亦笙離開了咖啡館。
許久,她才抬起頭,臉色一瞬間蒼白如紙,緊緊地咬著唇,抵擋著肚子裏湧上來的疼痛。
淚水將雙眼模糊,模糊中,她看見翟邱臨充滿決絕的身影,那麽冰冷陌生。
“小姐,您沒事吧?”
咖啡館的侍應生見她臉色極為難看,氣息奄奄地樣子,小心翼翼地上前詢問了一句,突然看見一抹刺目的血紅從她衣裙間滲透出來,侍應生嚇得捂住了嘴巴,指著她的腿間,說不出話來。
廉矜文自然感覺到了腿間那股熱流,可是她現在連支撐自己身體的力氣都沒有,雙目空洞無神,她低頭看了一眼,那血汩汩地流了出來,她這才反應過來,美目裏流露出恐懼,“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給我叫救護車。”她雙手徒勞地往前抓著,可是手臂剛抬起,便軟軟地垂了下去,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沒了知覺。
“來人啊,快叫救護車。”
昏迷之前,她隻聽見咖啡館裏人聲嘈雜,那些人尖聲叫著什麽,已經聽不清楚了。
她的心裏隻祈禱著,希望孩子不要有事。
廉矜文被送到了醫院,昏迷了許久才醒過來。
她睫毛輕輕顫了幾下,眼皮掀開,剛睜開眼睛,便感覺到慘白的光線照在眼前,她想伸手遮擋,這才發現胳膊似乎被固定著,抬不起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手臂上纏著管子,交錯糾結在一起。
眼前有黑影晃動,可是她看不真切,腦子裏暈暈沉沉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這是在哪裏,還是說她並沒有醒來,還在夢中,或是……
可是手臂上的疼痛那麽真實,她想起來。
不久之前,她還在夢境之中掙紮,四周是冰冷的潮水湧來,刺骨冰涼,她看見滿目的鮮血從腳下蔓延開來,將她的眼睛遮住,全變成血紅一片。
“孩子……”她的瞳孔突然放大,猛然間尖叫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