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斷絕關係
大概是懷孕的緣故,又或者是許久不鍛煉,所以身體有些虛弱。
酒店後門,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門口,是陸廷昭早就安排好的。
上了車之後,廉矜文才鬆了口氣。
“很熱吧,擦一下。”
眼前遞過來幾張濕巾,廉矜文抬頭,便看見陸廷昭認真地盯著她。
他的眸色極深,純黑如同染了墨的珠子,似帶著某種魅惑,引人入墜,卻又不那麽銳利讓人感覺到不舒服。
“謝謝。”廉矜文接過了紙巾,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指,帶著一絲微涼。
空氣中有短暫的寂靜,能聽見她微微的喘氣聲,白皙的臉頰旁,沾染了幾縷黑發,更顯得小臉素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靈動萬分。
覺察到廉矜文不時閃躲的眼神,陸廷昭眼裏有著一絲失落。
許久,他眸色凝了凝,薄唇微啟,淡淡地朝著司機命令道:“開車。”
感覺到車子內的氣氛有些尷尬,廉矜文擦幹淨臉上的汗之後,抬眼看向陸廷昭,打破了靜默的氣氛,“大哥,你等了多久了,怎麽知道外邊有記者?”
“你出現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看來這些記者也是不遺餘力地想要得到消息。”陸廷昭抬眸看了她一眼,濃密的睫毛遮掩下眸中一閃而逝的狠戾,“最近,你多注意點,你現在還有身孕,那些記者可都是些不長眼睛的,萬一傷到哪裏就不好了。”
對於陸廷昭的擔心,廉矜文之前也想過,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過大哥讓我出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陸廷昭見她雙眸清澈,透著一絲無辜,眸色深了深,“小文,你真的打算回廉氏珠寶幫廉信,你也知道廉家對你一直以來的看法,你去公司,肯定有人心裏不舒服,背後使絆子。”
“我知道,但是我已經答應了,隻要回去廉氏珠寶上班,他們就會幫我救桃桃。”廉矜文眉目低垂,眼裏裏有著焦急擔憂,這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蘇桃過得怎麽樣。
“放心,桃桃在裏邊不會受欺負,我找人打過招呼,隻是她的案子我沒辦法直接參與,不然就不會讓她受委屈了。”
“大哥,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見陸廷昭眼裏閃過一絲自責,廉矜文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笑容明媚,琥珀色的眼眸裏流轉著淺淺的波紋,天真爛漫,似乎能驅散所有的陰霾,陸廷昭定定地看著她,就像小時候一般,比那時候更加的明豔動人。
可是即使她在美好,也不屬於他。
想到這裏,陸廷昭眉頭蹙了蹙,眼裏閃過一抹沉思,盯著廉矜文的側臉若有所思,許久低低地開口說道:“小文,你有沒有想過,蘇桃被陷害這件情,幕後主使是誰。”
之前,廉矜文就有猜測,最有可能是秦亦笙幕後操縱著一切,畢竟當初秦亦笙就陷害過她。
為此,蘇桃也被牽扯了進來,和秦亦笙發生了爭執,可是她一直沒有找到證據,此刻聽陸廷昭這麽說,語氣這麽篤定,她抬起頭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說不定陸廷昭知道些什麽。
“我其實也不太確定,但我想對方之所以動蘇桃,主要的目的還是衝著你去的。我心裏隱隱有猜測,對方知道我們幾個人的關係,所以才會先對蘇桃下手,就料定了我不可能出手幫桃桃。”陸廷昭盯著她,眸光認真,嘴角緊抿著,漆黑的眸底深不可測。
聰明如廉矜文,眼眸動了動,她也能推測出來陸廷昭的意思。
“唯一知道我們幾人關係的,也隻有翟邱臨和秦亦笙,強三不可能,他這段時間似乎銷聲匿跡了。”
“我也隻是猜測罷了,畢竟翟邱臨和你這麽久的夫妻,他不會這麽不留情麵,為了秦亦笙這麽對你。”
情麵。
聽見這話,廉矜文冷笑了一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為了秦亦笙當然會對我不留情麵,他就是想趕我走,然後和秦亦笙堂而皇之地在一起,他的心思我早就明白,大哥你不必安慰我。”
很早之前,翟邱臨折磨她,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簽字離婚。
可是那時候她年輕氣傲,心裏也有他,心裏眼裏始終都隻有他一個人,寧願和翟邱臨針鋒相對,也不願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其中一點原因,也是因為廉氏珠寶,可是現在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廉矜文眼裏升起一抹恨意,同時心底也隱隱有些疼痛,“現在他終於得逞了,廉氏珠寶如今岌岌可危,我什麽也保不住,誰也救不了,他的目的達成了。”
見廉矜文心情有些激動,似乎心裏也認定了是翟邱臨所為。
陸廷昭眼裏有著關切之色,眸光凝了凝,直直地看向她,“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不肯簽字離婚?如果你是因為孩子,才會有所顧慮的話,我覺得趁著翟家還不知道你已經懷孕,你可以徹底和他斷絕關係。”
他自然知道廉矜文對翟邱臨的感情,可是現在她難道不該死心了,既然對方都已經那麽絕情狠心,為什麽廉矜文始終不肯選擇離開。
斷絕關係?
猛然聽見這個詞,廉矜文愣了愣,眼眸裏閃過一抹恍惚迷茫之色。
陸廷昭說的也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也許她應該更果斷幹脆一些。
“大哥,現在我已經不想那麽多了,我隻想將桃桃救出來,隻想看著她相安無事。不要因為我的事情連累到廉氏珠寶,讓爸爸擔心憂慮。”她抬頭衝著陸廷昭笑了笑,笑容裏卻掩不住憂傷。
看著這樣的她,陸廷昭心裏怎麽會不難受,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似乎總是這樣,和她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圍牆,她已經不會告訴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可是廉矜文什麽性子,他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說明在她心底始終對翟邱臨還是放不下。
對此,陸廷昭也不再說什麽,說的多了,隻會讓她更加的抗拒他。
他的眼眸溫柔下來,嘴角笑容帶著安慰人心的力量,“嗯,如果你在廉氏珠寶那邊有什麽困難,可以告訴我,龍霆雖然也勢單力薄,但至少在這賓城,還是占有一席質地,大哥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你陷入兩難境地。”
“我知道了,大哥。”
看著陸廷昭的目光,廉矜文心裏突然有些異樣的感覺,但她覺得自己也許是想多了。
每次在她在孤立無援的時候,陸廷昭就會出現開導她,安慰她。
對於這樣的關係,廉矜文並不覺得有什麽異常,依然覺得陸廷昭像是個長輩一般,默默地支持她鼓勵她,不論何時,從陸廷昭那裏,她總能夠尋到堅持下去的動力。
隻是,今晚陸廷昭的話讓她重新審視自己,這些年對於翟邱臨的感情。
她從來沒有想過,翟邱臨會為了秦亦笙做到這一地步。
好在她的身後並不是空無一人,還有大哥,總是會默默地給她加油打氣。
回到了廉家別墅,看著那棟豪華寬闊的別墅,廉矜文隻覺得心底莫名地有些悲涼。
這個家從來都讓她沒有歸宿感,就好像是一個過客一般。
雖然在廉家生活了十幾年,廉振威也因為愧疚,在盡力彌補她,努力給她最好的,但是對於廉家的人來說,大多數人對她並不是很認可。
這些年,她已經遭受了被別人看不起,鄙夷的目光,也好在她天性樂觀,總是將事情往好的一麵想,因此也不會讓自己時常陷入抑鬱的情緒中去。
推開了客廳的門,廉矜文放下了手裏的包,隻覺得身心俱疲。
正打算抬腿往樓上走去,耳邊傳來一道諷刺冷漠的聲音,“我還以為你晚上不回來,又出去和哪個男人約會了?”
廉矜文皺了皺眉頭,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廉信的聲音。
她回頭看了一眼,便見廉信歪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目光輕蔑地看著她,也許是故作老成,他的神色帶著一絲不屑。
“有哪個弟弟是對姐姐這麽說話的,廉信我已經忍了你很久了,況且我出去約會,似乎也不關你的事情吧。”廉矜文垂了垂眸,今晚她的心情本就不好,此刻廉信的話如同點燃了導火索,她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
“我說的有什麽不對,還不是被人家給拋棄了,現在可憐兮兮地隻能回到廉家。”廉信微微瞥了她一眼,發現她臉色有些不好,漆黑的眼眸動了動,隨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
廉矜文立刻戒備地瞪著他,小時候廉信可沒少捉弄她,哪兒是把她當姐姐了。
看著麵前的廉信,站起來身材高大,個子比她還要高出一大截,她完全被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中,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力。
從廉矜文身邊走過的時候,廉信冷冷地甩下一句話,“我隻是提醒你一句,明天別忘了去公司報道。”
“我知道。”
看著他的背影,廉矜文又小聲抱怨了一句,小屁孩。
不用廉信的提醒,廉矜文自然知道明日是她去廉氏珠寶工作的日子,她也迫不及待去廉氏珠寶報道了。
以前別人看不起她,是因為她沒有足夠的資本,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不會像從前那邊任人欺負。
想到這裏,廉矜文突然心裏湧起一陣動力。
廉矜文去廉氏珠寶的消息,很快便傳開了。
可現在作為翟氏集團的設計部主管,突然又到廉氏珠寶去工作,自然引起人們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