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隻是做戲而已
“你說沒有關係就沒有關係,別忘了,我們還沒有離婚,法律意義上還是夫妻。”翟邱臨冷笑了一聲,鬆開了她的胳膊,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已經被她給掐了一道紅痕,隱隱有劃破的跡象,還真是夠狠心的。
廉矜文被他的話堵得一窒,沒辦法和他爭論,隻好賭氣地轉過臉蛋。
接著,廉矜文被他直接給塞進了車子裏。
“開車。”翟邱臨朝著司機命令了一聲。
司機聽著翟邱臨冷冰冰的語氣,似乎壓抑著怒氣,絲毫不敢怠慢,立刻啟動車子離開了酒店。
廉矜文氣極,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目光越過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廉矜文原本恍惚的目光逐漸聚焦起來,這條路……
“這是去哪裏?”她突然轉過腦袋,目光有些警覺地盯著翟邱臨。
這條路分明是往翟家老宅走的路,已經走了許多次了,她如何能不熟悉。
隻是讓她捉摸不透的時候,翟邱臨這突然帶她回去幹什麽。
上次在翟家老宅,都鬧得都不好看,難以收場。
“家宴。”
見她先出聲質問,原本就壓了一肚子的火氣,翟邱臨神色泠然,眼裏掠過淡淡的嘲諷。
家宴?廉矜文有些詫異,她都很久沒有回去翟家老宅了。
沒想到翟邱臨居然事先不和她商量,一聲不吭地將她帶回去。
見她低頭不啃聲,翟邱臨聲音清冷,似乎是通知她一下。
“為了翟氏集團,我已經對外做了聲明,我和秦亦笙之間的關係的新聞都是媒體胡編亂造,我和你並不會解除婚姻關係。如果你不想廉氏珠寶有所損失,最好在人前演戲演得像一些。”翟邱臨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語聲清冷,“還有,別老是擺出一出我欠了你的樣子,廉家之所以將你嫁給我,很大的原因可都是因為廉氏珠寶。”
這麽說,她隻是一個交易的棋子罷了,不過廉矜文對於他故意諷刺的話,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是不是交易的棋子,隻有她心裏清楚。
可是翟邱臨始終,覺得她是為了其他的目的才會接近他。
微微抿了抿粉唇,原本幹燥的嘴唇,濕潤了一些,廉矜文垂眸應道:“我知道該怎麽做。”
雖然兩人貌合神離,可是表麵上的關係還要維持。
家宴上人不多,都算是翟家的直係親戚。
參加家宴的時候,廉矜文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每次麵對別人的疑惑八卦的眼神,她都要盡力表現地和翟邱臨感情很好的樣子。
也是不久之前,曲貞嫻才知道兩人又和好如初,看著兩人親密地挽在一起,低頭小聲交談,臉頰上時不時地帶著微笑,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就說吧,他們兩人的感情我都是看在眼裏的,小文也是一時賭氣罷了。”
聽著她的話,翟擎中看了她一眼,眼神擔憂,顯得欲言又止。
“小文啊,我聽說你回去廉氏珠寶上班了,這在翟氏集團做的好好地,怎麽辭職了。”還是有人抑製不住八卦,想要旁敲側擊地打聽事實。
聽見這話,廉矜文挽著翟邱臨胳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漂亮的眼珠子轉了幾圈,皺眉在想著如何應對。
看著她為難的神色,倒是翟邱臨接過了話頭,淡淡地掃了一圈周圍的人,“小文在珠寶設計方麵,天賦比較出眾,而廉氏是專門做珠寶設計的,回去公司對她在這方麵的提升也有很大的幫助。”
“是這樣啊……”周圍人立刻表現的恍然大悟,紛紛笑著應聲附和。
可從來見過翟邱臨開口誇過別人。
聞言,廉矜文也有些詫異,側頭看了他一眼,發現翟邱臨神色如常,明燦燦的水晶燈下,側臉線條冷峻帥氣,似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好看地讓人移不開眼。
不過,她知道這一切也是為了打消眾人的疑慮,演戲罷了,當不得真。
她臉蛋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回望著眾人,表現的得體而端莊。
宴會結束之後,廉矜文隻覺得臉都要笑僵了。
換掉了長裙,廉矜文站在衣櫥發呆,垂眸看著自己日漸隆起的肚子,她知道再這樣下去,遲早隱瞞不住,最好的辦法是盡量避免待在翟家。
得知翟邱臨帶著廉矜文參加宴會,秦亦笙氣的半死。
“都是一群廢物,讓你們早點去,照片呢。”秦亦笙捏著手裏僅存的幾張照片,根本就看不出來什麽,她尖利的指甲死死地劃過照片上兩人模糊的臉,有些神經質地一遍遍劃著。
照片上根本辨認不出來就是廉矜文和陸廷昭。
幾個黑衣人聽見她的怒斥,都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有些不服氣開口說道:“我們是提前埋伏好的,誰知道半路突然翟總出現了,他身邊的那幾個保鏢,可都是有過特殊訓練的,誰惹得起啊,如果暴露了,隻怕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聽見這話,秦亦笙眼裏閃過惡毒陰險的光芒,擺了擺手,煩躁地將幾人趕了出去。
翟邱臨看見廉矜文和其他的野男人在酒店過了一夜,居然還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這讓秦亦笙有些惱火,捉摸不透翟邱臨的想法。
對方可是陸廷昭,翟邱臨最討厭,恨不得置之死地的人,可是根據保鏢匯報,幾人並沒有發生爭執。
隨後,翟邱臨居然還帶著廉矜文一起回來老宅,參加宴會。
這讓秦亦笙如何甘心。
既然沒有證據,她就是偽造也要偽造出證據來。
翟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站在一邊,秦亦笙幾次欲言又止,抬頭看著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男人,神色冰冷,正處理著手邊的一疊文件,他的氣息冰冷,拒人於千裏,顯得有些高不可攀。
“阿臨哥哥,你帶廉矜文回去參加家宴了?”
簽字的手頓了一下,翟邱臨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隨即又低頭去看文件。
隔了許久,見秦亦笙大眼睛裏氤氳著霧氣,淚水朦朧的樣子,顯得十分無辜可憐。
翟邱臨耐著脾氣,解釋了一句,“隻是做戲罷了,你別放在心上。”
“我怎麽不放在心上,你明明對她還有感情。”秦亦笙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定定地盯著翟邱臨,“我都已經聽說了,你早上在酒店找到廉矜文的,她和龍霆的總裁睡了一夜,你居然還能原諒她。”
“亦笙,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廉矜文和龍霆總裁陸廷昭的關係,你不心裏也十分清楚。”秦亦笙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嫉恨和不甘。
秦亦笙希望,翟邱臨和她是站在統一戰線的人,可是現在翟邱臨明顯有些動搖。
八年前,陸廷昭可是一手策劃了綁架她和翟邱臨的案子,可是後來卻搖身一變,成為龍霆總裁。世事無常,但她那時候就看出來了,陸廷昭對廉矜文是有感情的,不隻是兄妹情意。
她也恨陸廷昭,更恨廉矜文。
感覺到她眼裏的恨意,翟邱臨微微皺眉,不知為何就聽不得別人詆毀廉矜文,特別是和陸廷昭扯上關係。
“廉矜文和他沒有關係,你不要汙蔑她。”
聞言,秦亦笙不怒反笑,“汙蔑,我怎麽汙蔑她了,阿臨哥哥,我以為你和我想的一樣。當初綁架了我們的人就是廉矜文和她的大哥,可現在你居然處處維護他們,你是不是忘了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
提起這件事,翟邱臨的臉色驟變,漆黑的眼底起了一絲波瀾,輕抿著唇,眼底滿是狂躁。
可是又讓他有些猶豫不定,他恨陸廷昭,做夢都想要讓陸廷昭也體會一下他被折磨的日子。
心裏卻對廉矜文有種複雜的感覺,不是恨似乎也說不出來的那種感覺。
看出了他的遲疑矛盾,秦亦笙心狠狠地沉了下去,冷笑了一聲,“你已經喜歡上了廉矜文,你居然喜歡上了我們的仇人。”
那些不堪的日子,讓翟邱臨的眼眸裏恢複了幾分清明,逐漸變得冰冷無情。
“亦笙,我不會喜歡上她的。”
“那你敢不敢發誓,以後都不再去找她。”
原本秦亦笙有些失望,但聽著他的話,心底又忽然升起一絲期望來,希望親口聽見他說和廉矜文斷絕關係。
可是盯著翟邱臨許久,也不見他說話,他的臉色冰冷,陰雲密布。
不用他回答,秦亦笙也得到了答案,她失望地看著翟邱臨。
剛剛他眼裏閃過的遲疑,已經說明了一切。
廉矜文,你到底有什麽本事。
居然讓兩個男人都圍繞在你身邊,死心塌地地對你。
秦亦笙死死地咬著唇,眼裏滿是嫉恨陰毒。
不過,翟邱臨和陸廷昭勢同水火,兩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想到這裏,秦亦笙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廉氏珠寶,設計部。
同事們都在加班幾點地忙著新一期珠寶設計,廉矜文作為其中一員主設計,自然也參與其中。
看著眼前眼花繚亂的設計圖,看了一早上的設計圖,隻覺得腦袋裏有些發懵,而且最近身體越來越疲累,也不能老是喝咖啡提神。
“小文,設計圖挑的怎麽樣?”
聽見旁邊有人說話,廉矜文回頭,便看見設計部資深設計師克萊爾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她,她的睫毛纖長而濃密,笑起來的時候眼眸彎彎,像是會說話似的。
克萊爾是中法混血,在法國進修珠寶設計,曾在國外有名的珠寶設計大賽中得過第一名,在珠寶設計方麵有很深的造詣,擔任廉氏珠寶總設計師。
在珠寶設計方麵,她說的話具有一定的權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