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見麵如仇人
他不過是離開了賓城幾天,回來之後,就鋪天蓋地的全是翟邱臨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的,不過他一向不太關注那些八卦花邊新聞,而且對象還是翟邱臨,他就覺得八成是媒體的炒作。
卻沒想到,這些新聞真真假假,還是有些真實性的存在的。
“那麽換了一個環境工作怎麽樣,還順利嗎?”有穆厲辰在,氣氛永遠不會冷場,對於這點,廉矜文深有體會。
至少,若是對方讓你談話感覺到放鬆或者愜意,那就說明這人還是不錯的。
“還可以,就是薪資可沒翟氏集團開的高。”廉矜文笑了一下,難得地打趣說了一句。
話落,兩人都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這回自家家族公司了,工資的事情那可就不是問題了。
等紅綠燈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子悄然停在旁邊,廉矜文目光隨意地往窗外瞥了一眼,無意間發現旁邊黑色車子上的司機很眼熟,她又不自覺地看了一眼。
這才認出來,這是翟邱臨的車子。
像是在躲著什麽一般,廉矜文立刻收回了目光,心髒也不受控製地砰砰激烈地跳動了幾下,她捏了捏掌心,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要那麽胡思亂想。
可整個人就和走火入魔了似的。
不過是看到相似的車子而已,萬一翟邱臨壓根不在上邊呢。
意識到她呼吸有些不穩,臉色驟變,穆厲辰好奇地往她這邊看了一眼,這一眼也正好瞧見了旁邊的車子。
當即,穆厲辰就認出來了,按了下喇叭。
紅綠燈過了的時候,穆厲辰朝著對方不住地靠近,對方似乎也有意降下了車速。
最後,廉矜文感覺到車子停下來了,而另一輛車子也靠邊停下了。
她心裏感覺到一陣焦灼。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這有事不能電話說,非要將車子停在大馬路邊上,廉矜文默默腹誹了一陣。
“不介意等一會兒吧?”
說話間,穆厲辰已經打開了車門,回頭衝她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廉矜文又是一陣無語,就算介意又如何,這都已經下車了,幹嘛還要多此一舉,征求她的意見。
不過看著穆厲辰燦爛的笑容,廉矜文也衝他扯了扯唇,“不介意。”
她這話說的咬牙切齒的,穆厲辰怎麽可能沒聽出來,不過也隻是笑了笑。
“這沒想到大馬路上都能看見你,咱倆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看著翟邱臨從車子上下來,穆厲辰立刻湊了上去,那笑容十分欠揍。
翟邱臨冷眸掃了他一眼,語氣裏有淡淡地嘲諷,“穆少,最近出去瀟灑快活夠了,這終於肯回來了。”說話間,翟邱臨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廉矜文坐的位置,很奇怪的感覺,雖然隔著車窗看不出來什麽,可他總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
隔著車窗,廉矜文也知道對方看不清什麽,可還是感覺到那道目光從身上來回掃過,聽著兩人的說話聲,她心裏莫名有一絲緊張。
過了會兒,車門突然被拉開了,廉矜文驚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想躲。
可是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就算是想躲也躲不到哪裏去。
“廉小姐,邱臨說想請咱們吃大餐,去不去?”也不知道是穆厲辰故意在她麵前這麽說,還是她想多了,總覺得穆厲辰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廉矜文抓起包從車子上下來。
下車之後,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朝著翟邱臨看了過去,隨後一字一句地開口,“吃飯就不必了,我還有事得先回去了。”
說完,她果斷地轉身打算離開,心裏有些懊惱,早知就不上車了,這不是冤家路窄嗎?
見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翟邱臨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幾天不見這才發覺廉矜文對他似乎越來越冷淡了,就連看著他的眼神,也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溫度。
“廉矜文。”
剛邁出一步,耳邊便聽到一聲情緒壓抑的怒吼,隨後她感覺到手腕被一股大力地扯了回去,就像是硬生生地要將她的手腕掰斷一樣,不過,好在翟邱臨動的不是她的右手胳膊。
饒是如此,她還是感覺到有些疼,能感覺到翟邱臨似乎也生了氣。
‘嘶’廉矜文痛哼了一聲,眉頭緊皺著。
“你到底想幹什麽?”廉矜文抬眸看著他,漆黑的眼珠子清澈無辜,輕抿著唇角,表情倔強,“難不成翟總喜歡勉強別人。”
察覺到翟邱臨的雙眸微沉,就像是狂風暴雨來臨之前,黑沉沉的,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感,特別是那雙清冷深邃的眼眸,似乎要將人吸進去一樣。
“我從來不會勉強別人,我翟邱臨還不屑做這種事情,隻是,你就這麽討厭我。”翟邱臨的語氣冰冷,臉色帶著狂怒,死死地盯住她的臉。
白皙的小臉隻有巴掌大,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滿是怒氣,像是被激怒的小獸。
他隻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廉矜文,她就像是一直翩然誤闖入他的世界的蝴蝶,最後又突然振翅離開,沒有絲毫的留戀,就像是沒有心一般。
“是,我是很討厭你,自以為是,以為所有人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不允許別人對你有一絲一毫的反抗,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廉矜文也不過是借著這件事,說出了許久以來壓抑在心底的想法。
她低頭看了看翟邱臨死死攥著她手腕的手指,他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因用力而有些發白,“鬆手。”
知道廉矜文性子倔強,翟邱臨抿著嘴角,手指緊了緊,臉色沉沉地盯住她也不說話。
空氣中有些靜默,來往車子的喇叭聲有些刺耳。
兩人都滿臉狂怒,無聲地對峙,空氣中似凝結著冰霜,幾乎冷的讓人止不住哆嗦。
穆厲辰也沒想過這兩人吵架是來真的,就像是兩根炮仗似的,剛挨一塊,就一陣劈裏啪啦地爆炸了。
“邱臨,要不改天吧,說不定廉小姐是真的有什麽事情呢?”
穆厲辰臉頰上擠出一絲微笑,他其實也不太想上去勸架,可誰讓這都是他擅自主張呢,而且這兩人脾氣都挺倔的,放任下去還不知道會怎樣。
看著廉矜文眼裏毫不遮掩的恨意,翟邱臨似乎被針紮了一般,鬆開了手指。
見此,穆厲辰立刻上前笑著打哈哈,“這就對了,不就是吃個飯而已,什麽時候都行,下次我做東。”
白皙的手腕上立刻起來一道紅痕,廉矜文垂了垂眸子,不再抬頭看翟邱臨,臉頰偏向穆厲辰,“穆少,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我現在自己回去就行。”
“不麻煩,不麻煩,舉手之勞。”穆厲辰趕緊笑著回應了一句。
下一秒,便看見廉矜文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攔了一輛車子,揚長而去。
穆厲辰回頭看著翟邱臨,目光裏顯得十分同情憂鬱,“哥們,我真的就隻能幫你到這裏了,有什麽誤會不肯好好地解開呢,非要搞得兩敗俱傷,見麵就和仇人似的。”
聞言,翟邱臨冷哼了一聲,眼神冷厲剜了他一眼,隨後徑直邁動長腿往車上走去。
車子啟動,像是一艘箭一般射了出去,站在汽車的尾氣,以及漫天的灰塵之中,穆厲辰的表情十分憂傷,捂著一顆受傷的心髒,隻覺得世態炎涼。
嘿,他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麽感覺兩邊都不受待見。
不過,看樣子這次兩人鬧得矛盾比較大啊。
看來廉矜文從翟氏集團辭職,八成是因為翟邱臨,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居然讓廉矜文這麽生他的氣。
不過,敢在翟邱臨麵前甩臉子的人還真不多。
看來,這次翟邱臨是動了真心了。
回到了廉家別墅,廉矜文徑直上了樓,隻覺得有些頭疼。
“小姐,回來了,晚上想吃點什麽?”管家見她從門外進來,臉色有些不好。
“不用了,我不餓。”
拎著包往樓上走去,廉矜文隻覺得心裏似乎壓著一股火,怎麽都發泄不出來,上樓之後,她翻找出來一本雜誌,是她以前在S大進修的時候拿的,上邊有翟邱臨的照片。
小小的一張照片,廉矜文氣呼呼地瞪著那張照片,簡直混蛋,可惡,你以為自己是誰啊,別人都要圍著你轉,不就是有錢不就是帥點。
她對著照片嘟嘟囔囔了一陣子,還有些氣不過,幹脆將雜誌翻轉過來,扣在桌子上。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生悶氣的結果就是她感覺到肚子有些不舒服。
似乎肚子裏的寶寶能感知到她的情緒一般,也開始不安分地動了起來,漸漸地廉矜文覺得肚子很疼,沒多久,額頭豆大的汗水就滲了出來,濡濕了劉海。
開始坐在沙發上還可以,但後來就不行了,越來越痛,她隻能改為蹲下來。
“唔……”她嘴裏無意識地呻吟著,肚子裏痛如刀絞,明亮的眼神也逐漸有些渙散,她有力咬著唇,以抵擋一波一波的痛苦,若不是有個支撐,她覺得自己隻怕會痛暈過去。
好不容易,等陣痛過去了,廉矜文這才嚐試著站了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也不知道肚子裏的寶寶怎麽樣了,想到醫生叮囑她的話,莫名地有些擔心起來。
後背又起了一陣冷汗,冷熱交替,十分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