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到底誰薄情
看著不遠處的兩人,廉矜文心裏像是被人剜了一刀,明明前一刻,這男人還裝作關心她,可是下一刻,就和另一個女人打情罵俏,親密地拉扯在一起。
看著兩人站在一起,身高相貌都十分的般配,一個溫柔漂亮一個英俊逼人,秦亦笙的手攀上了翟邱臨的胳膊,兩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幅畫一般,引人羨慕。
翟邱臨,我和你之間到底是誰薄情。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翟邱臨,清澈的眼眸動了動,氤氳上一層霧氣,那道寬闊挺拔的背影,此刻顯得那麽絕情冷漠,陌生人一般。
收回了視線,廉矜文按下了電梯的按鈕,不再去看窗戶便站著的兩人,眼眸裏冰冷一片,再無絲毫溫度。
沒有期待就不會有失望。
在她的眼裏,翟邱臨始終沒變,是她覺得他對自己好了一點,然而那些都是錯覺,來欺騙自己的罷了。
在她提起過去那些事情的時候,她就看出來翟邱臨眼裏的恨意,那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消散的,那種陰冷的,噬骨的恨意。
可笑!
她還期望一切都會變好。
回到了翟家別墅,廉矜文正在給傷口紅腫的地方抹藥,便聽見院子裏傳來一陣汽笛聲。
不一會兒,從樓梯上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怎麽一聲不響地就回來了?”進了門之後,翟邱臨有些火大地問了一句,定定地盯著廉矜文。
不過是眨眼間,這人都跑的沒見影了,翟邱臨從林醫生那裏哪了檢查結果便急急地趕了回來。
結果卻發現,廉矜文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頓時一陣火氣。
似是沒有察覺到他陰寒的臉色,以及語氣中的質問,廉矜文手上邊慢慢地往腳踝處上著藥,邊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清澈的眸中不見絲毫的情緒。
“醫生檢查完之後,也沒什麽大事,找你也沒見人影,就自己回來了。”
“那你不會給我打電話說一聲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人綁架了。”翟邱臨氣極敗壞地吼了一句。
這話倒是讓廉矜文有些詫異,她的眼皮垂了垂,掩下了目光中的一絲暗淡。
見他這麽生氣,其實她心裏也有些火大,不比翟邱臨的少。
正想反唇相譏,便看見翟邱臨大步走了過來,隨後感覺到沙發陷下去了一些。
坐下之後,翟邱臨便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她手裏的藥膏,驟然間便見他臉色似乎平靜了下來,“這藥怎麽用?”
“醫生說一日三次,用得時候每次都按摩一會兒,藥效會更好地吸收。”
她垂著眼皮,乖乖地將醫生的話複述了一遍。
見翟邱臨臉色沉思了一下,隨後將她的腳踝一隻手托了起來,另一隻手剜了一些藥膏,塗抹在肌膚上,輕輕地按摩著。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開始有些涼,隨後可能是藥膏起了作用,便有些灼熱,進而廉矜文覺得他整個掌心都帶著灼燙的溫度。
她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腳腕,立刻換來翟邱臨低聲的嗬斥,“別動。”
於是廉矜文真就聽話地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托著自己的腳腕,看著他的手指靈活地按摩著,十分舒服,她的心裏有股異樣的感覺。
誰能想象的到,平日裏冷酷而生人勿進的翟邱臨,居然也有這麽溫柔細心的一麵。
脾氣可真惡劣。
盯著翟邱臨英俊的側臉,她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心裏一陣腹誹。
“怎麽不說一聲就從醫院回來了。”
本來廉矜文就打算翻篇了,誰知道翟邱臨正好好地傷著藥呢,突然間又冒出這麽一句,見他非要問個明白,糾結個中緣由。
廉矜文斜眼,挑釁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你真想知道?”
覺察到她臉色有些不對勁,翟邱臨定定地看著她,那模樣看起來是非要知道不可。
“我原本打算出來去找你,可是中途看見你和秦亦笙在一起,所以,就先走了,不打攪你們了。”
說這話的時候,廉矜文臉色淡淡的,隻是嘴角的冷笑分外地刺眼。
翟邱臨薄唇抿了抿,眼眸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收斂了起來,垂眸繼續給她上著藥,按摩著腳腕,從始至終手上的動作都沒停過。
但廉矜文能感覺到在她說出這那些話的時候,他動作有一些停頓。
見廉矜文一副炸毛的樣子,翟邱臨嘴角牽起一絲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剛好碰見她了,她正好去醫院換藥,翟夫人,你這表現是吃醋了?”
吃醋,聞言,廉矜文自嘲地笑了笑,“對你,我可不會吃醋。”
若真是如此,那她醋壇子也早該翻了。
也懶得在和翟邱臨繼續說下去,她可不想讓翟邱臨以為自己自作多情。
隻是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似乎總是這樣,在秦亦笙和她之間,翟邱臨似乎根本就不會猶豫,就會選擇秦亦笙,也是,他們在外界眼裏,可是名正言順的一對呢。
想起上次秦亦笙在新聞上的聲明,廉矜文就一陣氣悶,不再和翟邱臨說話,不管他怎麽惹怒她,她都一言不發。
見廉矜文悶悶不樂的樣子,小臉板著,咬著唇似乎壓抑著怒氣,翟邱臨索性也不再逗她。
上完藥之後,翟邱臨在出去之前,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過身來看著她。
廉矜文被他看得一陣忐忑,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麽。
空氣中有些靜默,許久翟邱臨才開口說話,聲音低緩像是大提琴優雅的琴音,他的目光中隱約有些擔憂,有些不放心。
“這幾日我得出國一趟,你腳腕上的傷不方便就不要逞強去公司上班了,還有,盡量不要下地走,有什麽事情叫傭人去做。”
要出國一趟?
怎麽這麽突然,之前怎麽就沒聽翟邱臨說過。
“去哪裏?”
她下意識地開口問道,問完之後這才有些懊惱,這麽急切想知道,就好像是很關心他一樣,可是明明是很抵觸他的,不想看見他才是。
空氣中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翟邱臨聲音也驀然溫柔了一些,“去意大利,那邊公司有點事情要處理。”
看著自己的腳腕,廉矜文抿了抿嘴角,低低地應道:“哦,我知道了。”
見她答應了,模樣乖巧可人,翟邱臨臉色緩和了一些,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抹寵溺之色。
聽著房間門關上了,廉矜文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把自己搞得這麽失魂落魄的,情緒起伏也很大,這樣下去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
翌日一早,廉矜文剛睜開眼睛,便聽見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似乎在腳步聲傳來的瞬間,她就立刻睜開了眼睛,眼眸動了動,隨後翻了個身,背對著房門而睡。
門外的腳步聲似乎停頓了一下,房間的門似乎被打開了,廉矜文立刻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假裝熟睡。
她沒有想到,翟邱臨會推開房間的門。
以為他是要進來取衣服什麽的,可是她屏著呼吸,都快把自己憋得透不過氣來了,隔了好一會兒,都沒什麽動靜,空氣中一陣死寂。
隻能感覺到那道銳利的目光,似乎緊緊地盯著她,即使背對著他,也讓她感覺到一陣不小的壓力。
也隻是一會兒,那壓迫感便消失了,隨後又響起關門的聲音。
直到聽著腳步聲下了樓,漸行漸遠,廉矜文這才深深呼出一口氣,小臉漲得通紅,心裏一瞬間有些五味陳雜。
剛剛不知道翟邱臨在看什麽。
是她嗎?
不過很快,她便有些無力地牽了牽唇角,大概是她睡糊塗了吧。
廉氏珠寶這次的活動,進行的十分順利,一周的展覽已經收獲了不小的效果,再加上龍霆在背後的支持,那些之前紛紛撤資的老總,又有些蠢蠢欲動。
廉氏珠寶的股價在一周之內漲停了好幾次,市值翻倍,對於老早就拋售不看好的人來說,無疑是浪費了大好的機會,看著十分眼紅,卻無濟於事,隻能拍著大腿直歎可惜。
對於這個消息,廉矜文自然心裏很高興。
不過,公司的運轉隻要能夠走上正軌,便足夠了,她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珠寶設計之中。
有了克萊爾的青睞和提攜,她的方向也更加的明確。
也許像克萊爾所說的那樣,去國外進修,提升一下她自己,曾經的她是不起眼的塵埃,為了生活尚且自顧不暇,隻要能活下去,填飽肚子,那麽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活著一天是一天,快樂也是過,痛苦也是過。
而現在不一樣了,她有能力去做那些事情,誰不希望自己變得優秀,光彩奪目。
嘴裏咬著筆,廉矜文的眼眸極黑,目光定定地看著落地窗前的那幾盆綠植,沉思著一些事情。
在翟邱臨麵前,其實她是沒什麽自信的。
誰讓翟邱臨那麽優秀,年紀輕輕就已經操控了整個賓城的經濟命脈,一手遮天,和他比自己隻怕是顆不起眼的暗淡的星辰。
每當翟邱臨和其他的女人站在一起談笑風生的時候,她就深深地感覺到了那種自卑。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肩膀被人拍了幾下,廉矜文嚇了一跳,回過頭便看見克萊爾站在自己麵前,笑意盈盈地盯著她,目光透著狡黠。
廉矜文回過神來,立刻搖了搖頭,“也沒什麽事情,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