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在意的不是她
看了一眼時間也差不多了,廉矜文便轉身往浴室走去,簡單地洗漱了一下,躺在瓷白的浴缸裏,溫熱的水流趟過身體,她舒服地喟歎了一聲,工作了一下,頓時覺得疲憊消散了不少。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廉矜文隻披著一件睡衣,一手拿著幹毛巾擦著還未吹幹的頭發。
就在不經意的抬頭間,冷不丁地看見了臥室的沙發上坐著的人的時候,眼眸霎時瞪圓了,嚇了一大跳,渾身的汗毛都快炸了起來。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沒一點聲音。”等反應過來,沙發上的人是翟邱臨,廉矜文頓時皺起了眉頭,語氣莫名地含著怒氣。
這人總是這樣一聲不響地進來,什麽時候都要被她嚇出病來。
在心裏狠狠地將翟邱臨詛咒了十幾遍。
隻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顯得有些沉默,目光直直地盯住她,薄唇抿成刀鋒一般,下巴微微緊繃,顯得有些不近人情,身上的氣場強大,明明什麽都沒說,隻是盯著你,就讓人望而生畏。
“我進我家裏,還要給你打個招呼,你表現的這麽驚訝,難不成這屋子還藏著人。”翟邱臨挑起唇,噙著一絲淡淡的冷笑,目光中滿是嘲弄。
不明白翟邱臨為什麽一回來,就立刻變了臉,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看著他眼眸裏湧起的怒氣,廉矜文也頓時被勾起了火氣。
她垂了垂眼眸,遮住了眼裏的半點喜悅,冷笑了一聲,“我藏沒藏什麽人,依你翟總的能力,還不是分分鍾就查出來了,何必在這裏和我白費口舌。”
“我來不是和你吵架的,亦笙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怎麽會受傷。”
翟邱臨的語氣平靜,卻句句都是質問,他的眼眸深邃,讓人捉摸不透,可那樣的目光卻讓人感覺到十分不舒服,就好像篤定了這件事是她做的,甚至不給她一點辯解的機會。
廉矜文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躁動,蹙眉盯著他,“不是吵架,這是興師問罪來了。你去醫院見過秦亦笙了吧,她又可憐巴巴地朝你哭訴什麽了。沒猜錯的話,她說是我推她的,導致她眼睛舊傷複發。”
聽著廉矜文陰陽怪氣的話,目光中滿是嘲諷,那種不在意無所謂的態度勾起了他的怒火。
翟邱臨心底頓時一陣煩躁,臉色鐵青,下一秒‘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長腿逐漸逼近廉矜文,身上的氣場一瞬間冷的讓人窒息。
看著他那可怕的臉色,說不怕是假話,廉矜文不由自主朝後退了一步,可是翟邱臨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肩膀,用得力氣之大,似乎要將她的肩膀捏碎。
“廉矜文,你到底想怎麽樣,翟夫人的身份還不夠。”
廉矜文不由痛的蹙了一下眉頭,但就像是非要較勁一般,仍然抬頭定定地盯著翟邱臨,目光中的淡然嘲諷一絲不變。
翟夫人?這個身份,她可從來不稀罕。
見他臉色狂怒,廉矜文轉頭看了一眼抓在肩膀上的手,用力推開了他,沒想到居然將他的手臂就這樣輕鬆地推掉了,她的眼裏有些詫異,不過很快恢複了冰冷。
“翟邱臨,我真是可憐你,你那麽喜歡秦亦笙,在乎她,幹嘛還要回來,那你去陪著她啊。對啊,是我推得她,我隻恨沒將她從樓梯上推下去,最好摔個半身不遂。”
“你真是不可理喻,沒想到有你這麽惡毒的人。”翟邱臨盯著她,目光森寒。
惡毒?
當初秦亦笙做的那些事情,就不惡毒了,當初秦亦笙想要的可是她的命。
這次,翟邱臨真是被她惹火了,伸手推開了她,廉矜文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腰上和腳腕上的疼痛,讓她狠狠地咬牙承受著,眉頭狠蹙了一下。
在翟邱臨麵前,她可從來不會示弱。
看著盛怒之中的翟邱臨,廉矜文突然扯唇笑了笑,“對啊,我是挺惡毒的,還不用你提醒,既然你這麽厭惡我,當初還非要讓我回來。翟邱臨,我不知道該說你矛盾還是說你可悲。”
似乎被她的目光刺了一下,那麽冰冷絕望。
翟邱臨愣愣地看著她,發現她臉色因生氣顯得緋紅,浴衣的領子在拉扯間越來越大,露出大片玉色的肌膚,惹人遐思。
廉矜文似是有所察覺,拉了拉衣服,卻換來翟邱臨不屑的一聲輕笑。
他的目光往下移去,當看見廉矜文腳腕上的傷痕,還有些淤青,眼眸裏閃過一絲愧疚,但也是稍縱即逝,很快他撇開了目光,薄唇掀動,“以後我不會讓亦笙再來家裏,你討厭她我能理解,但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而亦笙卻因為我失去了她最寶貴的東西,是我欠她的,我會彌補。”
說完之後,翟邱臨便邁動長腿走了出去,隻留給廉矜文一個冷漠的背影。
聽著臥室門被關上,廉矜文自嘲地笑了笑。
因為不欠她,對她無愧,所以就對她百般折磨,所有的痛苦都加諸在她身上。
有時候她不知道,翟邱臨到底是無情,還是太多情。
整夜,廉矜文都睡的不太安穩,各種絕望或悲傷的夢像是潮水般湧來,讓人窒息。
還有翟邱臨那雙冰冷的眼眸,似冰封千年的寒冰,無法消融。
總是纏繞在她的夢境裏,醒著睡著都是煎熬。
那日過後,廉矜文感覺到,翟邱臨對她的態度越發冷淡,倒是往醫院跑的比較勤,不用想,也是去看望秦亦笙。
不過她並沒有心思去關心這些,她早就已經心灰意冷,隻有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才能讓她感知到那麽一絲愉悅滿足。
廉氏珠寶,會議上,眾人正在商討關於珠寶展覽的方案,廉矜文托著腮認真地聽講,偶爾做做筆記。
“這次的活動已經舉行了一半,目前看來,取得成果不錯,有了戴安娜的代言,似乎距離咱們的目標更近了一步……”主位上,廉信吩咐秘書打開了這幾天的活動展示圖,眉眼裏藏不住的笑意,顯得意氣風發。
廉信雖然很年輕,可是他少年老成,臨危不亂的表現,倒是讓公司不少老董刮目相看,特別是這次的珠寶活動都是他全權負責,能有現在這麽成功的開始,更是贏得不少人的稱讚。
說道這裏,廉信轉頭瞧了一眼廉矜文,笑著開口說道:“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少不了咱們廉設計師的功勞,這次的代言也都是對虧了她才能爭取到。”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廉矜文,目光中不再是鄙夷輕視,而是真心的仰慕和佩服。
“對啊,這次要不是廉設計師想出了這麽一個方案,可能現在我們還一籌莫展呢。”
“這次的功勞非廉設計師莫屬,我們設計部能有廉設計師的加入,日後一定突飛猛進,取得更多的成就。”
“對啊,要不讓廉設計師說幾句。”
不知道是誰起哄說了一句,大家紛紛拍手鼓掌,目光看向她示意她說幾句。
不得已,廉矜文隻好站了起來,接觸到廉信的目光,不再是那麽淡漠輕蔑,反而多了一絲笑意,倒是比平日裏顯得溫和了許多。
她大眼掃了一圈,在這會議室坐著的同事,曾經也有為難她的,故意給她找茬的,落井下石想看她笑話的,可是現在眾人都目光熠熠地盯著她,眼眸裏不再有嘲笑……
知道自己被眾人接納,廉矜文心裏也十分高興,麵對眾人期望的眼光,她的臉頰上飛上一抹羞澀,她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關注過,整理了一下措辭,開口說了幾句。
會議結束之後,眾人都拿著筆記本陸續出了會議室。
廉信見她臉色不太好,快走幾步追上了她,“怎麽了,看你這幾天總是一副沒睡好的樣子,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想到廉信會突然對她說這些關心的話,廉矜文眼裏閃過訝異,但很快搖了搖頭。
“沒事,可能是最近有些熬夜,多休息些時間就好了。”
對於她的話,廉信顯然不信,眼眸動了動,開口問道:“是因為翟邱臨,你回去之後,他有為難你嗎?”
“沒有,我就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廉矜文搖了搖頭,不想討論這件事,索性找了個借口。
沒料到廉信突然開口這麽問,讓她還有些猝不及防,以前,廉信可巴不得翟邱臨對她不好,將她趕出去,認為她根本不配嫁進翟家。
見她臉色恢複了平靜,清澈的眸中滿是倔強,廉信默了默,知道她不願多說這些。
半響,廉信開口說道:“你現在還有身孕,多注意休息,我可不想我未出生的外甥以後身體差的一塌糊塗。”
廉矜文眸色動了動,立刻抬頭去看廉信,卻發現他已經收回了目光,臉色顯得有些僵硬,不自然。
大概廉信,這也是第一次這麽關心她吧。
不知為何,心裏有些暖暖的,那種感覺十分複雜,忽然之間,似乎拉進了她和廉信之間的距離。
她抿了抿嘴角,臉頰邊的梨渦若隱若現,“我知道了。”
廉氏珠寶活動期間,陸廷昭也讚助了不少,提供了不少的資源。
原本打算等結束之後,請陸廷昭吃個飯,也算是還個人情,她知道龍霆這次願意出手幫廉氏珠寶度過難過,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