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想讓誰管你
強三將他們兩人恨之入骨,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多年前的那場仇恨,若是被牽扯了出來,隻會對陸廷昭不利,而她至少身後還有廉家,不會讓她受到多少牽連。
可是陸廷昭不一樣,他從始至終都自己一人扛著所有的事情。
“沒有,你想多了,隻是出國辦點事情而已。”陸廷昭見她緊張地盯著自己,笑了笑。
廉矜文這才如釋重負,大哥是不會騙她的。
“嗯,我知道了,那大哥也好好照顧自己。”
走出了餐廳,廉矜文心裏突然感覺輕鬆了許多,可能是最近廉氏珠寶終於走上正軌,她心裏那根緊繃的弦也放鬆了下來。
看著她的背影走出了餐廳,陸廷昭臉色沉了下來,像是瞬間變了一個人,垂下的睫羽,遮住了眸中的一抹狠戾。
助理從身側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看著陸廷昭眸中有片刻失神,猶豫之色,他恭敬地說道:“陸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個時候猶豫已經來不及了。”
陸廷昭回頭掃了他一眼,身上的氣勢淩人,和剛剛溫和的人判若兩人。
“貨已經到了,動手吧。”
他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睛,緊抿的薄唇鋒利如刀,睜開眼睛的時候閃過一抹寒光。
助理眼裏閃過一絲欣喜,立刻答應道:“人已經到了,正準備等你開口。”
是啊,已經走到了這一地步,他怎麽可能放棄。
小文,對不起,大哥這麽做也是沒有選擇。
一直以來都在忙著公司的事情,廉矜文忽然想起來,這幾天,翟邱臨似乎都回來的晚。
就算回來之後,也不是立刻去休息,而直接進了書房。
書房的燈基本要亮到半夜兩三點才會熄滅。
那日,廉矜文在床上輾轉難眠,聽著樓下傳來的腳步聲。
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每一聲都如此沉悶,似踩在心髒上,讓人心跳都不由地一緊。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不自覺地放緩了呼吸,走到門口,推開門的時候,正好看見翟邱臨從樓梯上上來,他的臉色看起來十分疲憊,縱使如此,也給人一種淡漠的氣息,難以靠近。
再看見廉矜文的那一刻,他的眼裏明顯也有些驚訝,但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廉矜文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她雖然心裏很關心,但兩人不久之前剛吵過一架,這個時候開口說話,無疑就是在服軟,她才不會首先開口承認錯誤。
兩人沉默地對視,視線在對方臉上停留定格,翟邱臨也沒有開口的打算,像是一種無聲地對峙。
翟邱臨的眼窩深邃,漆黑的眸底隱藏著看不懂的情緒,他薄唇掀了掀,“這麽晚還沒睡?”
好在翟邱臨出聲打破了沉默,廉矜文感覺到一陣輕鬆。
“哦,半夜起來有點餓了,我去廚房找點吃的。”廉矜文慌亂中隨便找了個借口,原本不餓,但這麽一說,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倒真是有點餓了。
翟邱臨點了點頭,昏暗的走廊內,他的臉頰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廚房還有什麽吃的,給我也拿些上來,我下午沒來得及吃飯。”
說完之後,就從她身側走了過去,帶起的風掀動他的衣角,廉矜文感覺到身側他的氣息由遠及近,等回過神來,便隻看見他高大堅挺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
“嗯。”她撇了撇嘴,答應了一聲,隨後往樓下走去。
有這麽忙的嗎,下午都沒來得及吃飯。
廚房內有張姐做的糕點,這幾天她吃飯不按時,張姐怕她挨餓,特意做了許多糕點和小吃給她準備著。
拿了個盤子,她特意挑選了一些鹹的,翟邱臨不太喜歡吃甜食,這點倒是和她很像。
不過,想著翟邱臨下午沒吃飯,此刻隻吃這些糕點,隻怕也不頂事。
想了想,廉矜文便捋起袖子,又在廚房內翻找起來,翻箱倒櫃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些剩餘的食材。
看著擺在麵前的食材,她的眼神亮了亮,這些足夠做一個丸子湯了。
十分鍾之後,廉矜文看著瓦罐內,熱氣騰騰的濃湯,她湊近腦袋聞了聞,味道興許還不錯,不由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不管味道如何,這總比糕點要好一些,晚上喝這個對腸胃也比較好。
盛著湯上了樓,她的腳步輕快,嘴角不由自主地抿著一抹微笑,目光定定地看著不遠處的書房。
果然看見書房的燈大亮著,明亮的光線從門縫中透了出來,黑夜似乎也顯得溫柔了許多。
“叩叩叩……”她一隻手端著湯,抬起一隻手敲了敲門。
門內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進來。”
眼眸動了動,廉矜文收起了臉上的微笑,推開門走了進去,將手裏的托盤放在了桌子上,掀開了蓋子,頓時一陣清香飄蕩在房間內,勾起人的食欲。
“剛好廚房內剩了點食材,我就做了道湯,晚上喝了對腸胃好點。”說著廉矜文便掀開蓋子,拿著小勺子,往小碗裏盛湯,她能感覺到翟邱臨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心下不由有些慌張。
看著她細心溫柔地做著這些事情,側臉在橘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的細膩溫潤,似一塊上好的美玉一般,烏黑柔順的長發因為她微微彎腰的動作,而順著她的肩膀傾瀉而下,如同黑色綢布,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感覺到頭發有些礙事,廉矜文伸手將頭發別到了而後,露出精致小巧而耳朵,側臉溫婉美麗。
翟邱臨的目光凝了凝,定定地盯著她的臉,目光中帶著一絲沉迷,漆黑的眸底越發地深邃,散發著幽暗的光芒,那是一種能將人吞噬的目光。
帶著肆虐的狂暴,卻又蘊含著溫柔,讓人難以捉摸。
他現在隻想狠狠地占有她,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他的。
“啊,你幹什麽?”
廉矜文尖叫了一聲,隨即感覺到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後倒去,而後落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鼻尖頓時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一瞬間讓她麵紅耳赤。
翟邱臨大手一伸將她樓到了腿上,見她似乎還不情願地掙紮,頓時眼眸裏有些怒氣。
“怎麽了,還不許我碰了,別忘了,你是我翟邱臨的妻子。”
每一個字都是在提醒她,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說過不碰我的。”
廉矜文欲哭無淚,她分明什麽都沒做。
感覺到翟邱臨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心裏立刻戒備了起來,這人可隨時會發情,萬一到時掙紮不開,隻是她心裏在打著主意,靈動的雙眸閃了閃,小手推著他的胸膛,屁股在他的大腿上磨蹭移動著,想要下去。
殊不知這樣一來,反而更加地挑起了翟邱臨的欲望,他的眼眸立刻黯了一下,呼吸驀然一緊。許久沒有碰她,此刻這人就在他的懷裏,嬌嬌弱弱地反抗不過,眼眸裏透著慌張和懇求,反而更加增長了他的占有欲。
“我是說過不碰你,但沒有說不可以抱你,你如果再動,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麽。”他的聲音低沉,富含磁性,透著一絲危險。
可惡。
翟邱臨分明就是在威脅她。
廉矜文抬頭直直地盯著他,氣憤地剜了他一眼,美目中有怒氣燃燒,臉頰卻紅的如同晚霞。
可是她又無可奈何,隻好乖乖地坐回了他的腿上。
這次她不敢再動彈了,生怕翟邱臨出爾反爾。
翟邱臨就這樣抱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湯,直到他吃完了,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她。
這期間,廉矜文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一般,窩在他的懷裏一動不動,水汪汪的眸子裏滿是警戒,不過離翟邱臨這麽近,也是一種煎熬。
昏黃的室內,空氣莫名地有些曖昧,讓她也有些心猿意馬,總是不自在地挪動身子,離翟邱臨遠一點。
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還有那寬厚的胸膛穿來有力的心跳聲。
喚起了曾經那些記憶,畢竟兩人可都是做過比這更親密的事情。
想到這裏,她的臉色一陣羞紅,半垂著眼眸,按捺下心裏的那種興奮和難以自抑的情緒,隻覺得口幹舌燥。
不過,好在翟邱臨喝完了湯,便放開了她,盯著她漆黑的眸子比那黑色還要深。
廉矜文隻覺得身上出了一陣汗,剛剛就像是被扔到水裏浸泡了一番,她強忍著喉嚨裏的不適,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嚕嚕一口氣喝了下去,可是心底的焦躁並沒有好一些,臉色反而更燙了。
不用照鏡子,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色現在有多紅潤。
“有這麽渴嗎?”翟邱臨故意打趣地說了一句。
看著她仰頭喝著水,一杯不夠接著又倒了一杯,揚起的脖頸纖細白皙,就像是白天鵝的頸項一般優美,自然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眼眸有些迷離,臉頰帶著一抹酡紅,十分誘人。
心裏又是氣憤又是害羞,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我不管你,那你想讓誰管你,陸廷昭?”翟邱臨揚了揚眉,嘴角一抹諷刺的笑意。
聞言,廉矜文的身子僵了僵,隻覺得那抹笑容十分刺眼,便聽見翟邱臨繼續說了下去。
“上周末,我沒記錯的話,你去見的人是陸廷昭吧。”
聽著他語氣不對勁,廉矜文眉頭蹙了一下,下意識地解釋,“我找他是因為廉氏珠寶的事情,在這件事上,大哥幫了我很多,我請他吃頓飯也不為過。”
“是啊,是不為過。”翟邱臨突然冷笑了一聲,聲音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