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土地
在這一個月時間,胡楊和這四位一起在黑龍江和的吉林各選出了兩片地。大小都在兩百畝左右。
一塊作為正選,另一塊是備選,有備無患總是沒錯的。
能有這麽多的選擇,主要還是因為的胡楊選擇的首要條件就是,荒廢或者半荒廢。接下來的條件是,沒有大規模耕作過,地理位置偏遠的。其實滿足這些條件之後,再繼續考慮水源以及其他環境因素。
提出這種條件,主要還是為了更容易獲得土地,還有就是不跟原有的大型的農業實體發生交集。
這個大型農業實體,說的就是現在的黑龍江農墾總局。
這些大型農業實體,是咱們國家最早進行引入大規模機械化耕作的實體。
不過這個機械化的程度其實是很悠閑的。機械化主要體現的地方是翻耕和小麥收割。給華夏科技帶來不少利潤的旋耕刀片,就是翻耕機械上使用的。
在九十年代之前,咱們國家還沒有棉花和玉米聯合收割機。而小麥收割機也隻是收割,並不能算是的聯合收割機。剩餘麥秸還是留在地裏,需要人工處理或者用機械打碎翻入土地中。不過第二種操作的效果並不好。沒有處理過的生麥秸並不能在短時間內,轉化為土壤中的腐殖質,所以並不能為下一代作物提供養料,反而會影響土質本身的平衡。
真正的聯合收割,是一次性將收割、分離、傳送和捆紮全部處理好。在設備隻從田地中走一次就解決所有問題,或者絕大部分的問題。
以聯合收割來說,小埋肯定是難度最低的。而像玉米和棉花,因為果實位置的不確定性,所以需要一些稍微“聰明”一點的判斷。
就是聰明的這一點點,就無法用純粹機械的方式來實現。需要用到采集信息的傳感器和能處理這些信息的芯片和與之配合的電子係統。
這就是那道門檻。
有前車之鑒,大規模農場式耕作模式好像並沒有那麽好。否則也不會進行改製和轉型。胡楊也就是因為這些原因,才不願意和他們有所交集。
說到底,他們也是以前的老一套,管理方式也是那一套思路。隻不過產品是糧食和其他經濟作物。
不過他們的執行力和紀律性上,要遠高於普通工人,所以生產效率要高於一般地方企業。但除此之外,地方上大國企有的問題,像機構臃腫,外行領導內行等等問題生產建設兵團也都有。
人,就是一切問題的根本。高度自動化的耕作方式,就是要盡可能減少人員的數量。
在歐美很多技術成熟的農場,一兩個人負責上百畝土地是很平常的事。
咱們現在肯定做不到這種程度,所以更加需要控製人的數量。脫產的機關幹部,附屬企業這些都是不需要的。
回到地塊的選擇,相比已經耕種多年的土地,胡楊更希望能從原始狀態開始。從總結經驗的角度上來說,也應該從盡量低的起點開始。
最後一層考量,就是降低承包這些土地的難度。現在已經進入了八十年代後半,全國性的大建設也逐漸開始,農民進城務工已經是很普遍的現象。
在東北很多地區,撂荒或者半撂荒也不是什麽新鮮事。畢竟種地是真的賺不了多少錢。累死累活一年到頭拾掇幾畝地,收入可能也就隻有一兩百塊錢。
而去工地打工,隻要肯處理每個月都能賺到上百。如果你是年輕力壯的農民,你會如何做選擇?
強勞力都出門幹活去了,留下大多是女人和老人,地太多他們是顧不過來的。很多稍微偏一點或者肥力不那麽好的地,就會選擇性的撂荒。
這種情況在東北是比較多的,尤其是在黑龍江和吉林兩省。就是那兩個原因,這裏的農民窮,這裏的人均耕地多。
根據這些標準,胡楊他們一共選出了四個地塊。接下來就是有這黑龍江和吉林的這四位同誌出麵完成這件事的前期工作。
在中國辦事,是繞不開官方的。胡楊能守住的底線,也隻有錢這一條而已。
這次胡楊從京城過來,他們幾位都是充滿了幹勁的。在春節之前,他們就已經聽到了些許消息,高層對於某些過去他們認為絕對不會產生變化的東西,竟然給出了一些隱晦的指示。
或許、大約、可能……,可以稍微的做一些嚐試。
而這個嚐試的內容,就是他們曾經下定決心要用未來仕途來搏一搏的東西。
將近一年之前,胡楊給他們上了一課。讓他們看到了一種新的可能。但想要實現這個可能,就需要打破一些幾乎不可能被打破的東西。
但是這個可能,對他們這些真正有決心為老百姓做事,而且是做好事的幹部來說,又是那麽有誘惑性。
他們四位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從農村走出來的孩子,東北農村裏農民的生活是什麽樣子,他們都非常的清楚。而同時他們又都是受過教育並且見過世麵的。
所以他們不光有迫切的提高東北農民生活質量的想法,更加明白這種改變是有多麽的困難。
這才是他們願意用自己的仕途去拚的根本原因。不僅是迫切,更加知道這種機會有有難得。
原本以為困難程度有十分,現在一下子就降到了五分。這幾位當然是非常開心,也自然就幹勁十足。
這難度降低重大的利好消息,可是胡楊從歐洲拚了命換來的。
想要盡量規避官方參與,策略就是少拿實實在在的錢和物,多要有利於咱們的政策。
胡楊準備在黑龍江和吉林分別成立農牧公司。就是華夏科技國黑龍江農牧分公司和吉林農牧分公司。
企業的營業範圍就是所有農牧業相關的項目。這個範圍是非常大的,基本上是絕對不會有超範圍經營的情況發生。
土地會由企業作為甲方承包,但為了降低風險,這個承包協議不能直接由企業和農民或者基層政府簽訂。
胡楊的想法,至少市一級或者更高的行政單位作為乙方。由乙方來約束具體的土地所有人和單位。
這樣一來,違約的風險大部分都被轉嫁到了乙方。而相比甲方華夏科技公司,乙方對抗這種風險的能力更強。而乙方自然就是這四位牽頭組成的部門。
至於是用農業發展新嚐試,還是其他什麽名頭,那就不是胡楊需要操心的。對他們的要求就其實也很簡單,就要保證農場的運營環境長期穩定。
土地承包期內一定不能有反複。別我這邊剛剛種上,那邊又要整出收回之類的幺蛾子。這就是為什麽胡楊一定要和市級以上行政單位簽協議的原因。
坦白說,咱國家的契約意識真的不是很強。這也沒有辦法,大環境都是這樣一直都是個人情社會,這已經持續了上千年,短時間內是改變不了的。
但這方麵,卻是應該走在人民前麵的。契約精神是實現四個現代化,是走國門去的基礎。
可問題,在胡楊的所見所聞中。恰恰是這個群體中的一部分真的是毫無契約精神。因為他們認為手中的權力,是可以完全淩駕於這些契約之上的。這種情況同樣不少見,尤其是在基層農村。
一旦在這個點出了問題,解決可能難度不大,但需要耗費的時間和精力卻是巨大的。這具是基層問題的特點,事情可能不大,但解決起來卻是十分麻煩的。
這種消耗是胡楊不要付出。所以他選擇直接規避這個風險,直接上級的上級簽訂協議。用他們這個係統內的力量規避這些問題。
未來,胡楊的目標是要讓農民成為一份中高收入的職業。而高收入這就會涉及到利益。利益出現自然就會有人眼紅。也就難保相關人不會提出一些額外的要求。
增加租金,想要入股甚至是收回不租了,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從法律的角度上來講,隻要負得起違約金,土地是可以中途停止出租給華夏科技公司的。這也就是胡楊最不希望麵對的情況。
華夏科技公司不缺那一點點違約金,他們最缺的是時間!
這種地都是要以年為時間單位的。中間如果出了問題,那這一年就有可能全都白費了。這個時間的損失胡楊真的承受不起。
這一點上,胡楊是絲毫餘地都沒有給他們留。錢華夏科技可以損失,但時間絕對不行。好在咱中國土地性質與國外很多地區不同。土地永遠都是屬於國家的,所以抓住上層路線還是最有效的做法。
在開始著手成立公司的同時,他一直催促羅鵬程落實的焊工大比武,也終於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