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棋局
晚上，東北分局城防第二十五段城牆上。
“王小柱，你是偏風係還是偏電係？”緹兒坐在牆垛上，雙腳伸在城牆外搖擺著。
王小柱站在緹兒身旁，看著夜色中的星空說道：“我想應該是電係吧。”
“那你聽我的，等狼騎兵來了，我用風刃，你用閃電箭；我們交替施法，這樣他們肯定衝不上來。”緹兒興高采烈地說道。
“可是，我不會閃電箭……”王小柱轉過頭看著緹兒，尷尬地說著。
緹兒楞了一下，轉過頭看著王小柱說：“那你用連環電，雖然威力小一點，但運氣好能一次打到很多敵人。”
“這個……我也不會……”
“那你會什麽？”
“我隻會雷暴……”
緹兒突然大笑了幾聲，轉過身從城牆上跳了下來，慢慢地走向王小柱，笑著說：“你不會閃電箭，也不會連環電，隻會雷暴術是吧？”
看著緹兒不懷好意地笑著向自己走來，王小柱知道不妙，往後退了兩步，大聲說道：“師姐，我可沒和你開玩笑，你別亂來！”
“哦？那你現在施展個雷暴術我看看。”緹兒走到王小柱麵前，停下腳步，笑著說道。
王小柱抬頭看看夜空，滿天的繁星，一絲雲也看不到，王小柱頓時傻眼了。
“我看你就是個不學無術的騙子！”緹兒輕蔑地說道，抬起手伸出一隻手指往王小柱的胸口點去。
王小柱生氣地一把抓住了緹兒的手。緹兒正要說話，突然感覺一股強大的電係力量仿佛驚天駭浪般向自己洶湧迫近。
緹兒大驚，猛地抬起另外一隻手，瞬間一股巨大的風力將王小柱吹得連連後退。
緹兒看了看自己微微發麻的左手，抬起頭看著王小柱心有餘悸地說：“混小子，你剛才想謀殺師姐啊？”
“不是……我隻是想證明給你看……我不是騙子……對不起……”王小柱自知差點誤傷緹兒，心中愧疚，吞吞吐吐地說道。
南方某地的療養院內。
一名老者坐在石桌前，看著桌上的棋局。
“老首長，您看起來氣色好多了。”陶軍保站在老人身旁，低聲說道。
老人默默地拿起一枚棋子，卻沒有放到了棋盤上，“軍保啊，我得感謝你，你送來的那個異界醫師真是神奇，讓我大開眼界啊。”
“老首長，這是軍保應該做的。”陶軍保滿麵紅光地說道。
“隻是說好的兩個人，怎麽就變成一個人了？”老人若無其事地說道。
陶軍保聽了老人的話，笑容一下凝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流了下來，“老首長，還有一個異界人在西南分局附近山區逃脫了，我已經安排了人去找……”
“所以說你這個人啊，忠心有餘，機智不足，這茫茫大山的，找一個人談何容易？”老人笑著說道。
陶軍保苦著臉思考了一會，低聲下氣地說道：“老首長，我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請您指點。”
“東北分局大戰在即，你告訴陶樹德，不僅要打贏，而且還要抓到俘虜。”老人抬起手指著陶軍保說道。
陶軍保恍然大悟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老首長還是您高明！”
老人淡淡一笑，抬起手招了招，陶軍保回過頭，看到遠處又矮又胖的葉繼高正快步走來。
“老首長，您忙，我就不打擾了。”陶軍保看到葉繼高對自己微微點頭，低聲對老人說道。
看著陶軍保離去的身影，老人轉過頭向葉繼高問道：“那邊情況怎麽樣？”
葉繼高小聲說道：“汪興那小子說，劉東這麽急著南下不是因為害怕第三軍團，而是為了找一個人，而這個人，很可能與異世之門有關。”
老人眯起了眼睛，沉思了片刻，把拿起的那枚棋子重重地拍在了棋盤上。
葉繼高見老人沉默不語，不敢再說話，靜靜地站著。
“夏壽田那邊怎麽樣了？”老人突然開口問道。
葉繼高急忙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老人麵前，“已經辦妥了，夏壽田的親信以及處理意見都在這份名單上，請您審閱。”
老人接過名單，粗略的掃了幾眼，笑了起來，“這個叫千諾的女子，我記得很厲害的吧？我不是說過嗎，西北分局的得力骨幹，要想辦法留下來為你所用。”
“這個女子和夏壽田的關係很不一般，當年正是夏壽田把這個女子從大牢裏救出來；而且，我查過檔案了，這個千諾患有重病，我看活不了……”葉繼高正說著，突然想起老人也身患重病，自覺失言，連忙閉上嘴巴，膽戰心驚地低下頭束手而立。
老人冷笑了聲，“既然已經身患重病，那也沒什麽可惜的了，按你的意見辦吧，你下去吧。”
葉繼高聽出老人話裏的不悅，頓時汗如雨下，重重地鞠了個躬，正想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麽，猶豫了下，低聲說道：“夏若已經離開了西北分局，往總部去了，您看要不要……”
“這麽點小事也要我教你做嗎？葉繼高？！”老人突然提高聲音，威嚴地說道。
葉繼高臉色大變，又矮又胖的身子縮成一團，仿佛一隻落敗的公雞。葉繼高諾諾連聲地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看著葉繼高低著頭匆匆離開，一名戴著眼鏡的男子慢慢從老人身後的屋子裏走了出來，走到了老人麵前。
“喬山，坐吧，這盤棋還沒下完。”老人和藹地說道。
喬山坐在老人對麵，扶了扶眼眶，看了看麵前的棋局，笑著說道：“老首長，您這步棋有點凶啊。”
老人微笑著說：“你可不能故意放水，喬山。”
“老首長，剛才陶老過來，有提到東北分局陶樹德私自炸城牆的事嗎？”喬山眼睛看著棋局，拿起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盤上，若無其事地說道。
老人眯起眼睛，看著喬山說道：“你是說，東北分局的城牆，是陶樹德派人炸的？”
喬山扶了扶鏡框，笑著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不過，陶總也許並不知情。”說完，喬山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石桌上，慢慢推了過去。
老人並沒有拿起文件，而是看著棋盤，拿起了一枚棋子，“喬山啊，你這幾年管研發和情報，要知道這兩個部門是我最看重的，我對你是很看好的。”
喬山微微低頭，恭敬地說：“老首長，我喬山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我年紀大了，腦子記性不大好，這麽多年，你研究出了什麽，再說我聽聽吧。”老人若無其事地說道。
喬山楞了楞，低聲說道：“異界人雖然和我們一樣具有實體，但異界人的身體會在特定的情況下虛化，雖然這種虛化是被動的，但也足夠導致我們現有的科技和先進武器對他們毫無用處；研究室認為這種情況和異界穿越導致的空間波動有關，似乎隻有兩個世界共有的，才會對異界人產生效果；但是按此假設，異界人的異術應該也對我們無效，可是目前已經出現的異術，卻依然對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威脅，所以研究室下一步……”
老人突然抬起了手，示意喬山停下。
“喬山，組織裏這五個元老，你和夏壽田都是學曆最高的，但是你和夏壽田都有個共同點，喜歡鑽牛角尖；這麽多年了，你費盡腦筋的研究怎麽對付異界人，卻從沒想過可以把異界人拿來為我所用；陶軍保雖然沒什麽文化，但他就知道通過汪興來利用異界人為我們做事。你想做大事，就不能默守陳規，眼光要放長遠，知道嗎？”
喬山默默地放下棋子，站起身來對老人鞠了一躬，恭敬地說道：“多謝老首長指點！喬山知道怎麽做了。”
老人笑著把桌上的文件推了回去，“這份文件你先留著吧。你的兒子讓夏壽田在眼皮子底下把異界人帶走了，陶軍保可是在我麵前隻字未提，卻把責任全攬在了自己身上；夏壽田的事情我也很痛心，你們五個人現在就剩下四個了，現在東北分局大戰在即，你們更要團結一致。”
喬山默默地拿起文件，向老人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深夜，東北分局城防第三十七段城牆上。
秦楓走上城牆，卻看到千諾依然靜靜地站在城牆上，望著漆黑的夜幕。
“千諾，這麽晚了，還沒睡呢？”秦楓走到千諾身旁，關心地問道。
“嗯，我睡不著，上來看看。”千諾輕輕說道，抬起手，整理了下被夜風吹亂的長發。
秦楓不再說什麽，轉過身和千諾並肩而立，卻突然聽到城牆下傳來士兵的驚呼聲。
“狼騎兵！”
千諾聽到城牆下的呼聲，正要轉身，卻被秦楓攔住。
“別急，這隻是敵人的偵查兵，下麵有四個組守著，沒事的。”
千諾聽了秦楓的話，轉回身往下看去，卻皺起了眉頭。
秦楓看著千諾的表情不對勁，轉頭向下看去，看到在離城牆不遠處，兩名狼騎兵正在向城牆上遙望，其中一名狼騎兵似乎看到了千諾，向著千諾招了招手，翻身跳下靈狼，往城牆邊走來。
“是阿爾戈，就是他刺傷了竹秋。”千諾冷冷地說完，轉身就走。
秦楓看到探照燈打在這名狼騎兵的銀色麵具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突然聽到千諾的話，秦楓急忙轉身向千諾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