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白色聖誕節
聽了她的話，撫摸著她的手停了下來，寧夜晨的眼中潛藏著為難。
低下頭，苦澀的一笑，不行的吧，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不肯告訴她實情嗎？
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揚起一個調皮的笑，“開玩笑的啦，我會乖乖等你回來的哦，到時候記得買禮物給我！”
寧夜晨明顯鬆了口氣，淺笑著拍拍她的頭，答應下來。
把頭埋進他的懷裏，呼吸著他的味道，明天之後就要分開很長的時間了啊。
“好了，你也累了，快點去洗澡吧，我去給你做些好吃的！”至少今晚，讓她努力給他留下一個難以忘懷的記憶吧。
這樣想著，言婷詩拉著寧夜晨的手往浴室走去，可寧夜晨拽住她，等她困惑的扭過頭來時，歉意的說：“我隻是來看看你，淑君他們還在等我。”
“啊，是嗎？”漸漸的鬆開手，連今天晚上都不能留下嗎？不過他早就說了今天不會回來的，能在臨走前見一麵不是已經很好了嗎？“那你別讓他們久等了，我會乖乖的，你放心。”
說著，言婷詩笑嗬嗬的把寧夜晨推出了家門，一直笑著目送他離開。
等回到家，關上門，勉強支撐的笑容垮了下來，她失魂落魄的走過一地狼藉，倒在床上，拽過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就這樣睡到不省人事好了。
而下到一樓的寧夜晨此刻正抬頭看向那一扇冒著暖黃燈光的窗戶，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眉心微微皺起，掏出電話，命令道：“重新開始保護她，另外給我查清楚今天都有誰來過。”
掛了電話，墨黑的眸子閃著冰冷的光，最後看一眼那溫暖的燈光，寧夜晨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對此渾然不知的言婷詩卻早已睡了過去，像是夢到了什麽難過的事，一滴晶瑩從眼角倏地滑落。
第二天，聖誕節。
言婷詩被陣陣冷意和饑餓感弄醒，睜著迷蒙的雙眼環視一圈，淩亂的房間就像是被狂風席卷過一般。
打了個嗬欠，撓撓亂糟糟的頭發，抓過一件毛衣套在身上，慢吞吞的洗漱。
看著鏡子裏不倫不類的樣子，她連自嘲的力氣都沒有了。
雖然今天寧夜晨他們還沒離開，但他們要一起過節，其中自然是沒有她的份的，哪怕宋淑君堅持要請她，恐怕宋氏父母和寧父都要拒絕的吧。
甩甩頭，用冷水洗個臉，既然今天她過得不痛快，那就去找別人的不痛快好了。
換上最好看的一身衣服，言婷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了門。
等到了樓下，潔白的世界闖進她的視野，原來是下雪了啊，伸出手，小小的雪花還未落到她的手上就已經融化為水滴落了下來。
掏出紙巾擦了擦手，揚起一抹冷笑，真是一個好日子，白色聖誕節，想必寧夜晨他們正在開心的賞雪吧。
打車來到看守所，提出會麵的申請後等了沒多久，言婷詩就被帶到了會見室，一個簡陋的房間，像銀行櫃台那樣被分割成兩部分。
在凳子上坐下後，領她來的人就退了出去，同時關上了門，言婷詩笑笑，寧夜晨的名字真是太有用了。
幾分鍾後，對麵的門打開，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人被押了進來，一看到她，女人就撲了過來，憤怒的拍打著玻璃，瞪大的眼睛滿是仇恨，本就失了靚麗的麵容更加扭曲。
好整以暇的觀察著叫囂的女人，突然，她笑起來，要不是她仔細的去看，還真是認不出來了，不過短短幾個月沒見，言洛蘭怎麽成了這樣一個瘋婆子？
看到言洛蘭身後的獄警要上來阻止她，言婷詩揮揮手示意不在意，對方像是在顧忌什麽，猶豫了一下站在門邊不動了，隻是手還按在警棍上。
指指放在一邊的電話，言婷詩拿起話筒，眉毛一挑，挑釁的看著言洛蘭。
被提醒了的言洛蘭立刻抓起話筒破口大罵，而言婷詩百無聊賴的把話筒拿遠，一手托腮，笑眯眯的看她越發扭曲的臉。
真是太爽快了，這個曾經欺壓了自己十幾年的女人，這個總是以一副高高在上鄙夷她的女人，居然變成了這樣的一個瘋婆子，真的是太開心了。
等言洛蘭罵累了，言婷詩慢悠悠的從包裏取出在路上買來的蛋糕和柚子茶，故意一口一口的慢慢吃著。
“言婷詩你個賤女人！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讓你和莫少瀚拉上寧夜晨一起去死！”忍受不了的言洛蘭脫口而出。
聽到這話，言婷詩的手停了下來，目光一沉，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那場車禍是她動的手腳？
擦擦嘴，言婷詩冷聲道：“言洛蘭，我們來做個交易，我會讓你在裏麵好過一些，護膚品也好，吃不到的食物也好，我都會給你送過去，相對的，來談談你剛才說的話吧。”
“哈！想都別想！你別想從我這裏知道任何東西！我告訴你，除非你弄死我，不然等我出去了，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說完，言洛蘭瘋了一樣重複著顛三倒四的話。
站在門外的獄警像是得到了消息，走了進來，看到言洛蘭的樣子，無奈的歎息一聲，解釋道：“言小姐請離開吧，她又犯病了，這個狀態是沒有辦法溝通的。”
眯了眯眼，看那個樣子不像是裝的。
站起身，把未吃完的蛋糕和飲料裝好，言婷詩溫和的向獄警道了謝。
等到了出口，她不怎麽在意的隨口問道：“變成那樣應該是可以申請保外就醫的吧？本來就不是什麽嚴重的罪行不是嗎？”
“這就不屬於我的權限之內了。”獄警笑笑，指向不遠處的大門，“那麽，言小姐慢走。”
聳聳肩，她本就隻是試試問問而已，猜也能猜到是寧夜晨動了手腳吧。
走到外麵，回頭看著莊嚴肅穆的建築，恰好一陣冷風吹起，細碎的雪花飛揚起來，呼呼的風聲像極了言洛蘭的癲狂喊聲，讓言婷詩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把袋子往垃圾桶裏一扔，言婷詩攔了輛車，看著窗外的景色，她淡淡的想，以後還是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