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晚了（2）
隱在樹上觀察片刻，方宇指著遠方鎮子問道：“四季在哪座樓裏？”
那人伸手指了指坐落在鎮子外圍，離著其他建築頗遠，隻有四層高的小樓道：“四季大人就在那裏。”
知曉了四季所在，方宇手上一緊，把這人捏暈，口中道了聲抱歉，然後把人貼樹放好，這才帶著小白展開身法向那處小樓跑去。
來到小樓前，方宇急著要找到四季，進了轉門也沒有往前台去問，站在那裏便散開感知罩住整座小樓。
也就是在他感知堪堪散開，數股有強有弱的氣息便自樓內迅疾向其靠攏過來。
抱臂站在大廳中沒動地方，等最先到的氣息落到樓外地上，方宇才轉身將正臉朝向轉門。
眼中所見不是別人，除了四季還能是誰，二人隔著玻璃望向對方，一時之間均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方宇心中萬千話語到了這時卻哽在喉間最終化成一句，“四季。”
隻喚了一聲，四季已衝進轉門狠命抱住方宇，二人抱了良久，方宇才輕聲道：“邊上還有人看著呢，雖然都是朋友，可也得注意你的形象哈。”
四季不是那種嬌柔的性子，因為方宇出現而罕見露出的小兒女姿態在聽到方宇的話後瞬間便收了起來。
鬆開方宇，伸手抹掉臉上淚珠轉身掃了一圈，“看就看，有什麽大不了的。”
方宇聞言，無奈搖搖頭，看著圍攏過來熟的不熟的麵孔，歉聲道：“各位別來無恙啊。”
仍是那麽胖的趙保柱裂嘴邊笑邊上前一拳擂到方宇胸口，“宇子，你消失這麽多年，可是讓我們廢老了勁去找你，你是不知道，每年我們都要出去到元星或是出靈山到山海界裏尋找你的蹤跡，你可真能躲，趕緊說到底跑哪去了？”
趙三虎站在後麵亦大聲道：“方爺，我就說你福大命大，肯定沒事，你們看看，這不用找，人不就自己回來了嗎？”
唐糖在一邊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麽，隻是拚命點頭。
勾舍捋著那沒多少根的山羊胡不時搖頭晃腦感歎連聲，易平川則還是那種傲嬌的樣子，冷臉看著方宇，除了這幾個熟人外，大廳中還多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方宇倒是認識，正是無念，隻不過此時間線的無念不認識他罷了，另外兩個身材高挑戴著麵具分別遮住左右臉的雙胞美女方宇卻是不管在哪個時空均未見過。
沒有急於回複眾人詢問，方宇抱拳道：“各位，我有急事與四季說，等忙完了咱們再挑個時間聚在一起細說可好。”
趙保柱離的最近，一把拍開方宇抱拳的手，打趣道：“你這是跑哪去了，以前可沒見你見人這麽說話。”
方宇輕笑著擺了擺手，“禮多人不怪，禮多人不怪嘛。”
話落與一眾人均是哈哈大笑出聲，待笑聲稍歇，方宇告了聲罪，暫時先離了眾人，拉著四季自樓梯而上，在四季的帶領下去到二樓四季的房間。
開門進屋，方宇顧不上去看這處百多平的房子，拉著四季在客廳坐下便急聲說道：“先別問我去了哪裏，和我說說傾城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本來一直麵帶喜色的四季聽到方宇提起傾城，麵色不禁一變，她站起身在客廳中來回踱了兩圈才停到方宇身前一字一句的回道：“傾，城，死，了。”
“傾城死了，傾城死了？！”好似晴天一聲霹靂響徹頭頂，方宇木然將這四個字重複了幾遍，等念到最後一遍，他終是忍不住悲慟，猛然站起一把抓住四季兩肩大聲問：“怎麽回事，傾城修為最高，她怎麽會死？”
四季歎了口氣，沒在意方宇失態，慢慢說道：“從傾城那裏知道你消失之後，我就帶著人出靈山去找你，可外麵實在是太亂，找了幾個月後一直沒有發現你的蹤跡，我就帶著人回了靈山，在尋找你的途中正好收留了不少逃難的人，所以就以靈山為根據地建了據點。
在你消失後的第四年，和往年一樣在春夏交際時，我與三虎他們出靈山去找你，兼著去救救外麵或是被山海界土著當成牲畜圈養或是仍在躲藏的人類，可就是那次出去後等我帶人回來靈山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當時勾舍與巴圖留守，勾舍躲在地下僥幸活命，巴圖卻是遭了不幸，而傾城為了保護這裏的人類與當時闖入的梵天同歸於盡。”
聽著四季將事情講明，方宇不甘心的追問道：“發現傾城的屍體了麽，如果沒有那就不能證明傾城已死，也許她是被梵天擄走了呢？”
四季苦笑著搖搖頭，“我又怎麽會不仔細尋找，藏經洞那裏我發動所有的人手挖了一個多月，除了發現數十具殘缺不全梵天教徒的屍體，還發現了傾城本體的頭顱，方宇，就算傾城是精怪，可隻剩下頭顱那不是死了是什麽？”
頹然將抓著四季兩肩的手放下，方宇癱坐回沙發，兩眼木然直視屋頂。
怎麽會如此？怎麽能如此？梵天，梵天，你們為了自己的目的，殘害世間生靈，真是可殺不可留，他恨梵天的肆無忌憚，也恨自己來晚了一步。
想著想著，握著沙發扶手的手下意識用力握緊，喀拉一聲，護手禁不住他的握力被他一舉捏的粉碎。
四季見此，並沒有去勸，而是安靜的坐到沙發旁等待方宇自己恢複。
過了良久，待方宇恢複一些，才輕聲道：“方宇，我不知道你消失期間發生了什麽，但你一回來別的不問，先找傾城，顯然是發生了什麽事？能不能告訴我？”
此刻方宇也是恢複了些許冷靜，自己坐在這裏再恨梵天也沒有用，這個時間線中傾城遇難已是既成事實，現如今最重要的卻是要救另一時間線中的傾城，想到此處，他強自收斂心情看向四季回道：“四季，我身上的秘密沒有什麽可瞞你的，你聽後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務必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四季鄭重的點點頭，示意方宇繼續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