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醋意橫生
雲千悠有時候真不知道,她將雲千瑤,她唯一的妹妹保護的這麽好,究竟是好事情,還是壞事情。
瑤兒那麽善良,不懂得人心的可怕,敵人的一份糕點,三兩句好話就能哄的她倒戈相向。
她心中天人交戰,良久,終是抵不過雲千瑤的眼神攻勢,長聲歎息了一句:“你是不會懂的!”
有些事情她明白就好了,由她為瑤兒的未來保駕護航,那些肮髒醜陋的東西,都必須離的瑤兒遠遠的。
“姐姐你不說,我怎麽會懂?”
雲千悠故作輕鬆,抬手點上雲千瑤的額頭,像小時候一樣:“你這個小腦袋瓜子這麽笨,我說了你也不會懂,說了又有什麽用?”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就算她現在去了,上官暖也不會給她好臉色。
與其送上門給人看臉色,不如就留在屋子裏,哪怕是休息休息也好。
“姐姐,你小瞧我。”
雲千悠轉身離去,身後,雲千瑤氣鼓鼓著一張臉,宛若一隻新鮮出爐的小包子,煞是喜感。
暖香閣內忙翻了天,院落稀稀落落幾個人都聚集在了室內。
向前走去,婢女捧著一盆散發著血腥味的血水走出去,又是一個婢女手中捧著染血的紗布走出去,和迎麵走來的雲千瑤閑著撞在一起。
寬敞的屋子因為人數的緣故,顯得格外的擁擠,上官暖咬牙坐在房子正中央的一個桌子旁邊,受了傷的胳膊衣服被挽起來,露出裏麵猙獰的傷疤,比前幾天好了不少,視覺衝擊卻一如既往的猛烈。
傷痕彎彎曲曲,如一隻蜈蚣一般,卻突兀的長在一隻纖細棉白的胳膊上,美與惡集合在一起,令人不忍直視。
雖然來了府邸好幾天,雲千瑤真正接觸到的,卻隻有上官暖和翠玉。
雲千瑤手中握緊小藥瓶,尷尬的擠出一抹笑臉,對著來來往往的婢女打招呼,眼尖兒的在人群中捕捉到翠玉的身影,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將人拉了過來。
“翠玉姐姐,你過來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翠玉懵懂的毫無防備,突然被人拉了過來,這才看清楚人影:“是你?”
雲千瑤將小藥瓶塞給翠玉,墊著腳尖張望著裏麵的情況。
“小姐今天好點兒沒有?”
還是和熟悉的人在一起舒服,就剛才那麽一小段時間,都讓她感覺到無比的疲憊,比練功還累。
向來在刀槍劍戟之中磨練著,對於人情事故方麵,雲千瑤可謂是一竅不通。
翠玉嘿嘿一笑,格外邪性,跟在上官暖身邊久了,無形之中也被感染上了幾分不務正經。
翠玉素指撚著雲千瑤送來的藥瓶打量著,拔開瓶塞聞了聞味道,淡淡的藥草香氣撲鼻而來,比起來前幾日聞人公子送過來的藥膏還要好上不少。
“這個藥膏不錯,我收下了。”
“你們姐妹二人,也就你有一點兒良心,還知道問問情況,送個藥膏過來。”
正往懷裏揣時候,被雲千瑤劈手奪了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翠玉來不及防備,傻眼的看著雲千瑤手裏熟悉的藥瓶。
翠玉錯愕了!
“你這是?”
給了又拿回去,世間怎麽會有這樣的道理?
雲千瑤嘟囔著粉唇,為姐姐打抱不平。
“這藥膏是姐姐讓我送過來的,是王爺送給姐姐的,東西好著那!姐姐說,這是為了感激小姐為我擋了一刀,姐姐才不是沒良心的壞人。”
聽說雲千悠派人送來的,翠玉當即變了臉色。
“瞧你小氣的樣子,白給我們都不要。”
還以為是雲家姐妹兩個良心發現,沒想到,竟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還說什麽王爺讓人送來的,了不起啊?
沒想到,那個雲千悠看著幹幹淨淨的,心思卻一點兒也不單純,想方設法來打擊小姐。
小姐身體已經受傷了,心靈可不能再受傷了。
翠玉心中兀自想著,擅作主張的將藥膏扔了回去,一邊警告著。
“拿走,快拿走。以後,和你們姐妹兩個有關係的東西都不要送進暖香閣來,光是看著,就讓人倒進了胃口。”
“你這個人怎麽可以這樣?我姐姐她都說了,這是王爺送的藥膏,藥效肯定好,對於治愈小姐的傷勢有莫大的好處,你愛要不要。”
說著說著,雲千瑤的脾氣也上來了。
不握劍的另外一隻手攥著小藥瓶,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骨關節處都泛著白,傲嬌的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哎,你……”
翠玉方才明白過來自己會錯了意思,卻硬著頭皮沒有將人追回來,隻是看著雲千瑤離去得背影發呆,踟躕不前。
遠處,雲千瑤大步流星向前邁,雄赳赳氣昂昂,早已經走遠了去。
“翠玉,有事嗎?是不是剛才發生了什麽?”
距離的太遠,剛才她隻看見翠玉麵前站了個人,兩個人聊了幾句話以後不歡而散。
聽到聲音,翠玉回過頭來,小跑著到門口處,攙扶著上官暖向房間內走去。
“小姐,你怎麽出來了?”翠玉道。
“剛才你在和誰說話?”
上官暖擰著眉頭,一不小心扯到了手臂上的傷疤,血水將剛裹好的紗布都給染紅了。
熟悉的血腥味再次襲來,地上啪嗒啪嗒,落下了幾滴圓潤的淚珠,砸在地上帶著翠玉沉痛的心情。
“翠玉?”
上官暖回過去身,沒受傷的手吃力的抬起來,擦拭幹淨她眼角的淚花。
“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沒有!”
翠玉哽咽道,重重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有,沒有人欺負翠玉,是翠玉感到自己沒有用,不能幫助小姐,心裏特別難受!
從小到大,小姐對她最好,什麽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會給她帶一份。
誰知道,小姐這般好,武功也厲害的人,竟也會受傷,而且傷的這麽重。
“生老病死,受傷或者殘缺,都是人生必然會經曆的事情,你何必耿耿於懷?疼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上官暖逗趣道:“若是真要哭,那也該小姐我掉金豆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