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登徒子
正因為如此,一來二去的,就耽誤了一些時間來。
若非如此,也不會讓聞人離有機可趁,得以大獻殷勤。
樓君宴漆黑如墨的雙眸之中掛著擔憂的神色,低聲輕問了一句,微微蹙起來的眉宇,給人一種懊悔的錯覺。
“本王聽聞,前些日子師妹在回府之時,在宰相府後的一個小巷子之內被人刺殺,還受了傷,不知現在可好些了?”
隻是,他乃是金尊玉貴的攝政王,會因為旁人受了傷,而心懷愧疚嗎?
上官暖想道,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選擇了肯定的態度,觸及到樓君宴看過來的視線,仿佛被燙到了一般,別扭的錯開目光去。
哼,這個男人!
未經許可,在她的身邊安插了一對姐妹花,有什麽消息會是他不知道的,還需要聽說嗎?
不過,樓君宴既然開口了,上官暖也不好意思直接拆穿,陪著做出來一場戲,權當是成全了樓君宴身為一代攝政王的麵子。
若是樓君宴聽到此時此刻上官暖的心聲,隻怕是要大跌眼球,忍不住問上一句:你還知道本王是攝政王?
“承蒙師兄掛念,暖兒已經好了。”
“當真?”
樓君宴將信將疑,聽手底下的人匯報,那不怕死的殺手出招狠辣,一刀下去見了骨頭,血流了一地,不過過去三五天的功夫,如何能好的徹底?
上官暖性格最為隱忍,這一點樓君宴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知道了,如山海一般的擔憂襲上心頭,樓君宴突然起身,修長的身軀橫在桌麵上,猿臂長伸,不由分說得抓起來上官暖的手臂,擼起衣袖,一係列的動作一氣嗬成。
“怎麽會這樣?”
上官暖羞憤難當,急欲抽回手。
“師兄,你是想要在暖兒的身上找到些什麽?”
雖說,江湖兒女不在乎不拘泥於小節,可樓君宴突如其來的動作來的太突然,速度太快,上官暖一時之間竟無從拒絕,認命的接受了事實。
直到他鬆口手以後,上官暖才反應過來,嘴上固執道,耳朵邊沿卻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
鬆開手,樓君宴錯愕的表情坐在座位上,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上官暖得了自由,第一時間將手肘處的衣袖放下來,蓋住光潔如玉的手臂,狠狠的瞪向對麵一眼。
樓君宴沒有想到,上官暖手臂上的傷痕早已經恢複如初,他剛才因為一時情急的行為,未免太過於孟浪,也不知道上官暖心底是否已經將自己當作了一個登徒浪子。
“抱歉,是本王方才冒犯了!”
隻是片刻的功夫,樓君宴便調整好了心態,又恢複到了最初的神情。
“你沒事就好!”
男人薄唇掀動,念叨了一句。
簡單的一句話語之中,摻雜了太多的不為人知的情感與擔憂。
能讓上官暖重傷的手臂,在幾日之間恢複如初的,除卻那江湖逍遙遊醫浪道人,再無其他人可以配置出來這種生死人,肉白骨的藥來。
聞人離不愧是無影閣閣主,出手果真是大方,他對暖兒到底懷著怎麽樣齷齪的心思,樓君宴已經不想去深究,溫潤的目光打量著對麵坐著的安靜的女子,桌子底下的手握成了拳頭,暗暗發誓。
日後,他一定會好好的守護在暖兒的身邊,再不讓任何人有靠近上官暖的機會。
聽著樓君宴沒頭沒尾的對話,上官暖見他眼底的擔憂不像是做假,於他看上一眼,也不會少了一塊肉,大方的擺擺手,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江湖兒女,無需在意這些小節,師兄日後注意便是了。”上官暖說道。
聞言,樓君宴漆黑如墨的眸光瞬間黯淡了幾分。
氣氛莫名的冷漠了下來,一時之間,誰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是好。
觀風樓樓下,暗衛與雲家兩姐妹打得火熱,圍繞著馬車旁邊相談甚歡。
一抹漆黑色的身影翩然而至,緊跟著一抹白色的身影,黑白兩種截然不同的色彩,在他們的身上,卻得到了極致的融合,最簡單的顏色,也是最美,最神秘的顏色,不僅沒有人會覺得突兀,反而生出一種本該如此的心情。
在場的幾個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麽都沒有說。
收起方才慵懶的姿態,暗衛與雲家姐妹二人恭敬的朝著樓君宴行了個禮,異口同聲道。
“王爺!”
“王爺!”
馬車旁,樓君宴突然停駐腳步,身後上官暖在思考著問題,一時不察,狠狠的撞了上去。
“嘶!”
上官暖捂著頭,哼出聲來。
目光之中藏著埋怨,抬頭望著前麵山一般偉岸的男人,不由得猜想,這個男人究竟是用什麽做的,竟然如此結實?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中,樓君宴揚唇輕笑,顯然是被方才的“撞擊”取悅到了。
溫潤如玉的笑容如萬年寒冰頃刻間土崩瓦解,溫暖而又不失絢麗。
這樣俊美的男人,無論做什麽事情,在旁人看來,都是賞心悅目的吧。
雲千悠看的癡了,反應過後,本能地低下頭去,衣袖中的手已經彎曲成了拳頭。
一想到王爺變成這樣,是因為上官暖,心中仿佛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悶疼的難受,遲頓的痛楚在心底慢慢蔓延開來,她一個人獨自品嚐著苦澀。
收起嫌惡的目光,樓君宴臉色有些不悅,礙於上官暖有言在先,忍著沒有發作。
男人清了清嗓子,低沉暗啞的嗓音格外好聽,聲線在半空之中劃過優美的弧度。
“本王才來楓國第一天,就聽說了暖兒受傷的消息,你們兩個是如何當差的?”
樓君宴極盡溫柔的語氣,卻還是被雲千悠等人聽出了背後的怒氣。
她就知道,上官暖見了王爺,一定會告狀,仗著王爺對她的喜歡,隨意顛倒是非,愚弄王爺。
一想到這兒,雲千悠呼吸也有些不順暢。
這一係列的情緒變化,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上官暖和善的目光逐漸變得冷淡,卻也沒有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