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

  阿禦帶著娃娃走了進去,一手先摸到牆上的電燈開關打開來,等裏麵完全明亮起來後我們三個才敢偷偷的探頭進去看,而阿禦隨手把那怪娃娃亂丟在一旁,便走向窗邊找尋林理泉所說的人臉。


  “好怪的房間啊。”悠二也跟著走了進去。


  “以前我都不知道這裏麵原來是長這樣呢。”萊德也跟著進去。


  看見這三個膽大包天的人進去以後,我們三個才敢跟著進去,不過裏頭的擺飾┅┅真的隻有一個“怪”字可以形容,像剛才差點嚇死我們的怪娃娃,在床邊還擺了差不多一樣怪的大娃娃圍繞了整個床一圈,牆上還掛了許多搞笑或是恐怖的麵具。書櫃上雖然有擺放一些書,不過書名也幾乎都很怪,甚至多出來的空間也放著許多怪異的模型,就連書桌上頭也放了一堆奇怪組裝零件,不過我真的看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麽東西的未完成品,這其中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彌漫在這間房間之中。


  至於為什麽一關燈就黑到伸手不見五指,我想這也是因為整個房間的牆壁都漆成黑色的關係吧。


  在我們完全被這房間的怪異給吸引時,阿禦從窗台上頭拿了個長的很像是筆筒的陶杯問∶“你們看到的人臉應該就是這個吧?”


  我們大家一起圍過去看┅┅的確是怪到不行的臉在那陶杯的上頭,我們三個竟然會被這刻著一個“”臉的陶杯給騙了!


  “┅┅這間房間到底是給誰住的啊?”我有點被惹怒的問。到底是哪個該死肇事者把我們給耍的團團轉啊?!

  “是一個怪胎。”阿禦把陶杯放回窗台上回答。


  “看的出來是給一個怪胎住的沒錯。”悠二直接坐在床上,拿了個身體是烏龜,腦袋卻是翼手龍的恐龍頭的娃娃看著。


  “那這個怪胎去哪了?”萊德問著。自從自己住到這裏以後,除了認識的人之外,根本就沒看過有其他不認識的人進出這棟房子。


  “他是我初中的同學啦。”阿禦轉過身繼續說∶“他是有自己的個人因素才來這裏白吃白喝的,不過畢業以後,他好像說過他要去哪流浪一陣子就沒再回來了。”


  “好特別的怪胎喔,有點想看看他是不是也長的很怪呢。”林理泉起了興趣的說。


  “可是這個怪胎跟你住,不會有什麽事被他給知道嗎?”穀川問著。


  其實我們大家都很清楚穀川要問的是什麽,阿禦會殺人的事,就算在這個家有沒有殺過人也不知道,但總會有想要隱藏一些問題的小動作給人起疑吧?而且既然是初中時期住這的,那這個怪胎最起碼也有住了三年吧。


  “┅┅除了我家以外,他完全知道我的事。”阿禦回答。


  “那他┅┅這樣的話你繼續住這不是很危險嗎?”我問著。既然知道身旁有個殺人魔在,還不知道這個怪胎會不會想埋伏陷害阿禦。


  “不會啦,反正他這個人就是怪啊,他知道以後還反而很高興呢。”阿禦無奈的說。


  “怪胎跟怪胎書呆子一起還真配呢。”悠二故意說著。


  “我在想┅┅”萊德突然靠近阿禦偷偷的問∶“樁小姐和野山先生結婚的時候他應該也在吧?畢竟天冥家都會做到不擇手段的地步,撇開個性不談的話,這個人既然知道你的事還很高興,會不會就是┅┅”


  ┅┅叛徒。


  “看來┅┅有必要想點法子找這位老朋友回來了。”阿禦淡笑。


  我們大家離開這個怪異的房間後,除了萊德又回到一樓忙著剛才手邊的事,剩下的人皆移駕到阿禦的房間。


  阿禦最先走進了房間,隨手把刀先擱在書桌旁,接著從衣櫃隨便拿出一件白襯衫穿上的抱怨∶“你們沒事都跟著我進來幹麻啊?”


  “看你要怎麽找那個流浪漢回來啊,我想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看初中的畢業紀念冊上頭的聯絡方式吧,順便看看你初中時期長啥蠢樣子。”悠二回答。


  “就不要讓我一起找到你的蠢照片!”阿禦沒好氣的說。


  “哈啊!”林理泉突然躺到阿禦的床上,“我第一次進來男生的房間耶!比想像中的還要單調呢,不知道你的床借我睡一晚,會不會讓我變的比較聰明一點。”


  “你先好好用功再說吧。”阿禦無奈的說。


  阿禦隨便扣上上衣的三個扣子後,便走向書桌旁的小書櫃中找尋著那本畢業紀念冊,“天冥,你初中時是幾班的啊?”穀川突然問。


  “十三。”


  “跟我和穀川差了一層樓耶,我們以前是三班的說。”我說著。


  “唉┅┅真可惜當時樁不能當那裏的校長,不然我早就跟秀樹同一班了,這也不會碰上這個白癡怪胎。”阿禦無奈的歎氣。


  在阿禦找到畢業紀念冊正準備抽出來時,悠二竟然搶先抽走它,“你幹什--唔!”阿禦正準備要伸手搶回來,沒想到悠二卻突然用拐杖敲了阿禦左胸前的傷處,並且趁阿禦吃痛的按壓傷處彎身時,把那本畢業紀念冊丟到床上開始翻閱。


  “真是王八蛋┅┅”阿禦怒罵著,接著轉過頭看到我們三個也跟著湊在悠二旁邊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啦!前麵根本就沒啥好看的!”


  “十三班、十三班┅┅”悠二故意不理阿禦說的話,逕自翻找著阿禦的班級頁數。


  “等等,你超過了!”我伸手阻止悠二翻過頭。


  “啊!看到天冥了!”穀川指著一堆沙龍照中的左下角。


  “這真的是天冥同學嗎?感覺跟現在差好多喔。”林理泉說著。


  看著上頭的照片,跟其他人比較起來有對顯眼的金眼就是阿禦沒錯,而且頭發也不算很長,大概隻是超過肩膀幾公分而已,不過┅┅阿禦的照片看起來說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一臉天真的表情加上爽朗的笑容,真的跟現在的書呆子身份完全相反,不禁讓我想起來阿禦曾經說過他初中時期好像是在假裝天然呆的陽光少年呢。


  “從傻呆跳槽到書呆是嗎?”悠二。


  “看起來怪詭異的說,完全不敢相信這是天冥的笑容嘛。”穀川無奈的說。


  “是陽光少年嘛。”我不自覺地想偷笑的說。


  “就跟你們說過沒啥好看的啊!”阿禦惱羞成怒的把手壓在自己的照片上擋著。


  “那你那個同學的照片是哪一張啊?”林理泉問著。


  阿禦再翻了一頁,接著指著右上角,我們一起湊過去看┅┅看到阿禦那位同學的照片真的很讓人無言,這不是用來留念的畢業照嗎?


  為什麽他頭上還要戴著畫有“--”這種怪臉的紙袋?而且竟然還擺著好似動感超人在哇哈哈哈的奇怪動作┅┅“真不愧是怪胎,連照片也一樣怪┅┅”悠二無奈的說。


  “有沒有這個人沒戴這種怪東西的照片啊?”林理泉問。


  阿禦一聽之後再繼續翻了兩頁,“除了見到他本人外,不然這上頭根本就沒有他露臉的照片。”阿禦一邊說道,一邊指著一些團體的活動照片。


  我們先看到阿禦指的地方,有一個戴著深藍色漁夫帽蓋住半張臉的人,正頂著大太陽之下和當時的阿禦鬥籃球。接著再看到其他地方,像是聚餐、運動會、班級表演等等┅┅那個人都一樣戴著那頂漁夫帽沒露過臉。


  “為什麽他都故意要蓋掉自己的臉啊?”我好奇的問。


  “是認為自己長的不好看嗎?”穀川跟著問。


  “並不是說不好看,而是因為他的外貌和一般人不同,是很容易引人注目的外表,加上他又不喜歡別人一直盯著他看,所以他就遮臉遮習慣了。”阿禦一邊說著,一邊翻到最後一頁的找尋這個人的聯絡方式。


  略過一堆簽著歪起扭八的留言和簽名,阿禦直接看到整班的通訊表,伸出食指從最上麵開始慢慢往下移動尋視著,最後停在什麽留言、住址、興趣┅┅都沒填寫的姓名上頭,唯一隻留下了一組手機號碼。


  “桐崎乙守┅┅至少名子就不像是怪胎了。”悠二。


  “他是男的還女的啊?光聽名子猜不太出來呢。”林理泉。


  “我也不知道他是公的還母的,而且他自己也沒跟我說過。”阿禦聳聳肩,直接拿出手機對照上頭的號碼按著。


  你跟他同班了三年,竟然還不知道他的性別啊┅┅靜待阿禦手機按下撥號後,結果阿禦竟然把自己的手機硬塞給穀川,“你直接跟他說叫他回到我這就好。”阿禦命令道。


  “為什麽要我跟他說?”穀川有些不滿,卻不敢直接抗議的苦笑。


  “因為我不想跟他說話,而且你是我的奴隸,了解嗎?”阿禦回答。


  ┅┅穀川一臉就是有苦說不出的拿著手機靠在耳旁,靜待幾秒後,穀川卻突然把阿禦的手機合上切斷通訊。


  “你怎麽掛斷了啊?”我好奇的問。


  “呃┅┅”穀川看向阿禦問∶“你確定你打的真的是那個人的手機嗎?對方竟然問我要不要訂披薩┅┅”


  “┅┅他唬你的,你按重播再打一次。”阿禦。


  “等等!這次換我聽聽看!”林理泉舉手。


  換林理泉接手後,我們繼續在一旁靜待著看看他對林理泉會有什麽樣的回答方式,結果不出所料,林理泉也跟穀川一樣,馬上就把手機給合上切斷通訊。


  “這次他又說了什麽?”我問。


  “哈哈┅┅他問我要定什麽拉麵,竟然順便附贈男公關一蘋┅┅”林理泉無奈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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