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審訊
李賀還是第一次進警局，不禁好奇的四處張望著，閑庭信步的樣子，就像是來這裏旅遊一樣，而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胡鑫，反倒陳了導遊。
來到一個審訊室，胡鑫吩咐李賀坐下，自己坐在對麵，朝隨行的一個警察遞了個眼色，那警察隱蔽的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臨走之前，還在牆上的控製開關上撥弄了一下，李賀眼角看到，原本布置在房間牆角的三個攝像頭閃了一閃，隨即關閉了。李賀心中冷笑，看來這胡鑫受了李飛龍的指示，是要收拾自己了。
“我現在提問，我問什麽，你就答什麽，知道嗎！”胡鑫嚴厲的喊道。
“明白了，警官有什麽要問的？”
“姓名！”
“李賀”
“年齡！”
“二十”
“職業！”
“在校大學生”
聽到李賀的回答，李飛龍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一個在校大學生怎麽會得罪李飛龍？這小子也夠倒黴的，招惹誰不好？竟敢招惹李飛龍，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為什麽打架鬥毆？”
李賀攤了攤手：“我是自衛，是那個李飛龍帶人找我麻煩，我不得已才出手保護自己。”
胡鑫冷笑道：“好一個自衛，你知不知道，現在醫院裏還躺著八個傷員，有兩個粉碎性骨折，三個腦震蕩，出手這麽重，還敢說是自衛？”
“我不這樣做，恐怕下場比他們還慘，警官，我覺得你辦事主觀意念太強，為什麽你就一定判定是我的責任？難不成你跟那李飛龍有見不得人的PY交易？”李賀微笑道。
“啪！”
胡鑫狠狠一拍桌子，身體前傾，居高臨下的盯著李賀，咬牙說道：“進了局子裏還不老實？我問什麽你就說什麽！這裏輪不到你說話！明白嗎？”
李賀嘲弄的看著胡鑫，搖頭說道：“我不明白，言論自由是公民的權利，你無憑無據的指責我，我當然要反駁。”
胡鑫勃然大怒，伸手一巴掌就往李賀臉上甩去，手還沒碰到李賀，就被一隻大手給抓住了。
李賀抓著胡鑫的手腕，手指微微發力，胡鑫馬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警官，你難道想動私刑不成？”李賀戲謔的看著胡鑫，手上輕一下重一下的發力，看著胡鑫隨著自己的力道而發出慘叫，就像一隻捏在手裏的尖叫雞一樣。
胡鑫額頭滴下了豆大的冷汗，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暈過去，他死命的抽動著自己的手臂，卻紋絲不動，這時他才想起，眼前這個人，可是把八個彪形大漢打的進醫院的猛人，自己竟敢跟他動手，這不是廁所打燈籠，找死嗎？
“你快放手！哎喲！放手！你敢襲警？小心我讓你牢底坐穿！”胡鑫吃痛的大吼。
李賀壓低聲音說道：“警官，你不是讓人把攝像頭都關了嗎？沒想到作繭自縛了吧？你說我襲警，有什麽證據？我就是把你弄死，別人也查不出原因，別懷疑我的能力，把你弄成心肌梗塞猝死的樣子很容易，你要是懷疑我沒有這個能力，大可以試試！”
胡鑫聽著李賀的話，一陣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升起，直透心房，看著李賀麵無表情的臉，他絲毫不懷疑李賀口中的話。
“你先放手……有話好說……哎喲，放手，我的手要斷了。”胡鑫不敢威脅李賀，忍不住求饒道。
“哼！希望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明白嗎？”李賀冷哼一聲，隨手一甩，將胡鑫丟回了他椅子上。
胡鑫跌坐在椅子上，揉著脹痛的手臂，心有餘悸的看著李賀，完全沒了之前囂張的氣焰，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李賀一眼，起身將房間內的攝像頭全部打開，這才鬆了一口氣，坐回了椅子。
“警官，咱們可以繼續了嗎？我希望剛才那種不愉快的小插曲不要再出現了，你說呢？”李賀微笑道。
胡鑫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接下來不敢再跟李賀耍橫，按照標準流程給李賀做筆錄。
胡鑫給他做了筆錄登記，然後吩咐一個青年警察將李賀帶到後麵的拘留所去。
此時胡鑫的電話響了起來，接通後，李飛龍的聲音傳了過來：“胡鑫，那小子人呢？”
“飛少，人已經關起來了，您放心，這次肯定關他個一年半載才放出來。”
“不，我改變主意了，你找幾個人，做了他，下手隱蔽點！”李飛龍毫無感情色彩的話從聽筒裏傳來，讓胡鑫心中一驚。
“這……這不太好吧？”胡鑫有些為難的說道。
“少給老子廢話！我讓你做就做！你敢不聽我的話？”李飛龍在電話那頭咆哮道。
胡鑫為難的說道：“飛少，不是我不幫你，隻是這人多眼雜的，又是在局子裏，恐怕事情很難辦啊……”
胡鑫嘴上推辭著，其實是想等著李飛龍許諾好處，但在心底，推辭李飛龍也有一點出於對李賀的畏懼，雖然這種畏懼胡鑫自己也不願意承認。
“哼！你這條不給骨頭不咬人的狗，我會不明白你的心思？行了，這件事你給我辦好，你爸副局長的位置，明年之內我會幫他扶正，事後還有一百萬打進你戶頭。”
胡鑫聽到李飛龍的話，麵露喜色，心底對李賀的一絲恐懼也被欲望壓了下去，拍胸說道：“既然飛少這麽大方，我胡鑫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幫你這個忙，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辦好！”
“少給老子扯淡表忠心！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件事要是辦砸了，以後你胡鑫就別想在我的圈子裏混了，後果怎麽樣，你應該明白！”
胡鑫連連點頭：“是是是，我明白，我一定辦好這件事！”
掛斷電話，胡鑫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叫來一個警察問道：“小張，剛才我審問的嫌犯關哪裏了？”
小警察回答道：“關到後邊一號拘留所了。”
胡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說道：“把他送到四號去。”
小警察心中一驚，說道：“四號關的可都是重刑犯，有幾個明顯有暴力傾向的，這個嫌犯隻是鬥毆，沒必要把他關到那裏麵吧？”
胡鑫喝道：“我有我的判斷！你照做就是了，有什麽問題我會處理的！”
小警察無奈的點頭答應，回到一號拘留所，將李賀帶了出來。
小警察有些憐憫的看著李賀，歎了口氣，指著四號牢房說道：“你今晚就住這裏，明天等你親戚朋友或者律師到了才能出來。”
停頓了一下，小警察還是提醒道：“裏麵的犯人不太好惹，你最好老實點，進去就老實睡覺，別說話別亂動，有什麽事大聲叫就是，我的同事就在門口執勤。”
李賀深深的看了這個小警察一眼，對方明顯是在提示自己，他點了點頭，對這個警察的善意的提醒表示聽懂了。
青年警察將李賀關進房間，搖了搖頭，走了出來。
房間內關了八個人，都是犯事了被拘留的嫌犯，這群等著受審或者轉到正式監獄的犯人一看就是老油條，看到李賀進來，都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上下打量著李賀。
李賀不以為意，挑了個角落的床位就躺了下去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胡鑫的聲音，他點了幾個名字，房間內的幾個嫌犯就走了出去，回來的時候他們的眼神都盯著李賀，似乎像是看到了腐肉的鬣狗，眼神裏充滿了嗜血和瘋狂的光芒。
李賀麵無表情，以他現在的耳力，自然能聽到門外胡鑫和幾個犯人的竊竊私語，他閉上眼睛，不再管外麵的聲音，趁著這個時間，專心修煉起《龍虎通玄訣》來。
看著閉目養神的李賀，胡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剛才已經吩咐過這群重刑犯悄悄弄死李賀，這些犯人本身就背著重罪，多一條不多，少一條不少，況且法不責眾，自己再運營一下，把李賀的死因改一改，相信沒有人會追究下來。
至於李賀身手了得這件事，胡鑫也考慮進去了，要是他還手反擊，打傷了這群重刑犯，那他就更有理由和證據治李賀的罪，到時候他正式判刑進了監獄，等待他的，將是恐怖的地獄，那種地方，任你再能打，也會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李賀啊李賀！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招惹了飛少，黃泉路上，你可別怪我！”
胡鑫冷笑一聲，轉身走出了牢房。
時間已經到了深夜，周圍的牢房裏已經傳出了輕微的呼嚕聲，李賀所在的四號房也一片安靜，但是閉目養神的李賀卻知道，這裏絕對不像表麵上那麽平靜。
號子裏其他八個犯人那濃鬱的敵意如同針刺一般刺激著李賀，這種對危險的敏銳直覺和敵意感知，是李賀最近修為精進之後練就的一種本能，更何況這些普通人根本不懂得如何掩飾自己的氣息。
李賀幹脆坐了起來，對著房間裏的人說道：“幾位，我今天有點累了，你們要幹嘛就趕緊的吧，趕緊完事了我還想睡覺呢，你們幾個大男人大半夜不睡覺一直盯著我，別扭不別扭？”
李賀突兀的聲音在黑暗空蕩的房間內回響，頓時讓牢房裏的氣氛一凝，號子裏靜的落針可聞，讓人窒息般的十秒鍾過後，終於有人忍耐不住，黑暗一個人影豁然起身，朝李賀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