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斷臂致殘
比賽開始的時候,鍾遠青被傅天辰派去處理了一些公事,這會兒已經趕過來了。
圍場上的事月夕顏也都和他說過了,他自然是相信月夕顏的。雖然侯元春一直和他不和,明裏暗裏也沒少給他使絆子,但鍾遠青為人剛正。
此刻,見到鍾意如此,不免眉頭一蹙,沉聲道:“意兒,你怎麽跟侯小姐說話呢?”
“爹爹,明明是她設計陷害我的!”鍾意委屈不已,為什麽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
侯蘭淳便揚起頭,一臉溫婉對鍾遠青道:“鍾伯伯,意兒妹妹怕是疼的難受,又受了驚嚇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淳兒不會放在心上的,眼下給意兒妹妹診治要緊!鍾伯伯還是差人去問一下,太醫怎麽還沒來?”
“也好。意兒不懂事,伯伯替她給侯小姐賠個不是,今天的事還要謝謝你。”
鍾遠青說著轉身就要離開,卻被月夕顏拽住了衣角,開口道:“爹爹,女兒陪您一起去,順便找幾個下人抬個擔架子過來,妹妹這樣子怕是不能走了。”
他讚許的點點頭,月夕顏唇角勾起一抹笑,攙扶著鍾遠青一起朝圍場外走去。
鍾遠青父女倆剛一走,侯蘭淳臉上裝出來的擔憂和委屈瞬間消失不見。
鍾意銀牙一咬,憤憤道:“不演戲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侯蘭淳唇角微微勾起,蹲下身子,伸手摘下她頭上的珠釵來,在她麵前晃了晃,而後將珠釵折成兩段,放到她麵前,笑道:“其實這珠釵是中空的,裏麵放了雪雲幻蓮。這雪雲幻蓮,味道極其好聞,尤其對著瘋馬更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本來妹妹不用傷的那麽重的,偏偏翠龍趕上了發情期,有意想要親近那匹小野馬。”侯蘭淳一臉冷漠,無奈的聳聳肩。
“你!你和鍾卿合夥陷害我!她故意給了我這支珠釵,目的就是要聯合你除掉我!”鍾意目光一冷,咬牙怒罵。
不對,鍾卿並不想做皇上的女人,她就算因為那件事記恨我,也沒有理由在這種時候陷害我。萬一傷到了旁人,皇上震怒,遷怒太師府……鍾卿不會不顧及這些。而且那支珠釵是皇後娘娘先看上的,鍾卿怎麽會事先知道皇後娘娘不會真的要走?
鍾意愣愣的看著一處,口中喃喃。
“好了,你別猜了。像你這種豬腦子,肯定也想不明白。”侯蘭淳看著坐在地上的鍾意,抿唇一笑:“不如讓我來猜猜,你為什麽非要這支珠釵不可?”
鍾意聞言,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不成,她還能看穿她的心思不成?
侯蘭淳胸有成竹,不急不忙,緩緩道來:“一是因為你嫉妒皇上對你大姐比對你更用心;二是因為皇後娘娘也看上了這隻珠釵,若你能得到這隻珠釵,你就得到了一個皇後沒有的東西。說到底不過是你想同她爭後位罷了;三是因為你想利用這支珠釵挑撥皇後修理你大姐。我沒說錯吧?”
鍾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看穿了她!
侯蘭淳看著她的麵色,冷笑出聲:“你的計謀還算不錯!我也隻不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罷了。”
……
鍾遠青和月夕顏帶著太醫匆匆趕到,太醫試圖扭動鍾意的手臂,替她將胳膊接上,但是剛碰到她就發出痛苦的叫聲。
“怎麽樣?”鍾遠青一臉急切的望向太醫。
太醫則吞吞吐吐,遲疑著不敢開口。
鍾意見他如此,心裏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升起,催促道:“你快說啊!到底能不能治好?”
太醫為難地開口:“二小姐的傷,治是自然可以治的。隻是傷到了筋骨,即便以後治好了,也不能再提筆拿重物了.……”
鍾意聽後一顆心重重跌落穀底,她不死心的問:“那我還能跳舞撫琴嗎?”
太醫輕輕地搖了搖頭,歎氣道:“就是提筆舉筷,目前來看都是不可能的。如果恢複得好又勤於練習的話,正常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太醫的一番話,無疑是一記響雷,狠狠炸進了鍾意的心。她一向以舞姿琴藝為傲,在她不足十歲時曾在先皇麵前獻舞,還被先皇大嘉讚賞,讚其:嫋嫋婷婷,矯若驚龍。
她一心想著將來進了宮可以靠著這令人讚不絕口的舞姿俘獲傅天辰的心,可現在她做不了了……
就連站在一旁看戲的月夕顏對於這樣的結果,內心都是一驚。這無疑就是說她鍾意殘廢了,算是半個廢人了。這個消息對於一個十幾歲的花樣少女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任誰都無法接受。
侯蘭淳連忙安慰道:“鍾妹妹不必太過擔心!憑借你的美貌,即便日後不能再跳舞撫琴,一樣能留住皇上的心……再說宮裏還有皇後娘娘,她那麽疼愛你,一定會想法子幫你恢複健康!”
她在這個時候特別提到了皇後月憶晴,就是為了給鍾意添堵的。意思就是讓鍾意明白,她已經沒有了和月憶晴爭奪後位的資格。
鍾意心知不能再發脾氣,隻得咬咬牙,忍了下去:“多謝淳兒姐姐關心。”
月夕顏在一旁看著,臉上掛著淡漠地笑意:鍾意,我根本不用親自動手陷害你。你太愚蠢,仇敵又多,早晚會因為自己那點小心思把自己作死!
鍾意被抬著離開圍場的時候,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侯蘭淳已經先走了,春桃跑來尋時,月夕顏正站在那匹已經死去多時的小野馬身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姐,我們回去吧?”春桃拉著她的手往圍場外走,卻突然耳畔響起一陣男子的輕笑聲。
月夕顏猛地回頭,卻連半個人影也沒看到,隻看到蔥蔥鬱鬱的樹林。
春桃見她停住,開口道:“小姐,怎麽了?這附近已經沒什麽人了,咱們也趕快回去吧!”
月夕顏眉頭一皺:“來到這裏之後,我總覺得身後有人在盯著我們看……”
春桃環顧四周,有些害怕道:“小姐,不要嚇我。這山裏到處都是飛禽走獸,凶殘的很,哪裏會有人?”
月夕顏眸光掃過一處兩人環抱都抱不過來的粗壯的大樹,滿含深意道:“許是我想多了!想來跟著我們的就是些沒人性的飛禽走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