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偷溜出府
鍾鴻飛道:"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娘,咱們應該想個法子明天進宮見一見意兒才是!"
程蘭香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冷笑道:"談何容易!你覺得皇上會讓我們見意兒嗎?"
"那怎麽辦?"鍾鴻飛聽後更是著急不已,心急如焚,繼續道:"你是意兒的娘親,我是她的哥哥,如今意兒出了事,皇上為什麽不準許我們見她!"
皇宮那樣的地方,任你是誰的親娘還是後爹,沒有傳召是不得隨便進入的。
"那現在到底該怎麽辦!"鍾鴻飛更加心急如焚,他從未這樣著急過:"若意兒死在了,那我,我……"
他的話語間帶著哭腔,似是絕望,沒有平常的那樣孤傲,就像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一樣……程蘭香見他的表情,不由怒道:"放肆!"
鍾鴻飛回過神,見她眼眸裏帶著怒意,風韻猶存的臉上滿是憤怒,不由得一愣,她剛才聽說鍾意小產都是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模樣,這忽然是怎麽了。
程蘭香提醒道:"鴻飛,你可別忘了,意兒是你的妹妹!"
程蘭香加重了語氣中妹妹二字,提醒鍾鴻飛的關心已經越線,注意分寸。
鍾鴻飛正想開口解釋,又被程蘭香冷冷打斷:"你這樣動不動為了一個女人就要死要活,那以後還怎麽成大器!"
程蘭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瞪著鍾鴻飛:"意兒如今的處境,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求仁得仁的結果!"
鍾鴻飛久久的愣在了原地,聽她這意思,是準備放棄鍾意,不顧她生死了。
鍾鴻飛並不知道鍾意的真實身世,可聽了程蘭香的話,他還是覺得突然從腳底生出一股涼意,直直的灌入蔓延到後背,他跪了下來,作揖道:"娘,剛才兒子喝了點酒,說了些不該說的話,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程蘭香麵無表情地看著鍾鴻飛,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鍾鴻飛蒼白著臉從程蘭香地房間裏退了出去,心裏煩悶不已,打算去花園中散散步,路過梧桐苑的時候,見裏麵燈火通明,時不時傳出丫鬟與主子嬉笑的聲音,他竟無端生出幾分羨慕來。
活到這麽大,他都沒體會過什麽是親情,母親程蘭香從未給他做過一件衣服,她每天忙著對付那個,算計這個。
思索再三,鍾鴻飛還是按耐不住心頭的擔憂,決定連夜去趟皇宮。
夜晚,寒風陣陣,街上打更人已敲過十下,南星正從詩社裏走出來,京墨跟在後麵,想起剛才的事情,忍不住抱怨道:"八,爺,你這也太善良了吧,人家都快欺到我們頭上去了。"
南星倒沒覺得什麽,遠山眉柔和的放平,眼眸中帶了點喜色,一副心情很是不錯的樣子。
可誰不知道,就在剛才,南星將一個自稱是太傅的人的理論駁的毫無是處,那人簡直是被噴了個狗血淋頭,啞口無言。
太傅一時羞惱,將他們趕了出來。
南星道:"我隻是講了理,他聽不進去就罷了,咱們走吧。"
京墨仍覺得不服氣:"可這樣被人轟出來也太丟臉了吧!要不我回去給他們點教訓?"
南星抿嘴一笑,道:"你何時變的像女人一樣小肚雞腸了?"
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好像對剛才的事毫不在意。
京墨被他噎的無話可說,隻好認命地四下張望,卻正好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他一愣,隻以為自己看錯了,正要開口詢問,沒想到南星像看出他的心思,先他一步開口道:"你沒看錯,剛才有人影閃過,看身形好像是——鍾鴻飛!"
就算剛才隻是稍稍略過一秒,京墨也隻是見到一抹黑影,可不曾想南星居然這樣厲害,連人都看清楚了。
他不禁有點懷疑,自家王爺帶著他,讓他保護自己的安全真的不是為了侮辱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