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心急如焚
北蘭國八王爺府。
南星如瀑布般的黑發被一隻上好的白玉高高束起,漆黑的發一直垂到背後,濃密的劍眉,如蝶翼般的睫毛下是一雙墨玉般漆黑深邃的眼眸,薄薄的嘴唇微抿著,俊美的臉上一片清冷之色。
他正在一派悠閑的作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此刻在紙上紛飛,不一會兒,潔白細密、質地柔韌的宣紙上就勾勒出了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隻看身影便知一定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慢慢的,隨著南星行雲流水的運筆動作,那一抹倩影變成了一個嬌美可人的絕色佳人。
此刻,若是月夕顏在的話,一定會感到驚詫,因為畫上栩栩如生的嬌美人正是她。倒不是因為這畫像的緣故,而是會驚訝於平日裏對人、事都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南星,竟然也有一本正經的時候。況且那畫上的人還是她。
隨著南星精妙的筆觸,畫上的美人也越來越嬌豔,最後一筆勾勒下去,南星放下筆,看著剛剛完成的畫像,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畫上的人仿佛就似真的一樣,眼如秋水,色似桃花,半笑含情。
南星忽然發覺他好像中了月夕顏的毒,滿心所想都是她,連畫畫、寫字都不自覺地描繪成了她。她現在怎麽樣了,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是否像他想著她那樣想著自己?
一連串的問號,令南星心底生出一絲莫名的煩躁。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美景,想要將那抹煩躁忘去,他的書房可以看到整個花園裏景色,亭台樓閣,雕欄畫柱,花園裏的山茶花開的正盛,可他全然沒有欣賞景色的心情。一雙墨玉般的眸子直直的看向遠方,眸光中是化不開的擔憂與思念。
京墨忽然一臉匆忙的從外麵跑進來,打斷了南星的思緒。他微微翹起來的嘴角頓時斂了起來,一臉不悅的看著京墨,仿佛是對他的打擾很是不滿,淩厲的眼神掃過京墨。
京墨一看自家主子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便知道他心情不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後背都要被嚇出一層冷汗,一想到自家主子的手段,就不由得一陣後怕。
“爺,屬下不是有意打擾你作畫,隻是剛才得到一個消息……”京墨看著南星,硬著頭皮繼續道:“是關於,未來王妃的。”
聽到關於月夕顏,南星的臉色緩和了下,依舊沒有說話。京墨對於自家主子重色這件事早已見怪不怪,隻是在心裏默默地替自己歎了口氣。
南星一直在等待京墨的下文,可京墨忽然不說話了,他回過頭去看向京墨,發現他竟然一副痛心疾首的哀怨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快說!”南星又用陰冷地目光狠狠瞪了京墨幾眼,開口命令道。
聽著南星語氣不對,京墨後知後覺地抬起頭望向他,頓時後悔不已,趕忙開口:“爺,屬下剛剛得到消息,未來王妃與不丹皇子出外打獵,遇到了地震,現在音訊全無。”說完,抬起手擦了擦額前的汗,等待南星的下一步指示。
“你說什麽?!”
南星一個箭步衝到京墨跟前,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說無異於平地一聲雷。那個元文騫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卿兒跟他出去狩獵就是危險重重,現在還遇到了地震。天知道,暗處會有多少人趁機下手!
南星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寸,心急如焚,一時竟不知改怎麽辦才好。
“有沒有派人去找?”南星臉色難看,六神無主。他強自鎮定的注視著京墨,希望從他的口中能得到令人欣喜的答案,他的聲音裏卻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目前隻找到了地震發生時他們可能所處的位置,地上有依稀的血跡。聽說皇上已經派人繼續在附近搜尋了,暫時還沒有新的消息。”京墨注意到南星垂在身側緊握的拳有些微微顫抖,心中更是吃驚,他一直知道南星對月夕顏的感情,可他以為隻是一般地好感,他從沒見過南星對哪個女人如此用心。
南星聽了京墨的話,對月夕顏的處境更加擔憂,焦急不已。想到月夕顏現在可能的情況,南星的心就涼一分,沒有他在身邊,她若是受傷了,被人劫持了,怎麽辦?沒有她,他以後該怎麽辦?
天呢!他現在偏偏人在相距萬裏的北蘭國!
南星暗暗下定決心,找到她以後,一定要把她帶在身邊,絕不讓她脫離他的視線範圍!
南星在屋內轉了一圈,徹底坐不住了,他必須要親自去找回月夕顏,才能讓自己安心!
“京墨,吩咐下去,最近一段時間府內的事情都由管家負責管理。還有,用最快的速度給我備馬匹、藥材,我要親自去找她。”南星迅速恢複了冷靜,果斷的做了決定。
“是。”京墨應聲出門,本來他想勸勸南星,眼下不是出門的好時機,傅天辰還對他們虎視眈眈,可是看到剛才南星得知月夕顏可能遭遇不測之後的種種反應,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麽都無法改變南星的想法,勸說的話在嘴裏轉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南星拿好隨身的佩劍,疾步走到府門外利落的翻身上馬,對著京墨吩咐:“我先走一步,你安排好府中的一切事務之後,立刻來追我。”說完,馬鞭一揚,飛馳而去。
路途遙遠,一路上南星風餐露宿,沒日沒夜地跑,累垮了四匹千裏馬,本有一點點小潔癖的他這時候也顧不上洗漱沐浴了。
南星完全不敢停下來,生怕晚一分鍾,就耽誤了月夕顏的最佳營救時機。他趕到地震帶時正值夜晚,他根據京墨所說的情況,竟然很快就找到了月夕顏的臨時落腳處。
夜,靜極了,玉盤似的滿月在雲中穿行,淡淡的月光灑向大地。房中煩悶,月夕顏睡不著,想到院中散散步透透氣,卻忽然見到遠處的月光下直立著的身影,那人的目光一動不動的凝視著自己。
是南星。
看著南星狼狽的模樣,月夕顏快步走到他的跟前,疑惑道:“這麽晚了你怎麽找到這裏了?你不是回了北蘭國?”在這樣的時刻,見到南星,月夕顏的內心激動不已,卻強壓著沒有表現出來。
“我在北蘭國聽說你可能受傷了,我就想來看看你。”南星輕聲開口,深深凝視著她秀眉的臉,眸子中盡是深情。
雖然南星一語帶過,但是月夕顏看他胡子拉碴,滿頭是土狼狽不堪的模樣也知道他這一路披星戴月,快馬加鞭,走的艱辛,心中一陣悸動。
“卿兒,你有沒有受傷?我給你帶了上好的傷藥來……”南星說著從自己懷裏拿出七八個瓶瓶罐罐遞給她,一副欲言又止地樣子。
月夕顏見到他獻寶似的從懷裏掏出的那些藥瓶,眼睛紅紅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南星一下子拉住她的手,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卿兒,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一幕,正被因傷痛難以入睡的鍾沐從窗口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