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比武試心(2)
舞陽善蠱,身邊常年養著各種蠱蟲。蠱蟲呈血紅色,身形碩大,身上的肌肉似乎能漲破身體,它們互相撕咬著,流露著褐色的液體,看起來十分可怕。
忽然一段腐爛的木頭下麵一個洞裏,出現了一個有鱗的頭,又很快地縮了進去。
這一切在外人看來,恐怕是極度恐怖的事情。不過她從小便於這些蟲子一起生長,自然對它們掌控自如。
蠱蟲分很多種,有的讓人喪失心智,有的可以慢慢將人折磨致死……懂得蠱術的人都知道,施蠱時一定要萬分小心,否則定會遭到反噬。所以他們不輕易施蠱,更加不會隨便將蠱蟲給外人。她們要的,正是這一點,能讓人失了心智,聽命於自己。
元文騫今日找她要蠱,她明麵上是無法拒絕他的,因為現在她還要依附於他,可那也不代表她就會乖乖聽話地任他擺布。
舞陽心裏再清楚不過,有一天元文騫的霸業得手,第一個要除掉的便是自己。所以,她不能讓他成功。
元文騫隨便換了身衣服,重新來到宴會上。
"讓皇上久等了。"元文騫雙手抱拳,對著傅天辰施禮道。
"無礙。"傅天辰大手一揮,宮女們一個個端著托盤將菜肴點心有序地放到了元文騫麵前的桌子上,開口道:"這些都是我紫竹的特產,不丹皇子嚐嚐看,是否合胃口?"
上菜的宮女們各個麵容姣好,纖腰嫋娜,弱體輕盈。
元文騫看著她們曼妙的身姿,眼睛都直了。月夕顏見到他那副猥瑣的表情,疾首蹙眉,心中對其更是厭惡到極點。
南星坐在遠處將她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愉悅,連嘴角都不自覺地扯出一抹笑意。
他本就是一個漂亮少年,生得十分標致,不同於唐澤天的玉樹臨風,更不是元文騫的高大威猛。平日裏看起來風流倜儻,正經起來倒多了幾分溫文爾雅,多少女人一不小心便被他勾了魂去。
南星端起麵前的一碟小塊的白而且糯的糕站了起來,起身走到月夕顏桌前,淺笑著:"聽說郡主最愛甜食,這糕是從北蘭國帶來的,嚐嚐?"
月夕顏對南星手中那碟糕流露出濃濃的興趣,她伸手從盤中捏了一塊,放在嘴嚼了幾嚼,鼻子裏滿聞到了一陣同安息香似的清香。她又喝了一口茶,將糕粉吞下去以後,嘴裏頭的那一股香味,還仍舊橫溢在那裏。
南星自己也拿了一塊嚼著對她說:“這是用葛粉做的,怎麽樣?比起桂花糕來何如?”
“這香味真好,是什麽東西合在裏頭的?會香得這樣的清而且久。”月夕顏喝著茶問他。
“那是一種青藤,產在衡山腳下的。北蘭國有很多,母後還在時,每年夏天,總會派人去帶一批來曬幹保存起來,慢慢做給本王吃,後來……本王也是很久沒吃到了。”
提起母後,南星的眸光中流露出無盡的悲痛,月夕顏不從未聽南星提起關於他母親的事,隻是聽旁人說過,在南星還小的時候,有一天北蘭國往後忽然失蹤,再無音訊。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慰,他已經恢複如常,笑吟吟地開口:"你若是喜歡吃,將來本王帶你回到北蘭國,天天做給你吃。"
見他這樣,月夕顏心中莫名一痛,她沒有說話,隻是笑著輕輕地點了點頭。
元文騫坐在座椅上,眼睛卻一直注視著月夕顏的一舉一動,他看到她與南星相談甚歡,甚至還對他溫柔地笑,心裏十分不快!
他不動聲色走到二人之間,還沒開口說話,同樣在一旁注視著月夕顏的傅文淇也跟了過來。傅文淇爽朗一笑:“本王看卿兒與南星聊的甚是開心,也過來湊湊熱鬧!”
元文騫立馬附和道:“是啊。說出來大家一起開心一下。”
“沒有什麽事,隻是八王爺剛剛拿了北蘭國的糕點來給臣女品嚐,臣女覺得很好吃,便多問了幾句罷了。”月夕顏視線掃過二人,淡淡地開口。
南星聞言,立刻將手中的碟子遞到了元文騫、傅文淇二人麵前,示意他們嚐嚐看。
元文騫拿了一塊丟進嘴裏,趁著傅文淇轉身之際,飛快地將從舞陽處拿到的蠱蟲倒入酒杯之中,蠱蟲進入酒杯後,立即與杯中的酒混為一體,看不出任何異樣。
連他自己都不由暗暗心驚,這便是蠱蟲的厲害之處,入水清明,無色無味,讓人察覺不出端倪。
元文騫笑逐顏開,端起桌上的另外一杯酒,將混了蠱蟲的酒遞給傅文淇:"早就聽聞大王爺文武雙全,今日能與王爺比試一場,萬分榮幸。希望大王爺幹了這杯酒,今日不論輸贏,絕不傷了兩國和氣!"
“這是自然!男人大丈夫,說到做到!來,幹了!”傅文淇豪邁地揚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元文騫立即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月夕顏與南星悄然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開口。
二人喝了酒後,都不約而同地看了月夕顏一眼,各懷心思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月夕顏見元文騫與傅文淇都走了,立刻壓低聲音小聲對南星道:"你看到他往傅文淇的酒杯中放了什麽東西?"
“苗疆蠱術。”南星唇角一勾:"這人心思還真是歹毒。"
蠱術!
月夕顏一聽,立刻緊張起來,她雖沒有親眼見過蠱毒發作,卻深知其中利害,若是今天元文騫得逞,贏了傅文淇,那她……
“怎麽辦?我們得去揭發他!”月夕顏麵露憂色。
“不……”南星出言阻止,似笑非笑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知不知道,元文騫若是贏了,我就要……”月夕顏看他一臉不在意,心中生氣,聲音也不由地大了兩分。
“你是本王的,本王絕不會讓你嫁給別人。”南星看她生氣,溫柔地開口:“卿兒,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見她依然滿臉懷疑,南星也不再賣關子,安撫道:“剛才我已經看清楚了,元文騫手中的蠱還沒有成熟,不會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