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人生滑鐵盧
蘇錦姿微微蹙眉,“周子傲!你咬痛我了……”推搡之間,怎麽看都有些欲迎還拒,“我沒刷牙呢。”
他輕輕咬了咬她的唇,又輾轉吸吮著,最後親到人上氣不接下氣,才不舍地放開她,“我不嫌棄。”他舔了舔唇,眼裏是深深的笑意。
蘇錦姿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在清晨的第一束陽光裏,一切都是這麽剛剛好。
後來他脫了鞋靠在床頭,蘇錦姿就靠在他身上,兩人相依偎在1米2的病床上,見她睡著了,終是情動的側頭,吻了吻她的唇,其實蘇錦姿並沒睡著,她也沒想那麽多,仰著頭,伸手抱住他回吻……
這個吻是甜蜜的,是踏實的,是如此撩人心扉的,是讓人想就此沉淪的。
若不是場合不對,周子傲怕是又一次失控,在唇離開她的時,他雙手撐在床兩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涉險了。”
而那天紀波站在門口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周少將蘇小姐擁在懷裏,耐心地輕輕拍在她背上,似在哄睡,他眼底的笑意直達眉梢,那眸光裏繾綣的情愫呼之欲出,最後還不舍地吻在她發頂。
屋內和諧又靜謐,一束陽光照在床邊,這一切真是美得不像話。
那個運籌帷幄的上位者,讓人聞風喪膽的周子傲,這輩子所有的柔情,都給了叫蘇錦姿的女人,可他沒想到活了28年來,第一次遭遇了人生的滑鐵盧。
擊垮溫氏是第一步,收拾溫浩初是他要做的第二步,可是溫浩初嘴硬,怎麽也不肯說出背後的人是誰。溫氏二公子,北嶼市誰不知道,遊手好閑的公子哥,根本沒這個膽子敢跟周少對著幹。
可就在周子傲將溫浩初打個半死時,溫皓初交代了一個驚天秘密。
事後再想想這事,溫浩初之所以這麽猖狂,是確定了周子傲不會動他,這其實就是一個局。
溫浩初說:“周少,你要是把我打死了,你妹妹可要守活寡,而且除了我,也沒人會要她。”
周子傲明明骨子裏彌散著狠戾之氣,卻偏偏不表露而已,就這麽直直的看著溫浩初,“你再說一遍。”
隻聞其聲,就讓人壓抑地不喘氣。
其實溫浩初是怕周子傲的,怕得要死,可是他必須要按照那個人的話來說,在周子傲下一拳將要落下來前,哆嗦著,“周,周少……我要是說了一句假話,就不得好死!她在留學時,聚眾鬧事,打架鬥毆,私生活混亂,表麵看著乖巧,也就騙得了你和周家二老,你要是不信,派人查查就知道周子苒當年在國外做過什麽事!”
周子傲麵色深沉,一雙深邃的眼裏看不清情緒,隻是他雙手緊緊握住,那股力量嚇人般的沉寂。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一個反手,“哢嚓”一聲。
隻聽溫浩初“啊”地一聲尖叫,右手脫臼了,疼得他滿頭大汗,原地翻滾,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周子傲坐在沙發椅上,吩咐紀波去查事情,然後一隻手搭著桌上,目光直直地盯著溫浩初,警告的意思很濃,明明什麽話都沒說,卻嚇得溫浩初募地閉口,縮在角落裏不敢吭聲了。
紀波出去後,房間裏呈現出死一般的寂靜。
周子傲掏出煙盒,點燃一根,輕輕吸了一口,隨後夾在指間沒有再吸了。他回想著子苒小時候的點點滴滴,竟不記得唯一的親妹妹喜歡吃什麽,愛好是什麽,平時結交什麽樣的朋友……他確實不是一個稱職的哥哥啊。
在這等待的每一分一秒裏,對於溫浩初是煎熬,對周子傲也是一個漫長而冷冽的無眠之夜。直到指尖傳來一陣灼熱,他才收回思緒,慢慢的掐了煙頭,在看到紀波遞上來的資料時,心裏素質好的他還是沒忍住。
資料上寫:打架鬥毆,校園暴力,流產數次。
周子傲眼圈募地地紅了,送子苒出國留學,卻對她不管不顧,造成如今的局麵,一切都是他的錯。這種感覺仿佛瀕臨死亡一般,他閉著眼,肩頭顫了顫……他恨自己沒能護好子苒。
蜷縮在角落裏的溫浩初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眼神恍惚的厲害,突然,隻見周子傲已經睜開眸子看了過來,這種感覺該怎麽形容呢?宛如睡醒的雄獅,隨時待命捕捉獵物。
溫浩初心一慌,左手撐在地上站起來,結果又跌坐在地上,“周……”
那個“少”字還沒發出來,隻見周子傲如暗夜使者,疾風一般迅速竄到溫浩初身邊,一把捏住他脖頸,將人狠狠抵在牆上無法動彈。
溫浩初有180公分,右手脫臼使不出力,可是他居然都沒掙脫掉周子傲,可見這力氣之大。
一瞬間,溫浩初的臉就呈豬肝色,他左手不停地拍打著,嘴裏艱難地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要是……我今天死了,明天……周子苒的這些破事,會被整個北嶼市人……知曉……”
有一種無力的窒息感,堵住了周子傲的呼吸,募地鬆開了手,他何曾被人威脅過?
溫浩初腿軟,跌坐在地上猛地咳嗽起來,他腦子有些亂,回憶著那人交代的話,急切地結結巴巴道:“我們溫家現在已經這樣了,要是我,我死了……我們溫家會……會把周子苒的事告訴你爺爺奶奶的!”
周子傲的臉色瞬息萬變,他眼裏有嗜血的狠戾,下一刻,握著溫浩初的肩膀,一拳落了下來。
那時,溫浩初以為自己死定了,他嚇得緊緊閉著眼,渾身顫抖著,一瞬間地上濕了一片,尿失禁了……
“哢嚓”一聲,結果是是牆上的玻璃壁畫傳來的破碎聲。
周子傲鬆開了溫浩初,冷笑了一聲,他笑得是自己,居然第一次被人威脅,居然第一次這麽無力。
最後他吩咐人將溫浩初軟禁起來,直到人都退出去後,辦公室裏又恢複了剛剛死一般的沉寂,周子傲疲憊的靠在皮椅上,那雙透亮的眸子裏灰暗的看不到一絲光,眉宇間全是落寞。
這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了,直到手機屏幕亮了又亮,才將周子傲的思緒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