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言的腳步聲過來。
見慕小辭正衝洗指頭,他忽然道“怎麽了?”
“沒事,戳了一下。”
顧涼言“我幫你看看。”
慕小辭“沒事,小傷。”
顧涼言抿著唇,忽然道“慕老師,你怎麽如此倔強?”
他帶著看不透的眼神看她。
“沒有啊,這真的沒什麽,就戳了一下而已。”
顧涼言慢慢垂眸,忽然轉身去二樓,沒一會兒他拿著醫藥箱出來。
“慕老師,過來包一下。”
傷口已經沒流血了。
“沒事。”她有些不適應他的好意。
“這屬於海鮮,傷著了要及時處理,過來。”
這一次他聲音帶著命令。
慕小辭想了想,自己再拒絕似乎有些太矯情了,可能他真的沒什麽想法吧。
可能他對別的女人也這般好吧。
顧涼言熟練的給她包紮好,順便給她弄個蝴蝶結。
慕小辭哭笑不得“顧先生,你這太有心了。沒想到蝴蝶結你也會?”
慕小辭絕無調侃的意思,但顧涼言卻微微挑眉道“在你眼裏,我很差?”
“呃隻是意想不到。”
“嗯,你有興趣可以簽了那張協議,慢慢熟悉。”
這男人真是哪壺不響提哪壺。
慕小辭正愁找不到借口,見旁邊醫藥箱打開,她假裝將紗布放回去。
卻看到藥箱裏有一張單子。
那是一張淡黃色的中藥單,要是之前她的性格是不會管他的私人物品。
但她記得這張單子是很多年前,有次夜晚腹痛難忍,顧涼言連夜帶她去開的。
慕小辭伸手拿過單子,兩根手指夾在中間,道“顧先生,這上麵怎麽是我的名字?”
她迷茫問道,顧涼言細細看到,她手指剛好落在“慕小辭”三個字上。
年齡20。
慕小辭見顧涼言神色怪異,又看了看時間,道“不對啊,日期顯示2016年,我那個時候也快24了吧。”
她裝模作樣的算著,差不多手指頭都要扳完了。
顧涼言才道“不是你。”
他的聲音很淡,很涼,慕小辭一時沒聽清,道“顧先生,你說什麽啊?”
顧涼言抬頭黑眸盯著她天真無邪的臉,而後垂眸看向一邊道“單子上的名字不是你。”
慕小辭聽得晦澀難懂,隻得“奧”了一聲。
而後忽然驚呼道“啊,顧先生,你是說,她跟我同名同姓嗎?”
慕小辭舉起那張紙,細細的瞧上麵的名字。
顧涼言沒吭聲,算是承認了。
慕小辭忽然八卦起來,問“顧先生,她是誰啊?”
顧涼言這才有反應般,看著他,唇似要張開,而後又沉默,似乎介紹這麽一個人,對於他來說很為難。
慕小辭笑著看他,道“顧先生不想說,就不必說了。我也就隨口問問。”
和往常提任何女人不一樣,以前他說沈晴晴,應歌兒都是會回應兩句。
像這種答也不答的情況,慕小辭心中也有答案了。
自己在他心裏,是個連回答都不用存在的女人。
嗬嗬。
顧涼言卻開口道“慕老師,如果是為了協議而糾結這些,我想說,大可不必。”
他淡淡的開口解釋,因為辭兒不會再回來。
慕小辭卻笑的越發璀璨,她道“好的顧先生,我明白。”
顧涼言對於她,也不是不提。
還不送了四字嗎?
大可不必。
-
晚上,慕小辭像往常一般,跟顧涼言吃了飯,洗了碗。
她便以補瞌睡為由,回房間了。
淩晨三點。
被子裏的慕小辭爬了出來,將東西放在枕頭邊,收拾衣服,拿上從首飾櫃裏拿過的金項鏈,和車鑰匙,悄悄打開房門。
慕小辭奪過了家裏所有的監控探頭,到達地下停車庫。
她既緊張又果敢的插入鑰匙,聽到車啟動的突突聲,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下。
出入地下車庫時,她刷了指紋。
沒想到當初無意間錄的指紋,最後卻成為她的救命稻草。
路,是她昨晚睡前規劃好的,一路向西,狂奔就行。
慕小辭將車速開到最大,她時不時看後麵有沒有追兵,心裏慶幸,終於逃離了。
慕小辭故意沒去加油站這些地方歇腳,就怕顧涼言跟這這人有聯係。
顧涼言其實說對了一些事,比如這裏山高路遠確實很荒涼。
以至於五個小時後,她才找到一處鬧市,將自己混進了一座城中。
慕小辭去了一家麵館,裏麵大部分這個點吃飯都是農民工,她點了一碗麵,順便求老板給她借用一下手機。
老板見她穿著不菲,又開著車,給她借了手機,還笑她是不是跟家裏人鬧別扭了。
還勸她早點回來,外麵太亂了。
慕小辭連連感謝,立馬上給一記難熟於心的號碼打過去。
手機很快便接通了,那邊沉默了幾秒。
似乎在等對方說話。
“盎哥,是我。小辭!”
那邊很快回複“小辭,跑哪裏去了?冷不冷,把位置給我。”
慕小辭捂著手機道“盎哥,你先冷靜,我現在很安全。我被沈晴晴陷害了,她誣陷我摔傷她腿!我想找她理論,卻被顧涼言帶走了。這裏是哪裏我不知道。”
席盎沉默了幾秒鍾道“顧涼言其實做的挺對,小辭,你不能落入他們手裏。如果是我,也會這麽做。”
他道“但是,待在顧涼言身邊更不安全。這手機是誰的?”
“嗯?老板的。”
“好,你不要著急,把電話給他,讓我跟他說幾句。”
“好。”
慕小辭把手機遞給老板,老板在哪一通激動地的講完,又大拍胸脯的保證後,他才笑眯眯的給掛完電話。
“閨女,你在我這裏呆著。你男朋友等會就來接你。麵條管夠哈。”
老板笑眯眯的招呼道,看著他樸實而憨厚的笑容,慕小辭忽然覺得很難過。
老板果真沒騙她,給她做了一大盆麵和一大勺牛肉。
慕小辭這幾日也沒受什麽罪,隻是在這世界上受到太多背叛,所以在這個時刻,一份陌生的溫暖,也能讓她感動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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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辭坐在麵館的角落,食客來了一批又走了一批,她靜靜等著席盎來找她,可是她等啊等。
她沒有等來席盎,卻等來了警車。
“請問是慕小辭,慕女士嗎?”
“請配合我們工作,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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