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突襲
如判官所說,亂葬崗的確是一片半開闊地。這裏有很多墓碑,死人的、玩家的,全都混成一片。
玩家死後會留下一塊殘碑,能存留30分鍾,這些單獨的石碑與係統模擬出來的很容易區分。後者更逼近真實,斷碑、殘碑…雜草橫生,一眼望去,會讓人打心底生出一種荒無的錯覺。
為什麽說是錯覺?因為這裏的人一點也不少,還沒走上亂葬崗,趙北就從中看到了四個人。
這是一個標準的戰法牧組合,是一隊永夜陣營的玩家。到這裏,黎明殺黎明都不帶紅名的,更別說選擇永夜的大多是一群心狠手辣的人。
趙北三人一出現,四對目光立馬射向他們,其中一人看到趙北胯下的劍齒虎時,眼中生出一絲忌憚之意。
目光一一掃過四人,趙北側首道:“浪子,你小心一點,他們要動手的話估計第一個秒你。”
“沒事,判官在,沒那麽容易得手。”
走進亂葬崗,趙北腿一抬,從劍齒虎上翻了下來,他發現風箏戰術在這裏不太好用。
一來是野怪不少,隨便走很容易拉起一大票野怪。這些野怪等級不低,清一色是58級的幽靈。麵對這些等級不低的東西,別說趙北是脆皮,即便是個坦克,沒有治療一樣要領盒飯。
看到趙北等人主動回避,四人中的烈火劍士不懷好意的瞟過浪子的背影,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的意思。
待到三人走遠,烈火劍士不解的問道:“這支隊伍無治療無坦克,看那逐風者的戰寵威武不凡,應該是些有錢人,到嘴的肥肉咱都不要麽?”
“肥肉?嘿嘿……”
領頭一人嗤笑一聲,不屑道:“可惜啊!這不但不是肥肉,還是塊硬骨頭,貿然下嘴,他能蹦碎你一口鋼牙。”
避過那一行四人,趙北墜在劍齒虎身後四五米的地方,跟浪子並肩而行。前頭由判官負責開道,打與不打全憑他一人說了算。當然,如果遇到的是黎明玩家,碰巧人數又不多,那肯定是要打的。
在來亂葬崗的路上,判官把武器進階的事全跟他說了,有了那把長劍,同一陣營的隻有兩種人能殺。要是殺錯了,該掉的裝備當然不會少,可對武器進階一事,又是百害無一益了。
這兩種人一種是主動攻擊判官以及他隊中成員的人,另一種是惡貫滿盈頂著大紅名的人。
據他所說,從拿到這把劍開始,即便是永夜的玩家,在他眼裏也不全是紅名,紅名的隻有一種人。不巧,在判官眼裏,趙北和浪子的名字都是紅色的。
“實話說,跟你在一起真的很沒安全感,進階無雙和傳說的誘惑,不是誰都能抵擋的,萬一你往我背後來一刀,恐怕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不會的,我從不做對不起朋友的事。”明知趙北是在開玩笑,判官卻還是答得一絲不苟。
判官手提闊劍,一雙大眼瞧了一眼正前方的六個人,而後幹咳一聲。這聲幹咳是可以動手的信號,因為雙方麵對麵,無論是言語還是文字都會引起疑心,於是有了這一聲幹咳。
趙北心領神會,隻等雙方再近一些,就驅使劍齒虎一擊撲殺對麵的逐風者。
身為逐風者,對這職業的爆發力他本人再清楚不過,知道在火拚期間,連環箭配合箭術精通能打出讓人絕望的傷害,何況誰也說不準對方是否學了破甲箭。
50級以上的逐風者,箭術精通基本能修到滿階,滿階的箭術精通能提升30%的暴擊率,再配上一兩件暴擊裝備,隻要準頭不差,完全是一座移動箭塔。
雙方的距離在不斷迫近,劍齒虎的撲擊有效距離是5米,但配合本身驚人的突進速度,即便是隔著百來米,往往也能成功撲殺敵人。
40米,劍士【衝鋒】的有效距離,判官緊了緊劍柄,做好隨時衝鋒的準備。突然,他瞳孔一縮,六人中的劍士化作一條殘影,直取趙北。他隻來得及在心中罵出一聲“混蛋”,兩者就狠狠撞在一起。
對方的布局非常精妙,《戰歌》雖然是一款全息網遊,但某些地方依然遵循著傳統網遊的路子。
麵對這三人一獸,對方深知,隻要一舉幹掉逐風者,劍齒虎不攻自破,到時候6V2,猶如探囊取物。
趙北必須承認,這隊人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劍士直切脆皮也就算了,連後麵那位逐風者,箭尖也遙遙瞄準自己,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趙北自問自己從來都不是善茬,當他看到殘影那一刻,劍齒虎也收到了主人的指令。40米的距離中,兩條殘影交錯而過。
“咚”
“-236”
劍士沒有發現,他衝鋒暈住目標的時候,趙北臉上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還沒明白怎麽回事,隊伍中代表逐風者的頭像驟然一暗。生死光頭,他隻楞了一下,橫掃千軍便攔腰斬下。
“-788”
一刀斬得結實,劍士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因為他一刀斬下的時候,代表天譴者的頭像又暗了下去。
“難道在你眼裏,我是個死人麽?”
就在他想用地裂斬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細不可聞的聲音,緊接著,他陷入了眩暈,是刺客的偷襲。
【勇士意誌】主動(披風自帶)
技能效果:該技能可以解除玩家攜帶的任何一種負麵狀態,冷卻時間三分鍾。
誰知眩暈剛剛解除,甚至沒來得及用野蠻衝撞拉開距離,他又一次陷入這種熟悉的狀態。
這是一種能看能聽,卻不能言語不能動彈的狀態。三秒,短短三秒,隊伍中代表冰法的頭像變成了灰色。
至此,隊伍中的六人隻有他以及剩下的德魯伊和聖騎士還活著,再看眼前三人,被認為是肥羊的組合反倒是一人未死。
勇士意誌一用,他唯一能翻盤的機會是狂暴之怒。可惜,這個刺客似乎知道他腦子在想什麽,此刻掛在他頭頂是赫然是腎擊。
本以為腎擊一過他就能翻盤,誰知後麵竟然接了致盲。這個技能雖然能控製人,可目標要是受到攻擊,會自行解開。
劍士默數著時間,八秒一過,他傻眼了,隊中六人竟然被盡數擊殺。
“喂,你輸了。要不要表演個揮劍自刎?”
“……”
“怎麽樣,這貨能殺嗎?”
“能。”
“那就殺了吧。”
這個能殺,趙北覺得正常,這麽凶殘的烈火劍士,不是紅名才見鬼了。
“不太好吧?不是說投降不殺嗎?”
聽到這,劍士覺得不對勁了,感情這群人是在議論要不要殺自己?可是,尼瑪啊!不說話不等於投降啊?何況遊戲而已,老子又不是死不起。
“那我動手了。”
“等等,他那把劍很不錯的樣子,問問他,交武器不殺,看他肯不肯。”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浪子別過臉去,權當什麽也沒看到。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每人給一耳刮子。